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从储物法宝中又掏出一大堆零嘴和灵果,摆了满满一石阶。
"差点忘了,这还是我心心念念了好久的大戏。"
"我不能就这么对付了。"
庄毕凡:"......"
展红菱:"......"
周围那些散修也都傻眼了。
"不是,她师弟都要输了,她怎么胃口大开啊?"
"而且还那么能吃,好多吃的啊。"
"她是不是不懂什么叫心疼师弟?"
"也可能是她早就知道她师弟要输,所以提前准备了一堆吃的来安慰自己?"
"那也不对啊,她看起来一点都不伤心啊。"
"妈的,要是能娶回家,光是她那能吃的样子估计就养不起......"
旁边一个散修嗤笑道:"你?娶她?你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行吗?"
"就是,大白天就开始做梦了?哪怕你吃了两斤花生米都说不出来这种话。"
"估计是喝多了,来,把他尿醒!"
"来来来,谁尿黄?有病的往后稍稍,别让他尝到甜头!"
"我来我来!我刚喝完三大碗凉茶!"
各种吐槽声此起彼伏,但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擂台。
擂台上,姬无病还在笑。
"你现在跪地求饶,我兴许还能考虑给你留个全尸。"
"当然,就算你求饶了我也没那么好心。"
"折磨你到死,才是我最喜欢的方式。"
周浩宇依旧单膝跪在那里,低着头,似乎连回嘴的力气都没有了。
台下已经有不少散修开始催促裁判。
"长老!宣布结果吧!"
"他都不动了!"
"胜负已分了!"
"赶紧结束吧!我都等不及去领灵石了!"
"就是就是!别拖了!"
但李鹤轩大长老依旧那副古井无波的模样,仿佛耳聋一般。
就在这时,周浩宇动了。
他先是撑着膝盖,慢慢地直起身来。
动作很慢,每一步都像是用了全身的力气。
但他还是站起来了。
他擦了擦嘴角的血迹,从储物法宝中掏出一枚丹药塞进嘴里。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半空中那个依旧在得意大笑的身影,语气平静得出奇。
"你装这么久了,你不累吗?"
话音刚落,整座广场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愣住了。
装?
谁装了?
姬无病的笑声也戛然而止。
他低头看向周浩宇,脸上的表情凝固了一瞬,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击穿了一般。
然后他浑身猛地一僵,满是绝望和难以置信的道:
"这……这都被你看穿了……"
"我服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的肉身直接炸开。
如同碎裂的瓷器从中间开始寸寸崩解,先是四肢,然后是躯干。
血肉、骨骼、经络,全部化为碎屑,簌簌散落。
最后只剩下一道虚幻的残魂从崩碎的躯体中猛地冲出,裹着一层黯淡的光芒,撞破擂台光幕,头也不回地朝着远方遁去。
速度快得连残影都没有留下。
只有一道充满恐惧和愤怒的咆哮声从远空隐隐传来,沙哑而模糊,像是从极远的地方被风吹散,只剩下一缕若有若无的尾音,在广场上空飘荡了两息便彻底消散,再听不清任何字句。
擂台四周的光幕还在微微颤动着,那个被残魂撞破的裂口正在缓缓愈合,符文流转间泛着细碎的金光。
周浩宇收回目光,一屁股坐在地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整座广场死寂了足足三息。
然后轰然炸开。
"什么情况?!"
"姬无病呢?!"
"他……他炸了?!"
"肉身都没了?!"
"只剩一道残魂跑了?!"
"那……那到底是谁赢了?!"
"当然是陈北玄赢了啊!姬无病都只剩残魂了!"
"陈北玄赢了?!他居然赢了?!"
"卧槽卧槽卧槽!"
"我的灵石啊啊啊啊啊!!!!"
"我押了姬无病五十万!!!全没了!!!"
"我也是!八十万!我的棺材本都压上去了!"
"你哭什么?我才惨!我压了一百万!"
"老天爷啊!你怎么不劈死那个陈北玄!"
"他怎么就赢了呢?!"
"他凭什么赢?!"
"我不信!!!"
那些押了重注的散修们一个个哀嚎遍野,捶胸顿足,恨不得当场冲上擂台把周浩宇生吞活剥。
但也有寥寥几个押了周浩宇赢的散修,此刻激动得浑身发抖,面色通红,捏着手中的注票仰天长啸。
"哈哈哈哈哈!我押了他赢!"
"赔率一比五!!!"
"老子发财了!!!"
"陈北玄!你是我亲爹!!!"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恩公!"
"我永远拥护你!"
两拨散修泾渭分明,一方哭天喊地,一方欢天喜地,形成了一幅极为诡异的画面。
庄毕凡整个人都看傻了。
他张着嘴,愣愣地看着擂台上那个一屁股坐在地上的身影,半天才回过神来。
"大……大哥赢了?"
"他竟然赢了?!"
他猛地跳起来,攥紧拳头,激动得声音都劈叉了。
"我大哥就是天下无敌!!!"
展红菱也长长地松了口气,攥着短匕的手指缓缓松开,掌心全是汗。
小南则依旧在吃零嘴。
庄毕凡扭头看向她,有些不满道:"大姐,大哥赢了你怎么一点都不激动啊?"
小南嚼着灵果,含糊不清地回了一句。
"我激动了呀。"
"你没看到我吃得更多了吗?"
庄毕凡:"......"
展红菱:"......"
擂台边缘,李鹤轩大长老终于开口了。
他清了清嗓子,语气带着几分难以言说的复杂意味。
"本届大比,冠军……陈北玄。"
他话音刚落,擂台四周的光幕缓缓落下。
周浩宇这才松了口气,踉跄着走下擂台。
可就在这时,一道震耳欲聋的怒吼陡然响起。
"竟敢杀我徒儿,你小子好大的胆子!!!"
话音未落,一道狂暴到极致的威压便从高台上轰然砸落。
如同一座无形的巨山,裹挟着炼虚至尊的滔天怒意,朝着擂台中央的周浩宇倾轧而去。
整座广场的空气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所有人都被那股威压压得喘不过气来,一些修为稍低的散修当场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