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崇月刚对着灵兕笑完，就接收到了明朗看过来的视线。
下意识就移开了视线。
被母皇无视的明朗只能主动请母皇跟着自己出去。
前有明朗目光灼灼，后有灵兕视线紧紧跟随。
梁崇月毫无顾虑的跟着明朗去了慈宁宫主殿。
“母皇，明年春闱的出题人，朕已经定下了，朕想请母皇帮着朕一起参详参详。”
没有提及灵兕晚睡后又赖床的事情。
这样的小事在寻常百姓家中都算不得什么，在宫里就更算不上了。
“陛下已有主意，那便按着陛下的意思办就是了，等到考题出来后，我再帮着陛下参详一二。”
梁崇月原本不想管，这些年明朗执政已经驾轻就熟，春闱也不是第一次接手了。
早就已经不是需要她出手相助的时候了。
但梁崇月话说到一半，瞧着明朗看过来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落寞后，还是改了主意。
罢了，就帮明朗再看一年，她也有那个时间。
“那朕就替天下考生谢过母皇了。”
明朗和梁崇月在慈宁宫的主殿一直闲聊到灵兕早膳结束，急匆匆过来，想看看梁崇月有没有食言。
明朗全程没有问过灵兕的事情，灵兕是母皇一手带大的，在宫里若论对灵兕的宠爱。
母皇排第二，她都不敢排第一。
就是有什么事情，那也一定是灵兕不懂事了。
只是瞧着灵兕这样着急的样子，明朗又生出了逗弄的心思。
也不说话，就是在灵兕看过来的时候，朝着灵兕笑了笑。
灵兕敏锐的察觉到了母皇看向自己的眼神和平时不一样。
朝着皇奶奶望了过去。
梁崇月不说话，只是直接上手朝着明朗来了一拳，打在了明朗的肩膀上。
她这些年养孩子养的好好的，明朗现在来挑拨，实在可气。
“你不是说今日找你皇爷爷有事吗？再不去，你皇爷爷一会儿该回去了。”
灵兕被皇奶奶这么一提醒，视线在母皇和皇奶奶之间转了两圈后，乖乖的朝着两人行礼告辞。
一开始的时候，明朗还真的没有太好奇灵兕的事情。
灵兕在宫里能玩的也就那些，她小时候除了没有灵兕这么多的玩具以外，什么没玩过。
但是方才瞧着灵兕那副着急的样子，母皇还因此捶了她一下。
等到孩子走远后，明朗朝着母皇的方向靠了过去：“母皇和灵兕之间的小秘密真的不能说给朕听听吗？”
梁崇月摆手：“不方便。”
明朗继续：“朕又不是外人，没有朕都没有灵兕呢，朕也不能知道吗？”
梁崇月：“那孩子要瞒的就是你。”
明朗无语，视线上移看向一旁候着的云苓姑姑，在她看过的那一刻，云苓姑姑就下意识的低头，躲开了她的视线。
明朗：朕不是皇帝吗？怎么一个两个都在忤逆朕，不把朕当回事？
梁崇月看出明朗心里的想法，轻声安抚了两句：“别着急，那孩子比你都急，耐心等着就是了。”
算算灵兕对自己的预期，确实比明朗都要着急。
不然也不会写完第一天就想要去找李彧安。
是个有自己想法的孩子，现在梁崇月也知道灵兕那个着急的性子是从哪里来的了。
“灵兕是在给朕准备新年礼物吗？”明朗突然有了自己的猜想，并且觉得自己的猜想一点问题都没有。
从前她也是这样给母皇准备礼物的，还不许旁人提前告诉母皇。
梁崇月想了想：“如果能赶上的话，应该算是。”
前提是能在灵兕的预期里达到灵兕的要求。
如果明朗不嫌弃那鬼画符一样的名字的话，灵兕现在就能捧着送到她面前。
“母皇早说，早说朕就不逗灵兕玩了，也不知道那孩子能不能静下心来给朕好好准备。”
一个是梁崇月自己生的，一个是从小就在梁崇月身边养大的。
这两个是什么性子，再没有谁比梁崇月更清楚了。
她要是提前和明朗说了，明朗的反应只会比刚才逗灵兕的时候更大。
灵兕嘛，梁崇月都能想象到灵兕生气后，学了所有人的名字，唯独就是没有明朗的。
等到明朗追问的时候，灵兕可能一开始的时候，还会为自己的生气找找借口。
到后面被明朗问烦了就直接：“学累了，剩下的等到以后再学吧。”
如果这套在明朗这里没用的话，灵兕还有更有用的杀器。
往她或是母后身边一躲，明朗就是再有气，也只能作罢。
这年头谁生的孩子像谁，真是一点都不假。
“也不知道灵兕能送朕什么好东西，朕觉着她私库里的那棵珊瑚就不错，还是粉色的，朕都还没有。”
那株珊瑚是去年斐禾送给梁崇月的，灵兕喜欢，梁崇月就送给灵兕了。
明朗知道后，让人去寻粉珊瑚，到现在都还没有结果。
知道明朗是在开玩笑，要是明朗真的想要的话，不过是让粉珊瑚换个库房的事情。
也就是在梁崇月面前念叨几句，梁崇月已经猜到她下面要说什么了。
“自从有了灵兕之后，母皇都不疼朕了，这些东西，从前都是留给朕的，现在都直接越过朕了。”
这样的话，梁崇月这几年听了不下十几次了。
“下次，下次我一定先紧着陛下。”
明朗要听的就是这个，至于下次还有什么明朗能看的上眼的东西，梁崇月就算是给了明朗也只是从明朗手里过一遭。
最后还是灵兕的。
这母女两个的审美和喜好出奇的一致。
就连灵兕撒娇的方式都和明朗小时候一模一样，明明没见过样板，天生就会了。
偶尔明朗也会说她太偏疼灵兕，有些娇惯的时候，灵兕往那里一站，梁崇月真的很难不娇惯。
养大灵兕的过程像是补齐了梁崇月亏欠了明朗的那两年。
那两年对明朗始终是亏欠，但至少让梁崇月心里痛快了。
明朗满意起身，想到东宫堆积的那些奏折，她还有些头痛：“有母皇这句话，朕就知足了，朕还有事，朕先走了。”
说完，明朗还故作轻松的叹了口气。
走出去两步后，回头对着梁崇月又道：“母皇可以适当提醒灵兕一番，免得那孩子不清楚朕的喜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