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其他几名玩家都已经理解了接下来该做什么,斯文眼镜男微微一笑,“我们尽快行动吧,先把房间内的温度降下来,再来寻找离开这个房间的线索。”
说完,他又转头看向自己面前的光屏,想要再次感谢一下那个白发少女。结果这一抬头,他顿时一愣。
因为在他眼前的光屏,已经不是之前所见到的白屏了,而是变成了一块黑屏。
现在的时间还没有过十分钟,距离牵线绳道具的使用时长还剩下一段时间。所以,这只能是那个白发少女主动挂断的连线。
显然,那个白发少女已经解决了他们遇到的麻烦,就干脆利落的挂断了连线。丝毫没有再继续和他交流的意思。
沉默片刻,斯文眼镜男忍不住笑叹一声。不愧是她啊,真是一点儿没变……
放在普通人身上,这个目中无人的举动堪称傲慢无礼。但是在这个白发少女身上,这真是在正常不过了。
天才啊,总是有自己的脾气嘛。
只是可惜,自己没来得及和对方道别。也不知道还有没有下次再见的机会……
斯文眼镜男摇了摇头,没再说什么,抽了根燃着火焰的柴火,便迅速地靠近一面墙壁,开始手动降温。
……
急急忙忙挂断通讯,洛月见尴尬到简直脚趾扣地。
尼玛,她居然又猜错了!
本来第一次说错的时候,洛月见就已经十分尴尬了,为了挽尊,才又进行了第二次尝试。
结果这第二次居然又是个乌龙?
她压根儿就没有注意到那四面的墙壁是恒温的,更不可能想到什么举起火把,靠近墙壁,强行提高墙壁的排热效果,从而降低房间内的温度。
这是她能想出来的吗!?
看着那几名玩家看着自己时充满敬佩的眼神,洛月见感觉自己就像是生吃了一口柠檬,整个人都扭曲了起来。
只能庆幸于自己是个面瘫,否则自己的脸当时就得缩成一团。
虽然直到挂断通讯,洛月见就不知道那个烟囱之中究竟有没有出口,但是她实在也是没有第三次勇气再尝试一回了……
前两次因为自己的谜语人属性,所以那几个玩家没能看出来她是在瞎掰,但这运气再一再二,可不一定再三啊……
要是自己下一次被拆穿了,直接被连线那头的那么多玩家以及直播间的观众们发现,自己其实压根就什么都不知道,那自己干脆直接重开算了。
洛月见:哈哈,我不活了.ipg
及时挂断电话,怎么不算是一种紧急避险呢……
躺在床上,洛月见长舒一口气,心说这种糟心电活儿,下回她打死也不能接了!这特么不是给自己找罪受吗?
经过刚刚这么一通连线,原本在游戏城之中待的有些无聊的洛月见,突然又觉得现在的生活是如此美好。
她甚至开始觉得之前觉得无聊的自己,可能精神出了点问题。
谁说这游戏城无聊的,这游戏城可太好了!
经历了一番精神上的折磨,洛月见现在觉得游戏城哪哪都好,心说等休息一会儿后,自己干脆再去游戏城之中逛逛算了。
毕竟现在自己距离依靠收获1000万粉丝,彻底通关奇迹逃生直播游戏,就只差一个粉丝了。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自己马上就要彻底离开游戏城了。
等复活以后,自己可就再也看不到游戏城之中的风景了。而到目前为止,她离开小洋房,真正在游戏城之中的时间,加起来连一天都不到。
这么一想,还真是有点惆怅呢……洛月见心中嘿嘿一笑,仰头一躺,脑袋便重新枕回到了枕头之中。
刚刚消耗了那么多脑细胞和精力,别的事情都可以暂时先放一放,先睡一觉再说!
……
高墙拔地而起,银色的钢铁表面,在惨白的探照灯下泛着一层死光。整座建筑没有一扇朝外的窗,像一块从地里长出来的钢铁棺材。
墙头之上,双层螺旋状的高压电网昼夜不息地嗡鸣着,淡蓝色的电弧在夜色中无声炸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焦灼的臭氧味。
每隔三十秒,矗立在四角的岗楼里便会射出一道雪白的光柱。
穿过监狱大门,沿着甬道往里走,空气变得闷浊,混杂着汗味和消毒水气。
两侧是连排的牢房,铸铁栏杆把空间割成整齐的方格。每间不过几平米,两张三层铁架床占去大半,草垫发硬,边角磨得发黑。
顶灯罩在铁丝网后,光线惨白,在地面拉出一道道横条阴影。犯人们或靠在栏杆上发呆,或坐在床边,盯着墙上皮毛剥落的数字刻痕。
巡逻队踩着沉重的皮靴,脚步声在空旷的甬道里回荡出令人窒息的节奏。
他们两人一组,手持警棍与电击枪,腰间的对讲机不时传出沙沙的电流声。
头顶,不知疲倦的摄像头缓缓转动,红色的指示灯像一只只永不闭合的独眼,将每一个角落都纳入冰冷的监控之中。
这里是一座永远也逃不出去的囚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