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正在查看掌中物的江夏先来到方思敏身旁蹲下查看。
方思敏其他部位没什么伤,唯一的伤势在侧腰位置,伤口一直贯穿到前腹,豁口几乎达到她腰围的三分之一。
内脏跟鲜血正止不住从里边流出来。
她脸色煞白靠在墙上,神情虚弱,气若游丝。
她说了什么,可声音就跟蚊虫一样,实在听不太清。
这一幕,也不免让江夏有些担忧起来。
庸医给的那几颗可以增强实力的药,副作用可不仅是自愈能力大幅度降低。
解除魔化形态后,还会导致身体进入一段时间的虚弱期。
本就重伤,自愈能力下降,再加上气虚体弱,情况不容乐观。
杨杰虽然也是重伤,可吃了庸医给的其他药后,情况暂时稳定——
战斗开始前,两个书包都由方思敏保管。
方思敏进入战斗后,书包就放在了外边一间房中。
战斗结束后,他们也找到一并带走。
现在,杨杰也给方思敏喂了好几颗庸医给准备的药,但效果都不大。
看着连一句清楚话都说不出的方思敏,江夏没有迟疑,展开利爪,从胳膊上扯下一大块血肉。
方思敏身为魔种的愈合能力下降,但这不代表血肉恢复能力完全消失。
只要给她充足的血肉,份量足够,多半能让她恢复。
虽说蟒城内就有不少普通人的尸体,但这个方案不可取。
并非不能去找那些尸体,而是一具尸体所能提供的养分,恐怕还没有他这个六觉身上指甲盖大小提供的营养多。
现在刻不容缓,方思敏的情况,可容不得她慢悠悠的通过一具接一具的尸体疗伤。
自己“六觉三阶段”的血肉营养丰富。
即便这块血肉为她疗伤的效果只有原先的十分之一。
但只要能为她疗伤,血肉多得是!
把大半块血肉给方思敏喂下去,看着她腹部血肉极其缓慢增长,江夏没有迟疑,又从另外一边胳膊上撕扯下一块。
确定自己的血肉有用,他也就不怎么担心方思敏的情况。
而是起身看向拉着衣服查看胸膛的血喉。
“你怎么了?”
血喉抬起头,表情也有些意外。
“我也不知道怎么了,胸口上有个印记,很烫。”
江夏急忙凑上去一看。
血喉敞露的胸口血肉上,有一个四四方方、巴掌大小的黑色印记。
印记像是被一块烙铁烫过,只是颜色通黑,与周围的血肉相比明显凸起来一截。
看着这个四四方方的黑色印记,江夏很快就联想到鬼王的鬼玺。
“是鬼王的鬼玺?”
血喉也跟着眉头一皱:“鬼王鬼玺?”
江夏说道:“你跟我一起打鬼王那会儿,是不是被他的鬼玺压过?”
血喉回想当时战况,点头答复:“不错,那鬼玺威力很强,像一块大号磁铁压在我身上,还是你一脚踹开的。”
当时那鬼王鬼玺,给血喉的压力还真不小。
如同重达数十吨的实心钢卷压在身上,起身十分费劲,那些从鬼玺正面冲出的黑气,还一股股攀附在他身上。
江夏很快做出判断:“鬼王大概,没死!”
闻言,蹲在地上的杨杰抬头错愕道:“都被砍成渣了,他的心现在还在我们手里呢,也被砍烂了,这都不死?他真有不死的能力?”
“大概是有什么复活的手段。”
江夏视线聚焦在血喉胸口上。
“如果这个印记出自王器鬼玺,那鬼王死后,王器理应跟着他一起消失,王器消失了,所产生的效果也应该跟着解除。”
“当然也说不准……”
江夏无法确定鬼王到底死没死。
唯一能确定的是,血喉现在胸口上的黑色四方印记,对他们来说是个不好的消息。
顿了顿,江夏说道:“忍着点痛,把你胸口这块血肉扯下来,看看能不能把印记拽掉!”
如果这个印记是鬼玺造成的,极小概率扯下血肉后就能彻底消失。
但试试,总管任由这个印记在血喉身上强。
血喉深吸一口气,咬紧牙关,手变化成利爪,去抠去扯胸口血肉。
他眼神打颤。
虽然是六次进化,但痛觉跟普通人比起来并无差异。
利爪像一把匕首,顺着印记的周围切下去,划出四四方方的一条血沟,再用力一拽。
呲啦一声——
一大块血肉跟皮肤一起掉落,贴附在胸骨上的筋膜成片拉起。
光是看着就疼。
忍痛的血喉额头上渗出一层密密麻麻冷汗。
他把血肉举起,定眼去看,黑色四四方方的印记好像被溶解的泡沫,肉眼可见消散。
他再低头看向胸口。
除了一片血肉模糊外,四四方方的黑色印记,像是已经被他彻底从身上拽走了。
江夏又捡起一块不知道是谁的六次进化血肉递给血喉。
“吃下去,等胸口血肉修复后,仔细观看,看还会不会再出现。”
杨杰一边撕扯一块普通血食送进嘴里,一边望着一旁剁的像烂肉的鬼王心脏。
“如果这都不死,这鬼王未免太逆天了吧?”
当时,鬼王的王器跟他的兵器都收回去了。
很明显不是他自己收的,是能力被压住了。
对江夏老妈的能力,杨杰也是有些了解,甚至亲自经历过。
当初在临城,就亲自置身于江夏老妈的监狱中,体内能力被压住。
当时也有个号称不死的“尸匠”,以身入局引他们进官方圈套,到头来不就是能力被江夏老妈压住,所以不死能力失效吗?
今晚的鬼王,他体内的能力应该也都被镇住了吧?
这都不死,那得用什么办法才能解决他?
一连吃下江夏的两块六绝血肉,方思敏的情况总算彻底稳住,虽然伤口没有完全愈合,倒也七七八八。
体魄精神依旧虚弱的她勉强坐直身子,说话声音还是很小。
“现在好多了,应该不会有什么事……”
又给方思敏披了一件衣服抵挡寒风后,李思桐起身,先是看了眼正在进食的血喉,又看向江夏,目光打量向他的掌中物。
“怎么,角龙给你的东西,也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