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明看着面前的法术模型，沉默片刻，伸手将几处存在矛盾的数据标记出来，随後关闭光幕，靠在椅背上放松休息。
「真不愧是仙法。」
即使已经晋升大乘期，性修得到显着提升，连带着对自身力量和法则的掌控也远胜从前，研究这门仙法依旧让他感到吃力。
他花了相当长的时间反覆推演映射投影的每一处细节，从元神坐标系的校准到洞天法则在外界的具象化方式，每一步都需要极其繁琐的研究。
预估下来，想要把芥子纳道真身诀完整修完，大概需要接近一千年的时间。
这个时间花费相当惊人。
但考虑到芥子纳道真身诀的层次，倒也算不上无法接受。
真正让杰明感到庆幸的是，自从性命双修完成突破，他的合道状态便得到了极大增强。
过去需要反覆查阅资料、进行大量推演才能理解的问题，如今只需深入感悟就能逐渐找到突破口。即便如此，完整修成这门仙法，依旧需要接近千年。
如果换作晋升大乘期之前，杰明甚至不敢想像这需要多少时间。
他当初的灵气法则掌握基数只有三百点，而这三百点是他花费数千年才逐步积累起来的。
若以当时的研究效率推算，想要完整掌握芥子纳道真身诀，耗费的时间很可能需要以数十万年计算。现在回头看，自己当初居然打算在合道境就把这门仙法彻底修完，多少有些不自量力。好在他现在已经晋升大乘期，千年对於高阶巫师而言算不上漫长。
只要方向正确，研究资源充足，这段时间完全可以接受。
「学弟！」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杰明擡起头，看清来人的模样後眼睛便瞪大了。
「薇奥拉学姐？」
站在门口的女人一头银灰色长发，眼眸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脸上更是挂着一副恨不得立刻向全世界宣布好消息的笑容。
杰明惊讶的地方就在於，他从她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截然不同的气息。
那是……七级巫师！
「你晋升七级了？」
薇奥拉得意地扬起下巴：「怎麽样，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杰明很快想到了原因。薇奥拉掌握的是痛苦法则，擅长从恐惧、绝望与创伤中汲取力量。
上次那场突如其来的死亡危机，对普通巫师而言无疑是一场不小的麻烦，甚至很多巫师可能要花不少时间重新适应自身力量。
可对她来说，却能成为极其特殊的经历。
尤其是她死前所承受的痛苦，那种亲身经历死亡、却又凭藉後手重新归来的体验，很可能让她对自己的法则有了新的理解。
看着薇奥拉那副恨不得翘起尾巴的模样，杰明心里已经有了几分判断。
稍微算了下时间，自从上次薇奥拉在战场上死亡，藉助替死娃娃与备用躯体复活之後，距离现在也就过去了一百五十年左右。
这麽短的时间，居然就成功晋升七级了？
看来，那次死亡给她带来的收获相当大啊。
「不错啊，学姐。」杰明笑道，「你这晋升速度可不慢。」
「那当然！」
薇奥拉更加得意，双手叉腰，一副理应如此的模样。
「可惜那个老头子不在这里。不然的话，我就能当着他的面好好炫耀一番了！」杰明的嘴角微微一抽：「还是别了吧。」
他几乎可以想像克拉克导师听到这番话时的表情。
「为什麽？」
「克拉克导师突破得慢，是因为他走的是全法则掌握的路线，而且赚钱花了相当多的时间。你要是跑去他面前炫耀，恐怕话还没说完，就得先挨一顿揍。」
不过自家学姐已经被导师揍了不知道多少顿了，估计也已经习惯就是了。
然而，薇奥拉听完後，不仅没有收敛，反而更加骄傲地仰起头：「不怕！」
她甚至特意挺了挺胸膛，仿佛晋升七级之後，连面对导师的底气都强了不少。
杰明看着她，最终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看来是习惯了。」
算了。
反正挨揍的又不是自己。
薇奥拉显然没打算就此放过这个话题。
她几步走上前，熟练地搂住杰明的肩膀，笑眯眯地把脑袋凑了过来：「对了，学弟。你什麽时候晋升七级？」杰明看了她一眼：「快了，快了。」
这句话刚说出口，薇奥拉脸上的笑容便突然凝固。
她缓缓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杰明，仿佛刚才听到了什麽不可思议的消息。
「不对劲。你这家伙不对劲！」
薇奥拉一边说，一边伸手捏住杰明的肩膀，脸上浮现出危险的笑容。
「你以前可不会这麽说。什麽叫快了？怎麽就快了？你是不是又有什麽收获瞒着我？」
「嗯哼！」
杰明没有回答，只是故意露出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
他现在的灵气法则掌握基数已经开始迅速增长，距离精英七级巫师的标准只差最後一段距离。再加上大乘期带来的合道状态增强，晋升七级确实已经不再遥远。
不过，这些事情没必要现在告诉薇奥拉。
让她自己猜去吧。
杰明越是不说，薇奥拉就越觉得有问题。她盯着杰明看了几秒，忽然露出一个灿烂得有些过分的笑容。
「好啊，学弟。既然你不肯说，那我就自己检查！」
「等等，你要干什麽？！」
杰明话音刚落，薇奥拉便猛地扑了过来，一口咬在他的脑袋上。
「嗷！」
一时间，实验室内的法则光芒接连闪烁。
片刻过後，杰明终於抓住机会，摆脱了薇奥拉的纠缠。
「够了！」杰明捂着脑袋，没好气地说道。
「我真没有瞒着你什麽特别的事情，只是研究进度比较顺利而已。」
薇奥拉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似乎还想继续逼问。
最终，她还是暂时放弃了：「哼，算了，暂且饶了你！就算你晋升速度再快，也是在我之後才晋升！」她理了理自己的银灰色长发，脸上的得意却丝毫没有减少。
「反正我已经七级了，以後想去哪里就去哪里。至於你，最好赶紧跟上来，希望等我下次再回来，你不要还停在原地。」杰明懒得理会她的挑衅，只是摆了摆手：「行吧，感谢学姐你的大恩大德。」
「没意思，我出去玩儿了！」薇奥拉立即恢复了精神。
她刚晋升七级不久，正需要通过实战熟悉新的力量。
战争还在继续，巨兽联合的各处战场依旧有大量战斗任务等待巫师们处理。
她已经迫不及待地想找一些合适的对手，重新熟悉自己的战斗节奏了。
「我这就去接几个任务，再找那些巨兽好好打一场，活动活动筋骨！」说完，她又冲杰明挥了挥手，「学弟，等你晋升七级，我再来找你！」
杰明还没来得及回应，薇奥拉便已经转身离开实验室。
看着她迅速消失的背影，杰明忍不住揉了揉脑袋。
「好痛啊，居然还能突破我锻体法的疼痛抗性，我可是大乘期啊……她对於痛苦法则的领悟能力未免太夸张了吧？！」
不过，从这方面也能看得出来，薇奥拉确实是货真价实的天才。
「幸好，现在的我也算是天才了。」
杰明重新整理好实验室，确认那些设备没有受到损坏後，继续处理自己的研究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