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辈,今日便让你们尝尝奴家‘妒火焚心’的厉害!”
幽泉夫人的娇笑声未落,周身黑色纱裙猛地无风自动,无数缕淡紫色的雾气从她衣袖间蒸腾而出。
那雾气并非寻常毒雾,而是凝聚了世间最纯粹的嫉妒怨念。
刚一出现便化作点点火星,在空中交织缠绕,形成一片诡异的紫火领域。
“贪奴、傲奴、怒奴,布三才战阵!”
奇穷眼神一凝,沉声下令。
他能感觉到这紫火中蕴含的恐怖力量,绝非寻常神通可比,必须速战速决。
三道身影瞬间动了!
贪奴化作一道灰影,掠至阵眼之位,周身黑气涌动,贪婪之气化作无数触手,朝着幽泉夫人缠绕而去;
傲奴白衣胜雪,剑光冲天而起,入道初期的剑意凝聚成一道数十丈长的白色剑虹,直指幽泉夫人眉心;
怒奴赤袍猎猎,周身火焰再次燃起,双拳紧握,暗红色的罡气与他本身的火属性灵力交融,化作一记势大力沉的火焰重拳,轰向紫火领域。
三才战阵,以贪奴为“地”,借贪婪之气稳固阵脚;
以傲奴为“天”,凭剑意主攻;
以怒奴为“人”,用蛮力破局。
三者气息相连,攻防一体,刚一运转便爆发出远超同阶的威势,连周围的空气都被震得嗡嗡作响。
幽泉夫人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冷笑一声:
“区区三才战阵,也敢在奴家面前班门弄斧?”
她玉指轻弹,紫火领域瞬间暴涨,那些缠绕的紫火火星如同有了生命,纷纷扑向三奴。
贪奴的贪婪触手刚一接触紫火,便剧烈地灼烧起来,黑色的触手滋滋作响,冒出阵阵黑烟。
他心中忽然生出一股莫名的情绪。
凭什么傲奴的剑意能直击要害?
凭什么怒奴的拳头能破开领域?
明明他才是第一个跟随主人的罪奴,主人理应最看重他才对!
这念头如同毒藤,瞬间在贪奴心中蔓延开来。
他的攻击节奏不自觉地慢了半拍,原本缠绕向幽泉夫人的触手,竟有几道偏离了方向,擦着傲奴的剑虹飞过,险些将其缠住。
傲奴正凝神操控剑虹,忽然感觉到贪奴的气息出现紊乱,心中顿时生出不满。
他本就是心高气傲之辈,即便成了罪奴,骨子里的傲慢也未曾完全泯灭。
此刻见贪奴这般不中用,甚至差点干扰到自己的攻击,一股嫉妒之意油然而生。
这贪奴修为平平,不过是仗着跟随主人早,才有资格站在这里。
若换做是他,必然能一击建功,让主人刮目相看!
杂念一生,傲奴的剑意顿时涣散了几分。
那道凝聚了他全力的剑虹,威力骤减,被幽泉夫人随手一挥便打散开来,化作漫天细碎的剑光。
怒奴的火焰重拳轰在紫火领域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紫火领域剧烈晃动,却并未破碎。
他本就脾气暴烈,此刻见贪奴和傲奴频频出错,心中的暴戾之气瞬间被点燃,嫉妒之意也随之滋生。
凭什么这两个家伙能与他并列三才?
他们一个贪生怕死,一个故作清高,根本不配与他并肩作战!
主人的罪奴之中,理应只有他才是最强的!
“吼!”
怒奴怒吼一声,竟是不再遵循战阵章法,双拳疯狂挥舞,火焰重拳毫无章法地朝着四周轰去。
他的攻击不仅没有伤到幽泉夫人,反而震得整个三才战阵摇摇欲坠。
“不好!”
奇穷脸色大变。
他万万没想到,幽泉夫人的“妒火焚心”竟然如此诡异。
能直接引动三奴心中的嫉妒执念,让他们自乱阵脚。
三才战阵本就讲究心意相通、气息相连。
如今三奴各自心怀嫉妒,互相提防,战阵瞬间崩塌。
贪奴的黑气、傲奴的剑意、怒奴的火焰不仅无法形成合力,反而互相冲突,彼此干扰。
幽泉夫人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嫉妒之心,人皆有之。即便是被炼制成罪奴的傀儡,也难逃此劫!”
她玉袖一挥,紫火领域再次收缩,无数紫火如同毒蛇般,朝着三奴缠去。
贪奴躲闪不及,被紫火缠上手臂,顿时发出一声惨叫。
那紫火并非灼烧皮肉,而是直接侵蚀神魂,他只觉得心中的嫉妒之意越来越强烈,几乎要将他的理智彻底吞噬。
傲奴的白衣被紫火点燃,剑光越发黯淡,脸上满是挣扎之色。
怒奴虽然周身火焰能勉强抵挡紫火,却也被嫉妒之心搅得心神不宁,攻击越发狂暴,却也越发无用。
“看来,只能本座亲自出手了!”
奇穷低喝一声,身形猛地窜出。
他知道,再这样下去,三奴迟早会被妒火焚心而亡。
暗红色的罡气从奇穷体内爆发而出,他右手紧握,碎骨残暴拳的威势凝聚到极致,朝着幽泉夫人狠狠轰去。
拳劲所过之处,空间都被震出细密的裂纹,硬生生撕开了一道紫火,直取幽泉夫人面门。
“来得好!”
幽泉夫人眼中闪过一丝战意,她不退反进,周身紫火凝聚成一只巨大的火焰手掌,与奇穷的拳头轰然相撞。
“轰!”
惊天动地的巨响过后,奇穷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从拳峰传来,震得他手臂发麻,气血翻涌。
奇穷接连后退了七八步,才勉强稳住身形,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而幽泉夫人也被震得后退了三步,脸色微微发白,但眼中的笑意却更浓了:
“入道初期能有这般实力,难怪敢如此狂妄。只可惜,你终究不是我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