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渠的寿元其实也无多了,紫府寿元不超过500年,基本都是是360-480岁之间。
他和太虚真君、添筹真人属于同一时期的人物,林东来入门之时,他就已经是紫府了,那时候便已经两百四五十岁了,如今又过去了一百多年,马上就要四百岁了。
说起来也算时间紧迫。
不过好在,紫府转劫重修,也是需要福地承载的,太虚飘渺宗的福地是一百多年前才获得的,他还是第一世。
而紫府最多可以转劫九世,虽然丹成无悔,成丹需要消耗精气神三宝,五行道基金性等等,说不得突破失败就被残破道果反噬,道化天地,阴神转化金性后,有所残缺,神智不宁,林东来也是有办法救回补全。
实在不行,还能接引其到阎浮净土世界做紫府摩诃。
林东来不跟清渠明说,无非是不影响其心境,况且已经修成了这般道途,除非转劫重修,很难更改根基,况且转劫之后,这辈子的积累说不得也难明。
比如天明,他是添筹真人转世,添筹修的是寿仙法门。
添筹一词,又来自一个典故[海屋添筹],说是三位寿老仙家碰到了一起,攀比寿元。
第一个说,开天辟地之时他就存在了。
第二个说,王母娘娘五百年举办一次蟠桃大会,他吃剩下的桃核,已经和昆仑山一般高大了。
第三个说,每当世间沧海变成桑田,他便记一枚算筹,如今算筹的数量已经填满十间屋子了。
他这个道号,契合寿仙法门,亦有长寿根基,活了近乎五六百岁,然而第二世,不一样改了根基,转而修持了[覆灯火]么?
很快,林东来便收集到了清渠成道所需之物,采炁之所也有了地方,在东海之畔,有个[寒山],寒山极高,越高处,便越容易积雪,但偏偏,地底有热泉,热泉泉眼汇聚,便成了溪流,溪流顺着寒山到了山脚,又养活了许多生灵。
寒山之上,原先有一个紫府散仙,在那结庐修道,叫做拾得真人,竟也是修持大溪水意象的。
林东来亲自与他沟通,他知悉清渠也是修持此道,十分乐意将洞府道场让出来,只期望清渠能证得金丹,他也能随之受益,修出第四道基,成就金性紫府。
拾得真人是一位贫苦修士,虽然修持的是大溪水意象,但并非钓翁。
而是拾人牙慧,他的意象,是将人生记忆、智慧、经历,把人的一生,当做一条小溪,有头有尾。
那些珍贵的记忆,如同小溪里的珍珠,人在回忆的溪流之中,一遍遍寻觅那些珍贵之物,意义非常之物。
如同人死之前回溯时光的走马灯。
如果说时光是一条长河,那么是无数人的生命汇聚起来的长河,每个人都是一条单独的分流,每个人的时间线,记忆线都是不同的,交织在一起,形成执念、节点……
正因为拾得真人修的这些,林东来便觉得他和自家阎浮净土有缘,所修持的,倒很像是弱水意象和一丝[宙光真水]意象的融合。
时间线和命运线因果线,如同三股线,编织成了一股绳。
反正,是个人材。
加上怕拾得的意象干扰到清渠,林东来便加了价钱,将这寒山道场租借了一个甲子,还让拾得跟着自己入青木长生福地修行。
清渠成就金丹的助力,林东来也只能帮到这里了。
做完之后,林东来便起了心念:“我们总要回宗吧,一是稳定人心,二也是完成自然道主的任务。”
“清渠真人成道,我们便不要太过于关注,脚步容易惊鱼,大声说话也容易惊鱼,最需要一个心静无人打扰的过程。”
“另外,我也需要想办法找到那厚土地元真君,给小林蕡做个师尊,将本初的混元道统学会,就算学不会,也得看清两位道主各自阐述的混元之道,究竟改了什么。”
林东来说的,也是太虚接下来需要考虑的问题。
他修青阳道果,至少需要一个甲子,修那混元道果也最少需要一个甲子,因此百年之内,他只能挑选一个道果,且只能是混元道果,至于同修两个道果,那根本做不到,甚至无法分身去修,一旦分身修成道果,肯定会觉醒自我意识。
分身之法,分出一个道果,单独扮演一位真君,也只能本体修成之后,再去分,就像是林东来分成了阎浮净土真君和青华自在真君,两个三品金丹真君,那是因为自身修持了二品金丹果位,分成了两个三品金丹果位罢了。
“也好,这次我们二人一并回去?”
林东来点点头:“这边诸岛,我已经安排好了,有龙族的黑水龙君和紫金龙王参等帮忙照顾,那东海盟玄灵真君,咱们就不去触他的眉头,我看他也是个迟早遭劫的。”
“大椿道主又不见人,在东海继续经营,经营得再好,也不是自家法理道场。”
林东来道:“东荒那边,咱们离着万仙城又远,离着十万大山又近,反而更容易斡旋,再不行,还能往魔道地盘扩张。”
“你也想要开辟一处道国?”
林东来摇摇头:“我们学浩然圣地,只分封诸侯国,分封世家……”
“况且,我在当初下的誓愿,如今却还有些作用,那白骨夫人、白骨真君,我想要找他们麻烦,若是能封印镇压,并渡化这两个人,我的第二道果修炼起来会容易许多。”
其实是这二人修太阴之道,林东来打算端了他们,借助太阴而修少阴。
真君看了看林东来:“你口气倒是不小,不过么……当年我也是和白骨真君做过交易的,准确来说是一次赌斗,将他夫妻二人在人间的道统气数,尽数吞尽,他二人也发誓,百年内,不得再次到人间来传法。”
林东来点头:“这事我知道,白骨夫人曾经想给我留下烙印,被我化解过去了,这事我并不追究,况且真君那时候还对付不了这两个邪魔外道,定有难处。”
林东来越是这么说,太虚就越是头疼,这小子什么都知道,却轻轻放过,这就更代表他格局非常了,他心中反而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