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兕抓着皇奶奶的手，一个字一个字的认过去。
这三个字一个比一个难写，灵兕刚认识，就拿起一旁的狼毫开始尝试临摹。
灵兕坐在自己怀里，梁崇月就在身后看着。
看着灵兕一笔一划的写了个四不像出来。
没有夸奖，也没有贬低，只在灵兕看过来用眼神询问她怎么样的时候，示意灵兕继续。
有些事情已经开始了，就不能半途而废。
明朗三岁的时候就读书习字了，灵兕现在开始，梁崇月不要求她一定要学会很多东西。
但习字这件事是灵兕主动提及的，那就一定要完成。
不能养成半途而废的性子。
灵兕没有得到想象中的夸奖，盯着自己刚写下的那三个自己都认不得的丑东西。
倔脾气上来了。
“我拿到旁边去写，不打搅皇奶奶做事。”
梁崇月没有强迫灵兕一定要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练字，让云苓为灵兕收拾好了小桌子。
灵兕就坐在梁崇月怀里指点江山：“这些都要给我拿过去，这些我都要用的。”
云苓瞧着小殿下小手一挥，几乎快将太上皇的半张书案都搬空了。
云苓手里按照小殿下的要求，拿着砚台和小殿下刚用过的狼毫。
等到宣纸往小桌子上一铺，就没什么地方能放下更多了。
“这些先放在这，等你以后有本事了，这张桌子就是你的了。”
灵兕小小年纪不懂梁崇月这句话里的深意，云苓却是听懂了。
这里是养心殿，是自古帝王的寝殿。
秦王殿下是陛下长女，自小由太上皇亲自教养长大，是未来最有可能继位的皇嗣。
哪怕陛下日后再次生育，想必也很难有皇嗣能比得过秦王殿下了。
“那就先这样吧。”灵兕瞧着皇奶奶让云苓姑姑给自己准备的那张小桌子瞧着好像是放不下什么了。
也只能作罢。
灵兕一个出溜直接从梁崇月身上滑了下去，直奔自己的小桌子。
先前这张小桌子是收起来的，免得灵兕跑跳的时候磕到碰到。
现在拿出来，小小的人往书案后头一坐，倒是也像模像样的。
“这张小桌子配我正合适，是母皇当年用过的吗？”
梁崇月摇头：“是皇奶奶当年用过的。”
其实现在灵兕坐在书案后头，这张书案还是有些大了。
等到灵兕再长长，就合适了。
灵兕惊讶的在书案上摩擦着，对着书案感慨：“你年纪好大啊。”
云苓听到只当是没听到的。
梁崇月听到这话，略微有点被误伤到了。
灵兕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拿起狼毫准备落笔的时候又看了梁崇月一眼。
烬羽去库房取了新的砚台来，等到烬羽研墨的功夫，梁崇月起身教了灵兕怎么握笔。
灵兕手小，那支梁崇月用的狼毫到了她手里怎么都握不好。
前头笔尖的位置都有些炸开了。
梁崇月无奈将狼毫从灵兕手里拿出来：“等着，皇奶奶给你拿支新的。”
新的，适合灵兕用的，她书案底下一定是没有的。
但系统能现买。
系统就在旁边目睹了全程，都不用宿主吩咐，梁崇月刚起身走到书案旁，脑中就传来了背包的提示音。
背包打开，里面的第一个就是系统给灵兕买的各种样式的毛笔。
什么水晶外壳的，贝壳外壳，就哪怕只是最普通的样式，上面也会有一层细细的雕刻。
还用油膜封住了，不至于让灵兕用久了之后手上留下印子。
长度也比她平日用的要短一截，灵兕要起来正正好。
每一只都漂亮的过分，也彻底打消了梁崇月选一只最普通的出来给灵兕练字的想法。
索性拿了支雕花的给灵兕，灵兕刚接到手就被上面细细雕刻出来的花样吸引了视线。
“等你什么时候能学会写自己的名字了，皇奶奶还有礼物给你。”
既然什么都藏不住了，那就干脆不藏了。
“多谢皇奶奶。”
有了新笔，灵兕还真的有样学样的坐在书案后头坐了一个下午。
虽然写的依旧一般，但灵兕很满意。
“云苓姑姑，这些都帮我收起来吧，等到以后给皇奶奶留作纪念。”
灵兕还记得，皇奶奶最喜欢收集她的这些东西留作纪念了。
云苓应的也快：“是，奴婢这就帮小殿下将这些都收拾好。”
梁崇月从书案后站起身来，走到灵兕身边，盯着灵兕写完的那些纸：“怎么样?明日还练吗？”
灵兕：“练，当然要练，不过不是在皇奶奶这里练习。”
灵兕也算看出来了，皇奶奶根本没空好好教导她怎么习字。
她都不如去找皇爷爷，皇爷爷一定会很耐心的教导她，一笔一划的那种。
“明日我去找皇爷爷教我，等我学会自己的名字，就学着写皇奶奶的名字，来皇奶奶这里换礼物。”
灵兕将自己年前的日子规划的极好，甚至经过今天下午的学习，她对自己什么时候能学会都有预期了。
梁崇月听着她的预期，脑中明朗年幼时那张小脸渐渐和眼前的灵兕重叠。
毕竟是明朗的孩子，说话做事都和明朗像极了。
“好啊，那皇奶奶就等着你了。”
梁崇月话音落下，灵兕就朝着她伸出了小拇指，又到了熟悉的拉钩环节。
梁崇月也同样伸手和灵兕的小拇指勾在了起来，晃了晃：“皇奶奶说话算话，灵兕也要说话算话。”
灵兕笑着应声：“这是当然了，我一定说到做到的。”
手指松开后，梁崇月接过云苓递来的外袍给灵兕穿上：“一会儿去慈宁宫，你有的事情和你曾祖母说了。”
灵兕摆了摆手：“不说不说，等到学会了再说。”
梁崇月没想到灵兕小小年纪就学会藏拙了：“你能忍得住吗？”
她很怀疑啊。
灵兕歪着脑袋看向皇奶奶：“这有什么藏不住的，又不是已经做成什么天大的事情了。”
孩子的想法，有的时候比大人看的都长远。
“好，那就等着你学成了我们再说，你皇爷爷那里，我会帮你同他说好的，绝不给你泄密。”
灵兕听完皇奶奶的话，看向一旁的南星姑姑和烬羽大人。
两人几乎齐声：“一定为小殿下保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