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梅芳这次是真的豁出去了。
她指着胸前框子里懵懂瘦弱的孩子,声音颤抖地说:“你们看看孩子烫成什么样。她疼得奶水都不肯喝。日日地哭,之前还奶呼呼的孩子,烫伤的时候被折磨得皮包骨!”
“就这样,刑建林也没有来看过一眼。他就是个畜生。”
吴梅芳哭得崩溃。
这是她最绝望的时刻。
她知道刑建林不是个东西,却没想到他竟真的畜生都不如。
她痛苦地抱头,嘴里不停地呢喃着:“就算不把我的孩子当人,可她也是你的女儿啊,为何这样对她?”
周围的人看着裹着纱布的孩子,都心疼得很。
因为烫伤是从胸口开始的,不能穿衣服,孩子只用纱布包裹着,看着实在是心疼。
每次换纱布都是撕掉一层皮的痛苦,孩子都能哭晕过去几回。
真的是锥心之痛。
吴梅芳知道不能折腾孩子,但这事想要闹大,就只能带着孩子来。有些事只有让人亲眼看到孩子的惨状才更有说服力。
刘家人看着憔悴苍老的吴梅芳,又看看放在框子里的孩子,也是震惊又不忍。
只要看到孩子惨状的,但凡不是畜生,都会有恻隐之心的。
可刑建林上次已经见过一次,他并没有,他甚至没有询问过一次孩子的情况。
刑建林到此时才认真去看孩子。
依旧没有任何的动容。
他只漠然地指着吴梅芳:“吴梅芳,你别再闹了,你如果敢这么继续闹,别怪我不客气!”
他这话一出,周围的人终于都看不下去了,愤怒地指着刑建林:“你到底是不是人?孩子是你女儿,才多大。不要脸!”
说着还有人指着刘家父母说:“刘姐,刘大哥,你们看看自己找了个什么女婿!这种畜生,他们能这么对自己原配的媳妇和女儿,保不准以后就这么对你们闺女了。”
“就是,你能保证你闺女生的一定是儿子吗?这男人就不是个东西。”
“……”
周围的人七嘴八舌。
刘春珂听到周围的人说刑建林,顿时急了:“我家建林不会这样对我的!当初是她非要死皮赖脸地嫁给我家建林的。自己犯贱,建林才不会多看她一眼的。”
“而且,谁让她没本事呢,生个赔钱货!建林说了,他不会这样对我的。”她说得很是得意。
周围的人听到刘春珂的话,用看傻子一样的目光看着她。
真正是一孕傻三年!
男人的鬼话能信?
“我死皮赖脸?你问问刑建林,他当初为了能和我结婚,在我家门口睡了几天。我爸就我一个闺女,我家没有别的孩子,我也是被父母宠着长大的。我爸大队长的位置也给了他。是他自己乱搞男女关系,村长才免了他大队长的职务。”
刘春珂此时像斗胜的公鸡一样:“谁让你的肚皮不争气,生个赔钱货。”
“而且我和建林已经结婚了!你和建林有证吗?我和建林才是法律上被承认的婚姻!”
刘春珂得意地说着。
刘家父母看着自己女儿,扬手朝她扇了一巴掌:“刘春珂,你做出这样的事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刘家父母还只当刑建林就是个农村小伙,并不知道他竟已经有媳妇和孩子了。
吴梅芳点头:“我就是想要为我的女儿争取一点医药费,这个男人我不和你抢,你喜欢吃屎,我不会和你抢的。”
她说着,朝刑建林又问了一句:“刑建林,女儿的医药费你不愿意掏,是不是?”
刑建林看着吴梅芳决绝的脸色,他心中有些忐忑。
他到这一刻已经能确定,吴梅芳是真的来真的。
他盯着吴梅芳问道:“你到底要多少钱?”
吴梅芳面无表情道:“两千!孩子后续还要很多治疗!你一次性给我两千块,以后我和你老死不相往来。”
“孩子是被你亲妈烫伤的,我无怨无悔地给孩子治疗!你要和别的女人生儿子,我也不阻止你,我只是为我女儿争取医药费。”
周围听到两千都被吓了一跳。
一般人家十年工资都存不上两千块。
但看着孩子如今的样子,也的确是要花很多钱。
他们看了一眼如今胖了几圈的刘春珂,又看了一眼刑建林。
两个人看着都是人模狗样,日子过得相当不错,偏偏对孩子和原配这样。
众人心里已经给这两人下了定义。
刑建林不可置信地看着吴梅芳:“你之前还没要这么多钱!你这个贪心无耻的女人,你要的钱一次比一次多,你到底要不要脸?”
“我妈也被你烫伤了,我回去时,她都已经感染了。你也对我妈动手了,我妈的医药费,我问谁要?”
吴梅芳冷眼盯着刑建林:“那你去找公安,咱们找公安掰扯一下!要不是她把我闺女烫成这样,还咒我闺女短命,说你家有钱,以后能娶一百个我这样的媳妇,我能动手吗?大家一块去找公安掰扯一下。”
刑建林被堵住了:“那你也不能动手,那是我妈!”
吴梅芳听到这话,嘲弄地冷笑了一声:“你不是不承认我们的婚姻吗?我告诉你,既然不承认我女儿是她孙女,那她对我来说就是杀人凶手,我收拾杀人凶手怎么了?她不是没死吗?”
“你当初不是对我说了,女儿不是没被烫死吗?有什么可闹的。你妈不也没烫死,不就烫伤了,谁还没烫伤过,有什么可闹的。”
吴梅芳冷笑了一声。
刑建林盯着吴梅芳,一字一句道:“我们也不是有钱人,我实在掏不出这么多钱。我可以给你几百块钱,但是多了没有。”
刑建林知道这次如果不出点血是不可能把吴梅芳打发了。
照这样下去,她天天来闹,他就没日子过了。
吴梅芳冷笑:“刑建林,这是你女儿,你不肯出,那我们就继续闹!你有钱养刘春珂肚子里那个,没钱管自己闺女,我倒要看看你有没有道理。”
刘家父母对刑建林和自己女儿已经厌恶到了极点。
他们不想看着他们几人继续掰扯,指着刑建林怒吼:“刑建林,你到底有没有媳妇和我们没关系!你们搅和了我们儿子的婚事,算是怎么回事?”
“还有你,刘春珂,你不是要和我们断绝关系吗?现在是要干什么!今天你弟弟说亲,闹成这样,你是想要你弟弟娶不上媳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