屠洪港看到焦岩递上来的金手镯,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
接过仔细一看,
瞬间发现了异常。
这对金手镯入手很重,上面又各自錾刻着一只栩栩如生的凤凰。
打眼一看,就知道其价值不菲,
绝不是自己儿子的经济实力所能购买到的。
想了想,将金手镯轻轻放在办公桌上,
说道,
“辛苦了,对于桑吉卓玛你们打算怎么处置?”
“参谋长,我们正要就这件事情向你请示。”焦岩说着,脸上露出一副为难的神色。
屠洪港看在眼里,微微一皱眉头,
“说。”
“参谋长,我们本来想着把桑吉卓玛带回特别行动调查队进行调查,
却遭到了她男人牛宏的野蛮拦阻。
我的手臂、还有两位同事的手腕都被牛宏持刀扎伤。
桑吉卓玛假借生病去了医院。
参谋长,下一步,我们该怎么行动。”
听到牛宏持刀行凶,桑吉卓玛不配合特别行动调查队的调查,屠洪港顿时感到处置牛宏和桑吉卓玛的机会来了。
淡然的说道,
“多多召集人手,务必将他们两个带回调查队严格审查。一定要查清楚金手镯丢失的事实真相。
对于牛宏持刀伤人一事,按规章制度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不用姑息。”
“是,参谋长,我马上带人去办。”
焦岩用左手向屠洪港敬过礼,转身走了出去。
……
医院里,
桑吉卓玛挂上吊瓶之后,情况持续好转,躺在病床上已然酣睡过去。
牛宏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心里很是自责。
恰在此时,
病房外的走廊上传来一阵骚动。
牛宏猛然一愣,
赶忙站起身走出门外,
看到焦岩带着一群人,手里拎着武器正向医生询问着什么。
嘴角不禁挂起一丝冷笑。
“咳咳。”
牛宏轻咳两声,迎着焦岩等人走了过去。
“你们是来找我和桑吉卓玛的吧?”
“对,奉参谋长的命令,带你和桑吉卓玛回特别行动调查队进行调查。如果不配合,别怪我们不客气。”
焦岩看向牛宏,气势凌人,完全没有在牛宏家中被揍的怂样。
牛宏闻听,嗤笑一声,
“小子,你是不是觉得奉了参谋长的命令就能为所欲为?还带了这么多人,带着枪来跟我叫板。”
焦岩哪里听得进牛宏的规劝,面露不屑地说道,
“牛宏,别说你是警卫团团长,你即便是师长,犯了错误也必须接受我们特别行动调查队的调查。
我劝你还是识相点,乖乖地跟我回去,否则,罪加一等。”
“好吧,我跟你回去接受调查,桑吉卓玛正在生病,希望你们暂时不要去打扰她。”
牛宏说完,果真老老实实地伸出双手,等着人给自己带上手铐。
焦岩一挥左手,
身后走出两个持枪的小伙子,快步走向牛宏将手铐咔嚓一声带在了他的手上。
看到牛宏已经被控制,焦岩脸色一变,冲着身后的同伴大声说,
“去几个人,把桑吉卓玛给我带回调查队,接受调查。”
“是,队长。”
“等一等。”
看到焦岩要对桑吉卓玛动手,牛宏连忙开口阻止。
“不要等,抓紧时间。”
看到自己的同伴停下脚步,焦岩大声提醒。
“小子,你他娘的不讲武德是不?”
眼见焦岩等人出尔反尔,牛宏的眼中闪过一道阴厉狠辣之色。
“武德?哈哈,你跟我提武德。
你还是好好反省一下你持刀伤人的后果吧。
现在你已经被控制,
咋滴,
还想动手啊?
你动一个,给我看看。”
焦岩的话音未落,就见牛宏一脚正踹在他的下巴上。
瞬间将他踹到在地。
“呜啊、呜啊……”
焦岩的下颚被牛宏踹掉,再也说不出话来。
站在一旁的值班医生和护士看到这一幕,顿时惊呆了。
暗自感叹,这小伙子的身手太好了。
双手带着铐子还这么猛。
其他人看到自己的队长被踹到,一拥而上,要将牛宏按趴在地上。
牛宏见状冷哼一声,心思一动,手上的手铐瞬间被军火仓库收了进去,再心思一动,手铐出现在牛宏的手中。
指东打西,
金属手铐成为了牛宏的武器。
跟随焦岩一起过来抓捕牛宏的二十多个特别行动调查队的人,终于体会了什么叫做人形武器。
牛宏的双拳、双腿,甚至身上的每一处都成为了攻击武器。
时间不长,
病房的走廊上躺倒一片,
特别行动调查队队员手中的步枪也被丢得到处都是。
牛宏走到焦岩的身边,用手一托他的下颚,咔嚓一声,重新给他装了回去。
“小子,你的忘性可真是不小啊,伤了你的右臂还不长记性,还想不问青红皂白地欺负我。
我今天就给你再加深一下记忆。”
牛宏说完,猛地一拳砸向焦岩的左臂。
“咔嚓”。
“啊……”
焦岩的左臂瞬间被砸断,发出一声惨叫,当场昏死了过去。
跟随焦岩前来办案的人员见状,瞬间吓得魂不附体。
他们哪里见过如此残忍的手段?
说伤人就伤人。
就在一众人莫名震惊之时,
就见牛宏站起身,抬起一只脚狠狠地踩向焦岩的左腿。
那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咔嚓声再次响起。
昏迷中的焦岩,受到断腿的疼痛刺激,立刻从昏迷中苏醒。
看到眼前恶魔般的牛宏,吓得当场尿了裤子。
“小子,看在你是特别行动调查队的人,我留你一命。记住,这是最后一次,下次再惹我,后果你自己想。”
牛宏说完,目光扫向特别行动调查队的其他人员,语气森冷地说道,
“桑吉卓玛就在病房里躺着,谁敢动她,我就要谁的命。谁不服,现在就可以去试一试。”
此时此刻,
牛宏身上有种气势,是那种在尸山血海中冲杀过才会有的气势。
也是现场特别行动调查队员们从没见过的气势。
包括焦岩在内,现场没有一个人敢说一句话,连放屁都得夹紧双腿一点一点地释放出来。
唯恐惹怒牛宏给自己引来麻烦。
“走吧,跟我去见参谋长。”
看到焦岩苏醒,牛宏一把抓住他的武装皮带,将焦岩拎了起来,像是拎着一只小鸡般。
迈步向着医院外走去。
其他特别行动调查队的队员见状,纷纷捡起地上掉落的步枪,远远地跟在牛宏的身后。
出了医院,迎面碰到警卫团的巡逻人员,牛宏一看,为首的人自己认识,正是四连长董金星。
“牛团长,需要帮忙吗?”
“你马上带人去病房,把桑吉卓玛给我看好了,除医护人员之外,不许任何人带走她。”
“是,团长。”
董金星答应一声,带着手下人匆匆赶往病房。
牛宏转头看了眼跟在自己身后的特别行动调查队的人员,嘴角掀起一丝轻蔑。
随即头也不回地赶往屠洪港的办公室。
办公楼前正在站岗执勤的警卫团战士看到牛宏,马上立正敬礼。
“团长好。”
“嗯,辛苦了,把这些人都给我挡在外面。”
“是,团长。”
两名站岗执勤的警卫团战士,把手一伸,将跟在牛宏身后的特别调查队的人员统统拦在了办公楼外。
“邦邦邦。”
“请进。”
房门打开,屠洪港看到牛宏单手拎着半死不活的焦岩,大吃一惊。
“参谋长,此人说他是奉了你的命令搜查我家,还要将我和桑吉卓玛带去调查。
请问参谋长,我和桑吉卓玛到底犯了什么错误。
能给明示一下吗?”
屠洪港看向牛宏,将身体向椅背上一靠,淡淡地回应说,
“犯了什么错误,自己的心里不清楚吗?”
“参谋长,你派人将我家砸得稀巴烂,桑吉卓玛肚子里的胎儿也因此被折腾得流了产。
我问你,你到底是何居心?”
屠洪港听完,猛地一拍桌子,
“啪!”
厉声怒吼,
“牛宏,注意你说话的态度。”
“呵呵,好,我注意我说话的态度。”牛宏打了个哈哈,说话的语气瞬间和缓了些。
“参谋长,我和桑吉卓玛自认为没有犯错,你却派人去我家里打、砸、抢。
今天,如果你不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我就去找杨副司令员,张司令员评理去。
我就不相信,整个新藏军区司令部你能一手遮天,找不到一个讲理的地方?”
听到牛宏要把事情闹到张震那里,屠洪港的脸色猛地一颤,旋即又恢复了原状。
冷冷的质问,
“解释?有什么可解释的。
你持刀伤人是不是事实?
桑吉卓玛偷了屠大力的金手镯是不是事实?
怎么滴,一个小偷,一个凶手,难道还委屈了你们不成?”
“好,既然你这么认为,我无话可说,我这就去找杨副司令、张司令,让他给咱评评理。”
牛宏说着,单手拎起焦岩向外走去。
焦岩见状,心中大急,虚弱地喊道,
“参谋长,救命,……救命啊!”
听到求救声,屠洪港脸色一沉,大声说道,
“牛宏,放下焦岩。”
“哼,此人是打砸我房子的凶手,是造成桑吉卓玛胎儿流产的罪魁,你让我放了他,凭什么?”
“牛宏,我的命令你敢不听?”
“听你的命令?你不觉得把别人的金手镯据为己有,不丢人吗?”
牛宏的双眼死死地盯着放在屠洪港办公桌上的那对金手镯,脸上露出极度的愤慨。
那是桑吉卓玛最喜爱的一对金手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