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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7章 千里沃野!超级大粮仓!

    告别秦王朱樉时,秦国的矿政革新已然全面铺开,朱高炽将焦炭冶炼、标准造器的关键图谱悉数留下,又叮嘱朱樉以矿业支撑武备、以武备拱卫诸藩,这才轻车简从,一路向着晋国进发。

    车行渐远,秦国境内连绵起伏的崇山峻岭缓缓退去,地势愈发平坦开阔,土层也日渐肥厚松软。

    不过三五日,原本崎岖的山路便彻底化作一望无际的坦荡平原,目之所及,再无矿山炉烟,唯有连天碧野、阡陌纵横,天地间都弥漫着泥土与青苗交融的清新气息——晋国,到了。

    晋王朱棡早已在边境等候多时。

    他是太祖第三子,性情沉稳儒雅,不似朱棣那般杀伐果决,也不似朱樉那般剽悍骄横,处事稳妥、擅长民政,是宗室之中少有的治农能手。

    早在朱高炽离开燕国、巡狩诸藩之时,朱棡便日夜翘首以盼,一边整顿境内农事,一边盼着这位智计通天的大侄儿亲临指点,将晋国这“美洲粮仓”的根基扎得更稳。

    远远望见朱高炽的仪仗,朱棡当即策马迎上,没有藩王见大将军王的繁琐跪拜,也没有朝堂之上的森严礼数,只翻身下马,大步上前,一把扶住正要行礼的朱高炽,爽朗笑道:“大侄儿,可算把你盼来了!我这晋国不比燕国繁华、不比秦国富庶,可有的是万顷良田,你想要吃最新鲜的米粮、最甘甜的薯芋,三叔这里管够!”

    朱高炽亦是眉眼舒展,连忙扶住朱棡,语气亲近自然:“三伯久等了,侄儿不请自来,倒是叨扰三伯清静。我一路行来,只见晋国沃野千里,禾苗遍野,这气象,可比史书上的中原鱼米之乡还要壮观,三叔治农,果然有一手。”

    叔侄二人自幼便亲近,如今又同在美洲拓殖,身份虽有大将军王与藩王之别,骨肉亲情却丝毫未减,一路并辔而行,谈笑风生,全然没有君臣间的隔阂。

    进入晋国腹地,朱高炽才真正明白,何为美洲第一粮仓。

    燕国的根基是港口,秦国的命脉是矿山,而晋国的根本,便是这无边无际的膏腴黑土。

    这里地势平坦、水源充足、土壤肥得攥一把便能渗出油来,得天独厚的农耕条件,冠绝美洲三强藩。

    在朱棡的悉心打理下,全境几乎没有一寸荒废的土地,田埂纵横交错、沟渠蜿蜒相连,整片平原被分割成规整的田块,作物长势之盛,令人叹为观止。

    中原传过来的粳稻、小麦连片成海,稻穗低垂、麦秆粗壮,在风中翻起层层金浪,一眼望不到尽头;朱高炽早年力荐推广的美洲本土高产作物,更是在晋国扎下了深根——土豆、番薯、玉米漫山遍野,薯藤爬满田间,玉米秆挺拔如林,叶片肥厚油绿,尽显勃勃生机。

    田间地头,随处可见拖家带口劳作的军户、移民,有的插秧锄草,有的收割晾晒,脸上都带着富足安稳的笑意,全然没有拓殖之地常见的饥馑与惶恐。

    沿途的村落整齐规整,粮仓一座座拔地而起,粮囤高耸、粮袋堆积,就连村头巷尾,都晾晒着金黄的玉米、饱满的薯块,处处透着粮足民安的盛景。

    朱棡策马走在朱高炽身侧,指着无边良田,语气中满是欣慰与自豪:“大侄儿,你当年那句‘晋主粮’,三叔一直记在心里,半点不敢忘。燕国通商贸、秦国开矿产,我晋国便守好这万顷良田,种好粮食,稳住诸藩的饭碗。”

    “我听了你此前的嘱咐,把中原稻麦和美洲的土豆、番薯、玉米混种搭配,平原种稻麦,保证口粮体面;坡地、旱地种高产作物,兜底饱腹。这些宝贝作物果然争气,耐旱耐涝、不择土地,一亩的产出,抵得上中原三亩麦田。如今晋国一年的收成,不仅能养活本国军民,还能源源不断供给燕国、秦国,甚至接济南方弱藩,就算再来百万移民,咱们也能稳稳兜住!”

    朱高炽勒住缰绳,驻足田垄之上,望着这连天粮田,心中亦是感慨万千。

    朱棡确实把“农”字做到了极致。

    他没有好高骛远,没有盲目效仿燕、秦二藩,而是死死咬住农耕根基,将朱高炽提出的高产作物推广、粮食品种搭配落到了实处,硬生生把晋国打造成了美洲诸藩的压舱石。

    粮食,是立国之本、安民之基。

    燕国再富,无粮则乱;秦国再强,无粮则崩;诸藩再盛,无粮则倾。晋国牢牢攥住粮食命脉,便等于攥住了整个美洲的安定根基。

    可身为来自后世、深知粮食安全命脉的穿越者,朱高炽站在这片千里沃野之上,看得比谁都透彻、也比谁都清醒。

    晋国如今这番五谷丰登、仓廪充实的盛景,固然可喜可贺,可在他眼中,依旧只是传统农耕的顶峰,远未达到现代粮食安全的层次。看似稳如泰山,实则隐患暗伏;看似粮满天下,实则根基仍脆。

    朱棡治晋,做到了“种得多、收得多”,却远远没有做到“存得住、调得动、用得好、稳得了”。整个晋国的农事,依旧困在重种植、轻储备,重生产、轻调度,重原粮、轻加工的千年旧思维里,从头到尾,只是把“种地—收粮—存粮—卖粮”这条老路走到了极致,却没有建立起一套覆盖生产、水利、良种、仓储、加工、调度、战备的完整粮食安全体系。

    这就好比一个人,空有一身力气,却没有铠甲、没有粮草、没有指挥,一旦遇上大风大浪,依旧会瞬间陷入被动。

    朱高炽目光扫过田野村落,心中一条条隐忧,清晰如绘。

    第一,水利简陋,依旧靠天吃饭,抗灾能力极弱。

    晋国虽有良田沃土,可田间水利,依旧停留在简单挖沟、就近取水的原始状态。

    平原虽有河道,却无统一规划的主干灌渠,水大则涝、水小则旱;遇到连阴大雨,田地积水难排,禾苗淹涝倒伏;遇到久旱不雨,只能靠水车人力提水,杯水车薪。土豆、番薯、玉米虽耐旱,可真遇上大旱大涝,照样大幅减产。

    晋国如今风调雨顺,自然粮谷满仓,可一旦来年遇上灾年,没有水利兜底,再肥的土地也只是空谈,千里良田,瞬间便可能沦为歉收之地。诸藩仰仗晋国供给粮食,晋国一慌,全美洲皆慌。

    第二,仓储原始,损耗惊人,丰年之粮难抵荒年。

    朱高炽一路走过村落粮仓,看得十分清楚:晋国粮仓,依旧是传统土木结构,通风差、防潮弱、防鼠防虫能力极低。

    谷物堆囤过密,回潮、发霉、生虫比比皆是;土豆、番薯一堆就是几层,极易腐烂、发芽、变质;粮袋随意堆放,日晒雨淋,损耗触目惊心。

    丰年收上来十分粮食,真正能存到次年、用到灾年、用到战时的,恐怕五六成就已经不错了。朱棡只想着“把粮收回来”,却没想过“把粮保住、把损失降到最低”。

    在穿越者的认知里,粮食损耗,就是赤裸裸的国力浪费,更是对百姓辛劳的辜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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