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氏大殿。
得知苍梧郡郡守亲自驾临,吕家家主吕含章,亲自带领族中长老出迎,将顾尘风一行人,迎入大殿,
此行,顾尘风只带了顾彻、彤彤和一队护卫。
此刻主殿之中,顾尘风坐在主位客席,吕含章坐在主位。
这位吕家主已年岁三百,看面容却是红光满面,头发乌黑,倒像是三十出头的壮年,自身也是一位圣师境初期修士。
“不知郡守大人今日大驾,光临寒舍,有失远迎,还望大人恕罪!”
此刻,吕含章再度侧身拱手,朝顾尘风告罪。
借此机会,吕含章再度暗中打量着眼前这位年轻的郡守大人,心中暗自狐疑。
自栖凤城代表大会过后,这位郡守大人一直没有做出任何安排与指使,显得颇为低调。
他怎么也没想到,顾尘风今日会不请自来。
这还是他第一次,与这位郡守大人见面,对方果然还未达到圣师境。
但吕含章却不敢轻视分毫,因为顾尘风身旁,那名身材雄健,一身黑色劲装,用面罩遮住半张面庞的黑衣男子,带给他一种强烈的威胁感。
尤其是对方身上,隐隐散发出的一股阴煞之气,令他极为忌惮,必然是一位圣师境强者。
他猜测,这可能是飞羽门调派来,保护顾尘风的高手。
虽然不知道对方今日到来的目的,吕含章倒也不惧。
他料定对方不敢对吕家用强,毕竟五大家族同气连枝。
一旦吕家有难,唇亡齿寒之下,其他四家必定不会袖手旁观,甚至连三大要塞都会借机出手。
顾尘风此时笑着还礼。
“哈哈……吕家主客气了,本官早就听闻,苍梧郡吕家世修丹道,两袖清风,品格高雅,家风最是清正严谨。
本官初来苍梧郡上任,自是应当先拜访首善之家。”
闻言,吕含章不禁抚须一笑。
“蒙郡守大人抬举了,吕家一脉,别无长处,唯有在炼丹一道,颇有些心得,实在当不起大人如此盛赞。”
吕含章言语虽谦逊,心中却是自带一丝傲然。
吕家丹道传承数千载,炼丹技艺在苍梧郡首屈一指,甚至闻名外郡。
虽然吕家武力值稍逊于其他四家,但就凭这源源不断的高品质丹药,便能为吕家积累巨额财富。
也让吕家成为其他四家,乃至三大要塞拉拢讨好的对象,
这也是他面对顾尘风的到访,心中丝毫不慌的原因。
顾尘风笑道:“吕家主谦虚了,顾某早闻吕家丹道独步苍梧郡,此番前来,正是有一桩生意,想要与吕家主合作。”
“哦……?”闻言,吕含章露出诧异之色。
“吕某不解,还请郡守大人明示?”
顾尘风语气平静道:“吕家主应该知道,近些时日,本官正在重新修缮栖凤城,欲重振郡城经济。”
吕含章目光微动,笑着点头。
“吕某却有耳闻,栖凤城乃苍梧郡之核心,大人此举甚善,吕家身为苍梧郡的一份子,自然也该出些力。
请大人放心,吕家自当捐赠一笔灵石和丹药,助力大人修缮城池。”
吕含章心想,只要你不是来逼我吕家站队的,区区一些银钱,作为五大家族中的首富,给些好处打发你们,自是不在话下。
闻言,顾尘风却是笑着摆了摆手。
“吕家主误会了,既是做生意,岂有让吕家白白奉送财帛的道理,这些东西,本官不收。”
“哦……那大人的意思是?”吕含章终于露出惊诧之色。
“吕家主,我说了,如今栖凤城要提振经济,‘吕氏丹行’一直是苍梧郡丹药行业里的魁首,在三大主城都开设了分行,生意极其兴旺。
所以我想让吕家在栖凤城,也开设一家分行,本城主可以减免吕家的税额,予以支持。”
顾尘风目光注视下,吕含章的面色终于变了变。
“这……”
在郡城开设‘吕氏丹行’,这件事情可不简单。
吕氏丹行的商业影响力,无论开设在任何一座主城之中,必然能够给这座主城带来极大的收益和人流,带动一座城池的发展。
之所以三大要塞都有吕氏丹行,身为郡城的栖凤城,却至今没有开设。
这其实也是五大家族和三大要塞的意思。
他们要联手孤立栖凤城,将其影响力降到最低,才能有绝对的自主权。
一旦吕家在栖凤城开设分行,不仅仅是对郡城的经济影响。
更重要的是,这等同于站队,必然会招来其他四家,乃至三大要塞的问责。
“怎么,吕家主觉得这事情很难办?”
“呃……”吕含章略一斟酌。
“郡守大人,吕氏丹行开设分行之事,兹事体大,在下虽为家主,却还需要通过家族长老堂,乃至老祖们商议决议,非吕某一人能够答允。
即便家族最终决定在郡城开设分行,从选址到修缮,以及炼丹师和经营人员的挑选……都是一个浩大的工程。
没有三五年时间,只怕难以落地。
还请郡守大人,多多宽限一些时日,我们定会尽力促成此事。”
吕含章坐在家主之位数百年,自然知道如何应对这种情况。
吕氏丹行自然不可能在栖凤城开设分行,但眼前的顾尘风身为新任郡守,羽侯亲传弟子的面子也要给。
如此,便只有用一个‘拖’字诀。
暂且先给这位年轻的郡守大人画个大饼,让对方有了希望。
届时,建设分行的流程,各个环节随意拖个几年。
原本三五年的事情,变成三五十年,甚至更长。
期间还可以让其他四家和三大要塞,帮忙施加压力。
到那时,这位郡守大人恐怕早已离任,如此两头不得罪,岂不妙哉。
吕含章正心中暗自冷笑,对面顾尘风却是目光微微一眯,眼中闪过一丝黠光,令吕含章心头一紧。
好似自己的念头,未能逃过这位郡守大人的法眼。
“吕家主,别答应得这么快,既然是生意合作,我们一次性将合作的条款说个清楚明白。
回头,吕家主也好告知家族各位,以及你们的老祖,再做决断不迟。”
闻言,吕含章心中冷笑,表面却先敷衍应下。
“郡守大人说的是,还请大人明言。”
顾尘风当即罗列条款。
“第一,吕家分行在栖凤城开设分行,商铺租金和缴纳税额都可以全免。
第二,栖凤城的吕家分行,店铺规模必须远超三大要塞,销售全品类丹药。
第三,这家分行必须有郡守府入股,作为分行大股东,所得利润,吕家占四成,郡城占六成。”
“什么!”
听到顾尘风说出的第一项条款时,吕含章还在抚须微笑,心说对方还算知趣。
再往后,吕含章不由瞪大了双眼,差点以为自己耳朵出问题了。
要让吕家在栖凤城建设大型分行,得到的利润还要给郡守府上缴六成。
这位顾郡守莫不是得了失心疯?敢如此狮子大开口。
如果不是顾及对方的身份,吕含章已经激情开喷。
而此时,顾尘风却依旧保持着礼貌且不失风度的微笑。
“吕家主,只此三项条款,只要吕家答应,我们欢迎吕家在郡城开设分行。
如果你们不答应,也请在三日内,给本郡守答复。
因为若吕家不合作,本郡守就准备以城主府的名义自己开设丹行。
机会只此一次,过时不候,到时可别说本郡守没有给吕家发财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