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太夫人则看着秦如茵,茵茵这意思是?
她还愿意再生?
秦如茵自己是没有什么非要生儿子的想法。
只不过,心里想的是,即便她家大姐儿将来有靠谱的堂兄弟表兄弟……
甚至堂姐妹表姐妹可以依靠,但她还是想为大姐儿再生个妹妹或者弟弟。
将来等她和姜九霄百年之后,她的大姐儿有个同父同母的手足……
说不上什么陪伴不陪伴的。
毕竟孩子们长大后,都各自有自己的生活。
但,等大姐儿将来年老时,除了儿女孙子辈,总还有个一母同胞的亲人能一起说说话,回忆回忆童年。
就算想已经去世的父母了,也可以有一个人陪着一起回忆父母活在时的音容笑貌。
她不能干涉别人的选择,也不会去干涉别人的选择。
还会尊重别人选择。
可她也有自己的选择。
并且希望别人也能尊重她的选择。
之前,她是觉得若她生产艰难,真的是去掉半条命那种,她也考虑就只生一个好了。
她也不想让姜九霄担惊受怕……
可生大姐儿异常顺利。
甚至都不用去大应朝的京都国医院去生。
只因在家中发动,且苗嬷嬷评估了一下状况很不错。
本来就是做了两手准备的。
加上再坐马车去京都国医院也怕出事,家中也提前准备好了产房便干脆就在家生了。
得益于她孕期有苗嬷嬷亲自照看饮食,又亲自带她练一些孕妇也能练的类似古法健身操一般的拳法……
她生产异常顺利。
初胎生产竟只花了两个时辰左右。
比起那些生了两天三夜的产妇,她真是太幸运了。
当然,她私心里还觉得也是她宝贝闺女心疼她,不折腾她这个做母亲的……
“那个……茵茵呐,你自己的事自己做主就好!”姜太夫人伸手握住秦如茵的手,老眼红红。
她是过来人,生产再顺利,还是痛苦的,还是亏了身子的。
“母亲一把老骨头了,是不会做你的主的。眼下你好生坐月子才是最要紧的!”
秦如茵笑着应下,也道:“母亲我记下了,我也不会胡思乱想,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姜太夫人点头,“这才对!”
方氏忙道:“四弟妹刚生产不久,最是需要歇息的,咱们看过了孩子,也看过了四弟妹,便先回去罢。”
姜太夫人点头附和。
“是这个道理!”
“那茵茵你好生歇息,好好坐月子,其他的事别多想,啊!”
说完,她轻轻拍了拍秦如茵的手背,就起身了。
秦如茵便对风嬷嬷吩咐:“风嬷嬷,你替我送送太夫人和几位夫人及小姑奶奶。”
风嬷嬷应喏。
姜太夫人一行人又到了暖阁。
见姜九霄抱着大姐儿动也不敢动,不由好笑。
“我们回自己的院子了,你抱着大姐儿去陪茵茵罢。”
姜九霄抱着大姐儿站起了身。
姜太夫人又想起了一事,“对了,茵茵这刚生产,又是新做母亲的……
还是你亲自陪在身边,她心里能安稳些!你可能请假?”
姜九霄温声道:“母亲放心,能请的,我已经让人禀报太子殿下了。
太子殿下体恤,也已经派人来知会儿子,给了儿子五日的休沐。”
姜太夫人一听有五天的休沐,当即朝着皇宫的方向深深一拜。
“太子殿下果然体恤你!一下给了你五日的休沐!”
姜九霄点头。
其他女眷们也都惊讶。
心道:都说圣上和太傅大人是过命的交情,太子殿下对太傅大人的看重也不枉多让!
还没听过,哪朝的太傅夫人生产,当朝的皇帝能给太傅五日休沐的。
……
姜太夫人让姜初勤跟着她去了她的院子。
姜初勤心中忐忑的很,知道老母亲要找她说什么,脸上又热了起来。
姜太夫人自己老神在在的坐在了太师椅上,瞥了脸红耳热的小闺女一眼。
“坐罢,在母亲面前还有什么难为情的?”
姜初勤红着脸坐在了老母亲的身边。
她附近正有一个冰鉴,冒着凉丝丝的冷气。
“都有孕了,还不注意着!”姜太夫人叹气,随即让花嬷嬷吩咐人将冰鉴挪的离姜初勤远了些。
“说说吧,你这一胎……”姜太夫人老眼瞄了瞄姜初勤的肚子,“是不是那日白日里头……”
“母亲!您都知道了,就别臊女儿了……”姜初勤难为情的小声祈求着。
姜太夫人深深叹气。
“你呀你!说你什么好?”
“好在怀上这胎时,离婚期没几日了,否则待这孩子出生可要遭受非议了!”
“我们大人还好,就怕委屈了孩子呀!”
“那宋姑爷也是!怎么不小心些!”
姜初勤只好替宋建安解释,“想来他是见我愿意嫁给他,又没反对给他生孩子,便提前停了那药……”
姜太夫人知道她说的那药是什么。
是苗嬷嬷专为男子开的避子药。
那药对男子伤害极小,可以忽略不计。
男子吃那个避子药其实是最好的。
相对来说,女子喝的那避子药就大大的伤害身子骨了。
那宋建安知道自己吃避子药,这点上她是要夸这个女婿的。
也打心里感激。
“唉……都是命!”姜太夫人也不知怎么说了。
是夸宋姑爷呢,还是该怨他那点子时日都忍不住。
倒是姜初勤想也没想的就埋怨起来:“谁知道他那般厉害,刚停了药就让我……”
姜太夫人瞪了她,她才闭嘴了。
“罢了,好在这孩子出生后,也无人敢说什么。”
姜太夫人叮嘱小闺女,“你这年纪也不小了,这孩子既然和你们夫妻有这样深得缘分,你便好好养胎就是!”
“说起来,这的确是喜事一桩!”
姜初勤应下不提。
姜太夫人也没多留她,因宋建安已经来姜府了接她回府了。
只是先找姜九霄说了些事情,顺道给他道喜。
宋建安离开后,姜九霄眉头一直皱着。
孩子又喝了一顿,在秦如茵的右手弯里睡的香甜。
抬眸过去,见自家太傅大人眉头微皱,不知在想什么,她心中一动。
“可是朝堂上出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