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江夏表情认真,李思桐安静下来细听。
呼呼夜风从窗外灌进来,还带着昨夜雨水的湿气,万物静的就连虫鸣声都少有。
她一只手抓着江夏的胳膊,不让他逃脱:“婴儿的哭声,哪有?现在都开始明目张胆说谎骗我了是吧?”
江夏严肃至极道:“真有,我刚刚真听到了!”
李思桐眉头一挑:“我不管是不是有婴儿哭声,说,你梦到谁了?”
江夏极力狡辩:“什么我梦到谁了,我谁也没梦到好吧。”
“不说实话是吧?”
“实话就是我确实什么也没梦到,而且我刚刚真听见有婴儿的哭声,现在我们应该出去看看。”
李思桐眼缝中散出丝丝缕缕的寒意:“连梦到的是我都不敢说,一直回避问题,那看来梦到的是别人对吧?”
江夏两手一摊,装作自己很无辜的样子:“我没回避问题,我确实听到有婴儿的哭声。”
“好,你说你听见婴儿哭声,那你就去找,如果不带一个婴儿回来给我看,我就把那个胎魔的胚胎塞你肚子里,让你生一个出来。”
李思桐一副她不是开玩笑的模样,一只手摸着江夏脸上的疤痕:“真的很期待,你会不会早产。”
江夏打了一个激灵,认真道:“我没骗你,我真听见婴儿哭声,你小心点,在这栋屋子里守着,我去看一眼,很快就回来。”
说完, 他翻身从窗台上跳下去,轻手轻脚落地,消失在夜色中。
江夏没骗李思桐。
他确实想溜来着,但婴儿哭声他也真听见了,虽然只有一声两声,但他觉得应该不是错觉。
其他声音可能是错觉,婴儿的哭啼声很独特,不太可能是其他动静能串出来的。
看着消失在夜色中的江夏,李思桐抱着手,很快,她的眉头突然一挑,迅速抬起目光,看着茫茫夜色。
她也听见了点什么声音,但那不是婴儿的哭声……
离开屋子不到五十米,在外边巡视戒备的血喉从不远处快速赶来。
江夏并没有立即朝着血喉靠近,而是先打量了一眼血喉走路的样子,再看了一眼血喉那只残缺的左手,确定不是人假扮的这才靠近。
血喉来到江夏身前,面容严肃:“少主,我们听见点奇怪的声音。”
江夏和李思桐上楼商量事情后,他和杨杰两人就自发的从住宅内出来,打算为入夜做好准备,在整个小乡镇转悠一圈。
结果,就听见了异常的动静。
连血喉都这么说,江夏确定了自己刚刚听见的异常动静是真的:“好像是婴儿的哭声。”
血喉说:“我听见的也是婴儿的哭声,暴熊听见的也是婴儿哭声,但杨杰听见的,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江夏眉头一挑:“女人的声音?也就是说,附近有一个女人抱着一个婴儿?”
“有可能!”血喉道。
江夏嘀咕着:“有可能是抱着孩子的难民流落到这附近。”
血喉严肃道:“可奇怪的是,我们找不到。”
一个抱着婴儿的女人,如果是平民,声音刚发出那一秒,他们百分百能迅速锁定人的位置。
可转了一圈,他除了能听见婴儿的哭声外,却找不到那个婴儿在哪。
“找不到?”
江夏也觉得事情不太正常,如果只是一个寻常的女人和婴儿,血喉杨杰两个七次进化,再加上暴熊这个六次进化,不可能找不到。
女人……婴儿……
难道又是母魔和胎魔之类的组合?
这大晚上的,一个婴儿在附近哭却找不出来,还怪渗人的。
血喉认真道:“哭声在这附近三百米内,我们转了一圈,几乎地毯式搜索,可就是找不到在哪,每次感觉就快接近,声音又消失了。”
江夏和血喉打听了杨杰他们现在的位置,让他现在返回他们的住宅,和李思桐一起守着那里的雪鹿还有王国代表团众人,自己快速朝着杨杰他们的位置靠拢。
刚往前不到五十米,左边,一道婴儿的啼哭突兀响起,虽然仅仅只响了一声,江夏却通过声音,认准了大致位置。
他身影一闪,一个眨眼,就挪移到三十米外。
这个速度,别说是寻常的女人抱着一个婴儿,就算是一个六次进化魔种在这儿,也得当场被抓一个现形。
可来到围墙边,江夏看到的,却是空空如也的巷道。
不仅没看到人,他甚至没听见有人跑开的动静。
没人!
很快,又一道短促的婴儿啼哭声在他背后响起,喊了一声爸爸。
尽管是真七次进化二阶段,一拳能打爆一辆坦克,此刻的江夏,后背也冒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转过身,迅速看去。
入眼所及,除了坐落于夜色中的一排乡镇小平房外,空无一人。
他凝视,魔种的夜视能力,让前方的状态一览无余。
很快,他看到,一块石头后边,一只苍白的小手伸出来,很快又缩回去。
顶着浑身的鸡皮疙瘩,他迅速闪身过去。
可石头后边,却也空空如也!
这一刻,江夏脸上的神情变得前所未有的严峻。
他站着不动,感受着周围的风吹草动,就连蚊子从后边十几米外飞过,他都能通过声音精准感受到飞行轨迹。
他蹲下来,捻起一撮石头后边的土,凑到鼻尖上闻了闻。
并没有任何异常……
刚刚他看见那只苍白的小手上挂着粘液,好像一个刚从肚子里跑出来的婴儿。
然而现在,地上的土,并没有任何粘液混杂,也闻不到半点腥味。
很快,声音又响起了……
先是一道婴儿的啼哭,接着,是一个婴儿埋怨的话:“爸爸,为什么不要我?”
这道声音夹杂在风中,在没有半点星光的茫茫夜色下显得诡异十足,那一声“爸爸”,好像能穿透身体,扎在人心上。
“爸爸,爸爸……”
声音越来越近,好像就在耳边。
江夏感觉到自己肩膀上好像被什么东西摸了一下,似乎就是一只小手,鼻子也闻到了一股浓烈的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