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中午,省厅便发了一份关于文城市械斗的官方文件,同时,省厅一纸文件开启了文城市的打黑除恶行动!
文城市局方面嘛,当然是积极响应咯。
甚至李向东都在怀疑,这份打黑除恶的文件,是不是省厅那边早就准备好了的,就等着什么突发情况之后,就直接下发了。
否则怎么可能这么及时?
省厅的党委会结束之后,陈知行便跟着王振国来到厅长办公室。
王振国朝门外看了一眼,关上门,又把门给反锁了,这才递给陈知行一支烟。
烟雾缭绕中,王振国的背影显得有些凝重。
“别看了,这不是怕周若璃嘛。”
王振国的声音都有些无奈,长叹了一口气。
陈知行走到他身边,也看向窗外。
省厅大院里,几辆挂着省委牌照的车刚刚驶离。
“太康区那边,会开完了?”
王振国问。
“没散,我走的时候还在继续。”
陈知行如实汇报:“刘书记让我全权负责老城区的事,现场我已经布置完了,市局那边也开了党委会,启动打黑除恶专项行动,代号,雷霆清源。”
王振国点点头,吐出一口烟气,转过身来。
“你动作够快。”
“不快不行。”
陈知行语气平静:“火已经烧到老百姓头上了,再不快,就是对人民犯罪。”
王振国深深看了他一眼,走到会议桌前坐下。
“坐吧,跟你说点事。”
陈知行依言坐下。
“省厅这份文件,是我上午就让人准备的。”
王振国开门见山:“但原本没打算今天发。太康区那边,刘书记和段主席都在,时机太敏感。”
“那为什么又发了?”
陈知行问。
“因为老城区这把火。”
王振国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眼神沉郁:“你现场看到的那几辆车,我已经让人查过了。”
“通行证是真的,但早就该报废了。车辆的实际使用人,是一个叫周斌的人,这你应该知道了。”
陈知行点头:“市局正在找他。”
“找不到了。”
王振国突然说。
陈知行眉头一皱:“什么意思?”
“一个小时前,周斌在邻省高速服务区,被一辆失控的大货车撞了。”
王振国语气平淡,但每个字都像冰锥:“当场死亡。货车司机酒驾,已经被当地警方控制。”
陈知行沉默了几秒。
“这么巧?”
“你觉得是巧吗?”
王振国反问,眼神里闪过一丝厉色:“周斌上午还在文城,中午就开车往邻省跑,然后在服务区被撞死。酒驾的司机,刚好是个有前科的货车司机,刚刚出狱三个月。”
陈知行明白了。
灭口。
赤裸裸的灭口。
而且做得干净利落,连追查的线都掐断了。
“周斌的死,说明两件事。”
王振国缓缓道:“第一,对方已经狗急跳墙,不惜杀人灭口。”
“第二,对方的能量,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大,手能伸到邻省,还能在这么短时间内安排一场意外。”
“所以省厅的文件,必须今天发。”
陈知行接话:“这是态度,也是宣战。”
“对。”
王振国点头:“太康区的盖子要揭,老城区的火要灭,但更重要的是,要告诉那些躲在暗处的人,公安系统不是他们手里的玩具,想怎么摆弄就怎么摆弄!”
他顿了顿,语气更重:“今天的党委会,只有一个议题,全力支持文城市局的专项行动。省厅成立督导组,我亲自任组长,你任副组长。”
“刑侦总队、技侦总队、网安总队,全部下沉文城,配合你们行动!”
陈知行起身:“明白!”
“还有一件事。”
王振国叫住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陈知行面前。
“这是部里刚传过来的密电。关于周斌的。”
陈知行接过文件,快速扫过。
文件内容不长,但信息量极大。
周斌,原省ZX的副处长,三年前病退。
但部里的情报显示,周斌在职期间,曾多次利用职务之便,为多家企业提供便利,其中就包括永盛集团。
更重要的是,周斌的病退,并非因为身体原因,而是因为他卷入了一起省级领导的亲属违规经商案。
当时案子被压下来了,周斌成了替罪羊,病退后得到了一大笔补偿。
而给他补偿的人,正是通过永盛集团的账户转的款。
“永盛集团...”
陈知行放下文件,眼神冰冷:“看来,这才是真正的突破口。”
“没错。”
王振国沉声道:“太康区赵大勇交代,他跟永盛集团有往来。老城区火拼,周斌跟永盛集团有股份关联。现在周斌被灭口,永盛集团却还在。”
“你明白该怎么做了吧?”
陈知行缓缓点头:“挖出永盛集团,就能扯出它背后的伞。”
“不仅是伞。”
王振国声音压低:“我怀疑,永盛集团可能是某个利益集团的白手套,专门用来洗钱、输送利益、甚至...杀人灭口。”
会议室里,空气仿佛凝固了。
这话...就有些严重了。
白手套这种东西,实在是不太好说啊,要知道,一旦有白手套,那就一定有保护伞!
而这个保护伞的级别,一定不会少!
“这是永盛集团的资料,你看看吧。”
陈知行接过文件看了起来,微眯着眼睛。
永盛集团成立于1998年,最开始的时候只是个养殖场后来通过多次兼并和转型,逐步涉足建材、物流、房地产等领域,最终发展成为南疆省颇具规模的民营企业。
但根据省厅掌握的情报,永盛集团在扩张过程中频繁涉及暴力拆迁、围标串标、非法集资等行为,且多次在执法检查中安然无恙。
其实际控制人一直隐藏在幕后,公开的法人代表仅为挂名角色。
王振国微微摇头,冷笑一声:“老城区事件中,有人动了枪,还是制式手枪,这代表着我们同志中有坏人。”
“同时,根据永盛集团这么多年以来的违法犯罪记录,我不相信我们公安系统中没有他们的保护伞。”
“另外,南疆省内毒品泛滥...这么大的市场和利润...我不相信永盛集团不可能没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