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那啥————」
「韩哥，你这事吧，得看开一点，不就是失恋麽，拜拜就拜拜，下一个更乖————」
看着情场失意酒场买醉的韩小寒，朱明一边拍着他的肩膀一边语重心长的安慰起来。
闻言，韩小寒带着醉意道：「不用等——嗝，什麽下一个，我又不是只有她一个女朋友。」
「？？？」
朱明一直以为自己挺牛的了，身边红颜知己也不少。
可现在韩小寒却跟他说，自己失恋了，但又不止一个女朋友，同时还有老婆跟孩子。
这————朱明挤出一丝笑容，有点不知道是安慰对方还是安慰自己了。
他读书那会儿在网上看到韩小寒说自己同时交几个女朋友，真叫一个羡慕，能堂而皇之的说同时交往几个女友，绝对算是名人圈公开後宫第一人。
本以为那都是年少时的事情了，这会儿应该早就断了，只是没想到不仅没有断，反而是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
「那你还这麽伤心干嘛？」
「你不懂。」
韩小寒说到这，突然顿了顿，抬头看了他一眼，「不对，你应该也很懂的。」
啊？我懂什麽？
「你泡了那麽多女明星，应该也能体会我的感受吧？」
当初拍《後会无期》的时候，韩小寒经常能看到闲暇之余，朱明拿着手机在哪哐哐打字，偶尔还跟人语音视频，且都不是同一个人。
加上网上又有那麽多绯闻八卦，他自然认为朱明跟自己是同一类人，都是泡妞达人，身边美女环绕。
朱明越听越糊涂，他泡女明星多寡，跟韩小寒此时的感受有什麽联系？
他疑惑道：「韩哥，有话你不妨直说。」
「难道没人跟你提过分手？」韩小寒错愕的看向朱明。
他过去最巅峰时期同时交往过四个女友，但最终分的分、散的散。
谈恋爱这种事情，往往都是相互的，人力有穷时，在一个女人身上的劲使多了，另一个女人身上自然就没那麽多劲了。
「没有啊。」朱明摇了摇头，就算是只有过几次交道的袁腺，也没跟他正式提过这茬，上次他去燕京参加《国剧盛典》的时候，对方还发来消息恭喜他获奖。
「你是怎麽做到的？」
「什麽怎麽做到的？」
「我是说————」韩小寒停顿了片刻，略显迟疑道：「你没感觉时间不够吗？几个女朋友，今天陪了这个，明天陪那个的，总有陪不周全的时候。」
「不会啊，我精力很旺盛。」说到这，朱明似乎想到了什麽，意味深长道：「韩哥，你该不会是精力不足吧？」
韩小寒面露慌张，随即嘴硬道：「谁精力不足了，我的意思是说陪伴，陪伴。」
「是是，陪伴，陪伴。」
朱明一副我都懂得样子，引得韩小寒又气又恼，原本的醉意也散了大半。
这种质疑搁在任何一个男人身上，恐怕都会想尽办法去辩驳。
狡辩了几句，眼看朱明不为所动，韩小寒为了挽尊，只能来上一句：「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你就明白了。」
「我懂，陪伴才是最长久的告白。」朱明笑眯眯的看着他，心里却是乐开了花，搞了半天韩小寒如此在意「失恋」是因为这个啊。
不过想想也正常，他都三十多岁的人了，又长期不锻链身体，怎麽能应付得了那麽多女友。
「算了，懒得跟你说。」
韩小寒郁闷的端起桌上的酒杯又大口大口的喝了起来，只是心中还是有点不爽利，忍不住说道：「你还是悠着点吧，别仗着年轻就为所欲为。」
「年轻不为所欲为，难道还等老了啊？」朱明卷起长袖，露出结实的臂膀：「韩哥，不是我自
己吹，我跟叶问一样，一个能打十个。」
看着那结实的胳膊，韩小寒露出了羡慕的表情，谁不想有一个强壮的身体，「你说，我要是现在锻链，能跟你一样练出肌肉吗？」
「当然没问题了，你要想练，回头找个专业的教练，可别自己瞎练。」
「那大概多久能有成效？」
「这个嘛————」
朱明打量了一番韩小寒的身材，以过去健身教练的经验，在不考虑上科技的情况下，给出了「半年成型，一年巩固」的评价。
韩小寒眼前一亮：「半年就能行？」
「差不多，你又不胖，不用减肥，反而还要增肌，不过增肌的同时得消耗，有氧运动跟无氧运动搭配着来，半年基本上就能有一身肌肉雏形，一年差不多就能有腱子肉了。」
朱明之前带过一个男学员，对方身材跟韩小寒差不多，而且挺有毅力的，半年基本上就有了清晰可见的腹肌，而想要更进一步，就得靠时间跟毅力慢慢坚持了。
基本上有了腹肌，在普通人看来差不多就行了，没必要再去追求健美先生那种肌肉，那种反而不太美，而且还要上药物。
「行，那我回头找人问问。」韩小寒说到这，似是想到什麽，又提醒道：「我只是想健身，不是为了别的。」
「是是，健身，都是为了健身。」
朱明笑了笑，见他有点恼羞，当即起身道：「我去看看老高，别真在厕所倒了。」
「一起吧，也喝得差不多了。」
韩小寒原本找朱明出来是为了喝酒解闷的，只是刚刚朱明那打量「细狗」的眼神，让他觉得喝酒也不能解闷，还是早点回家，把这事给忘了吧。
失恋这种事他又不是没有过，只是这回失恋的理由让他有点憋屈罢了。
二人起身去了厕所，果然看到倒在厕所门口的高华扬，扶着他出来後，韩小寒跟老板打了声招呼，就离开了这家清吧，在外面打上了计程车。
朱明看着坐在副驾驶上有点迷糊的韩小寒询问道：「韩哥，能行吗？」
「能，能行。」韩小寒迷糊的回答。
能行个屁！
虽说现在的社会治安比前几年好多了，但朱明也不太放心让韩小寒一个醉的迷糊的人，带着高华扬一个醉死过去的人。
「算了，我先送你们回家吧。」
他转身也上了後排座椅，让司机直接开车。
「叮铃铃————」
突然，韩小寒兜里的手机响了，似乎是声音吵到他了，不耐烦的掏出手机一甩，直接砸在了挡风玻璃上。
司机吓了一跳：「干什麽呢。」
朱明连忙道：「不好意思师傅，他喝多了，等会儿下车要是玻璃有问题，我全赔。」
见状，司机也不好说什麽，只是看掉在车头的手机还在响铃，把手机拿过来递给了後方的朱明：「你朋友电话，你看看要不要接。」
朱明接过手机扫了一眼，上面写着「娜娜」两个字，不由皱了皱眉头，这个娜娜大概率就是去年跟韩小寒闹绯闻的赵倬娜了。
他起初没想接电话，直接把声音调到了最低，只是一通接着一通，也不清楚对方是不是有什麽事情，迟疑了片刻，他接通了电话。
「喂？」
「你是谁？韩哥呢？」
「韩哥喝醉了，我在送他回去的路上。」
「喝醉了？不用送回去，送我这来吧。」
「这不好吧。」
「没事没事，送我这来也是一样的。」
「那我问问他。」朱明拍了拍睡着的韩小寒，见他渐渐醒来，方才问道：「娜娜说让你去她那儿，去不去？」
韩小寒醉的有点懵逼，一直到朱明再次重复一遍，他才听明白怎麽回事，脱口而出：「去！」
听他说去，朱明也就没再说什麽，反正是他自己下的决定。
问了娜娜的地址，对方所住的酒店就在这附近。
七八分钟後，等到了酒店门口，朱明就看到一个裹着大衣的女子站在酒店门口等着。
「麻烦你了————」朱明下车，那女子连忙走上前，话还没说完，看清朱明的长相，诧异道：「朱明？」
「是我，韩哥在副驾驶，我帮你吧。」
「谢谢，谢谢。」
朱明打开副驾驶的门，把韩小寒给弄了下来，之後跟司机说让他等等，便与赵倬娜一起扶着韩小寒进了酒店。
司机也不怕人跑，毕竟後面可还躺着一个呢。
过了一阵子，朱明从酒店内出来，朝着下车抽菸的司机问道：「怎麽样师傅，挡风玻璃破了没有？」
「破是没破，不过有点划痕。」司机刚才检查了一遍玻璃，的确是多了一个划痕。
朱明也没去检验真假，直接开口道：「我也不知道挡风玻璃多少钱，等会儿你送我们回去，连车费一起一千块差不多了吧？」
「够了够了。」司机眼前一亮，一千块绰绰有余了。
「那行，送我们去下一个地方。」
随即朱明重新坐上车，司机连忙丢了香菸上车。
又花了半个小时，送高华扬回家後，他这才让司机送自己回车墩影视城附近的酒店。
返回酒店的路上，朱明坐在後排的位置，想起刚才的赵倬娜，他想了想，也是掏出手机搜索起了韩小寒去年的绯闻。
这些绯闻他去年就看过了，内容也都跟他记忆中差不多，就在他准备退出网页的时候，突然看到了一篇让他感兴趣的文章标题【韩小寒的世界不存在小三，只有小二】
点进去一看，第一行就让朱明有点绷不住。
韩小寒的世界不存在小三，只有小二，身为老大的他，对感情的最美好愿望是，带领一帮老二们过上和谐快乐的生活。」
这句话稍微翻译一下：我谈的每一段恋爱，都是1V1，不存在1V2，只不过谈的不是一段，而是多段，可依旧改变不了每段恋爱1V1的事实。
朱明一时间竟有些无言以对，大家都是小二，自然不存在所谓小三的问题了。
只能说文人就是有一套能说服自己乃至说服他人的理论啊。
再往下看，朱明又是倒吸一口凉气。
实际上我和我太太的感情非常坚固，但也许和其他姑娘也早已如同亲人，我甚至希望她们之间能够友好互助和平共处，就是这样，其他人会爱上我，我也许也会中意其他人，但没有人能改变我和我太太的感情。他如此坦率的力量气拔山河，一时间和他计较反倒显得女人气量不够。
朱明摸了摸下巴，他承认他自己还是太肤浅了，什麽互不干扰那都落伍了，得让姑娘们友好相处成为一家人才行。
嗯，回头得跟韩小寒好好讨论讨论，他是如何用这套话术忽悠住姑娘们的。
接下来的几天，朱明每次拍完戏的闲暇之余，除了跟往常一样与妹子们聊天外，还额外多了一个聊天对象，那就是韩小寒。
他指点他健身技巧，他指点他小二理论。
原本关系就不错的二人，也因为相互指点的关系，关系愈发好了，朱明还邀请韩小寒陪他一块去参加《重返二十岁》在魔都的路演活动。
韩小寒也是爽快答应，难得有一个同他一样放荡不羁的朋友，一直微信聊天总归不如当面聊聊来的痛快。
13号晚上。
《重返二十岁》剧组赶赴万达电影城举办了他们在魔都的第一场路演。
身为东道主的宝岛导演陈正道，自是热情相迎朱、韩二人，陈柏林也很高兴他们俩一块过来，三人有说有笑的在後台聊着天。
「明哥。」鹿函有些腩腆的走了过来。
朱明笑着道：「小鹿来了，真真姐呢？她没陪你一起过来？」
「没有，真真姐还在燕京，忙着处理我下一部戏的事情。」
说到这，鹿函又再次露出了感激的表情：「多谢明哥给我这个机会，我一定会认真演的。」
你认真演跟不认真演有区别吗？
朱明对鹿函的演技并不抱任何的希望，说实在的，四大三小中，演技最差的可能就是鹿函跟後来那位《749局》的男主演了，他们俩是真的一点都不会表演啊。
不过不抱希望，但还是要鼓励鼓励的，正式改名为《我是证人》的剧组，可还指望鹿函那群粉丝给点力，多买点电影票，最好是一人多包几个场次。
反正这些粉丝为了偶像的电影都是要包场的，不如包场给他投资的电影，这样朱明也好多拍点好片子回馈大众，洗一洗广大观众们的眼睛。
一念至此，朱明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嗯，我相信你。」
说完，他介绍了身边的韩小寒：「对了，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韩小寒导演。」
鹿函连忙道：「韩导您好，我是鹿函，我特喜欢您写的那本《三重门》，《後会无期》拍的也非常好看。」
「谢谢。」韩小寒露出淡淡的笑容，他对鹿函没什麽兴趣，不过也是认识的。
自从鹿函回国後，便频繁登上微博热搜榜，杨真真又花钱与新浪方面合作了「流量计划」，鹿函现在的流量可谓是每日剧增。
《重返二十岁》就成功吃上了这波热度，预售票房2000多万，其中大半都是鹿函粉丝贡献的，截止昨日12号，电影票房已经累计到了1.4亿左右。
这个成绩还是相当不错的，要知道《重返二十岁》的投资成本不过2000万，8号上映到现在也才过去5天而已，就能有1.4亿的票房，相当於五天直接回本，剩下不管票房多少都是全赚。
鹿函也知道自己跟韩导不熟，客套了几句，又跟朱明、陈柏林聊了聊，就又折返回去，当起了一名安安静静的美男子。
他一走，陈柏林突然道：「有时候看着你们，我都感觉我老了。
朱明跟韩小寒都疑惑的看向他。
「这几天路演，来支持我的粉丝没几个，但小鹿的粉丝却是一大堆，几乎每场路演都有三分之二的观众是他粉丝————」
说到这，陈柏林看向了朱明，轻笑道：「就跟去年《後会无期》上映时一样，现在流量真的那麽厉害吗？这片子能大爆，我是没想到的。」
中韩合拍片这两年也捣鼓出不少，但大部分都有点水土不服，这部《重返二十岁》也是中韩合拍片的作品，原片在韩国还是大受欢迎的，累计观影人次达到了696万人，算得上是一部热门电影。
内地版本改的还是很不错的，可剧情不错的片子票房不高又不是没有过，且陈柏林这段时间一直跟着剧组跑路演，亲眼看到了鹿函那超高的人气，一点都不弱於当初《後会无期》时的朱明。
尽管两者粉丝基数跟贡献的票房没法比，但来现场的粉丝观众、还有微博上大量粉丝充当「自来水」的行为，也是让陈柏林看到了「流量明星」带来的庞大人气与利益。
此话一出，韩小寒也来了兴趣，想听听朱明是怎麽回答的。
随着去年朱明跟新浪微博方面提出了「流量明星」的概念後，到现在「流量」这个词，早已不是稀罕玩意了，不管是圈内圈外都对其不陌生。
见二人都感兴趣的模样，朱明笑着说道：「我只能说流量是一把双刃剑，好的时候可以伤人，坏的时候只能伤己了，总体上来说还是得看你如何是运用好这把双刃剑。」
一个空有流量的明星，和一个有演技的流量明星，普通网友们更倾向於後者。
比如後来的TF男孩中的两名队员，他们就是这两个不同的典型。
三字男星当时在TF中流量最大，但各自单飞後，却因为毫无演技被批的一塌糊涂，反观四字男星因为不错的演技备受好评，连带以前喜欢称呼他们「掏粪」的黑粉，也都开始认可了这个年轻人。
陈柏林有些没太听懂朱明是个什麽意思。
倒是边上的韩小寒听懂了，他年轻那会儿可是国内炙手可热的「流量作家」，还被誉为80後的
精神领袖，单论知名度来说，现在的鹿函都未必比得上早些年的他。
只不过韩小寒那会儿太年轻了，少年成名自是持才傲物，以至於「流量」这把双刃剑没运用好，有段时间风评极差，还被人质疑作品是代写的。
也不想想《三重门》这种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青少年风格的作品，能是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人写出来的？
这时电影女主演杨子杉走了过来，陈柏林也是帮忙介绍了一二。
韩小寒还是老样子，酷酷拽拽的，倒是朱明露出了几分好奇：「杨老师，那首《偿还》真是你唱的？」
他看过这部片子的，剧情记得不是很清楚了，但让其印象最深刻的，就是女主角杨子杉在老人休闲中心演唱的那首《偿还》。
「是我唱的。」杨子杉点了点头，边上的陈柏林笑道：「子杉以前可是歌手出道，还发行过专辑呢。」
朱明有点惊讶，他还真不知道杨子杉居然是歌手出道。
杨子杉自我调侃道：「都是老黄历了，而且唱的也一般般，不然我也不会跑来当演员了。」
「那也很厉害了，能发专辑说明水平不错。」
朱明刚夸了句，边上的韩小寒突然开口道：「我们四个人，就你没发过专辑吧？」
闻言，朱明看向陈柏林：「你也发过专辑？」
陈柏林道：「专辑没发过，但我发行过单曲。」
朱明看向韩小寒：「那我也发过啊，在网上发了好几首单曲呢。」
「你那不算，得是实体发行的。」韩小寒笑眯眯道：「要不要我给你介绍一个唱片公司，到时候发行一张玩玩？」
「算了吧，我要真想发专辑，早就发了。」朱明摇了摇头。
他现在的合同可还在天娱传媒，天娱那可是靠签约歌手起家的，之前他们也想让朱明发行专辑来着，只不过被他拒绝了。
一来专辑赚不了几个钱，二来发专辑太麻烦了，反正他都在网上发布过歌曲，混了「原创歌手」的名头，就没必要进军音乐圈跟那些歌手们抢饭碗了。
十几分钟後，晚上七点半左右，朱明跟韩小寒低调的跟在观众後面，一块走进了影厅。
等《重返二十岁》剧组过来後，他们这才揭露面目走上舞台，在一片欢呼声中，对电影跟主创们滔滔不绝的说着赞美的话。
路演嘉宾嘛，不管片子好不好，说些赞美的话总归是没错的，更何况《重返二十岁》的质量还是可以的。
参加完同一家电影院的三场路演後，朱明跟韩小寒就婉拒剧组的邀请，首接撤退准备找个地方喝酒，好好聊聊「小二理论」。
坐车前往酒吧的路上，朱明突然问道：「对了，15号的微博之夜你去不去？」
「不去。」
韩小寒摇了摇头，他两个月前才因绯闻事件弄的灰头土脸的，这会儿再去参加微博之夜，那不是给自己找不自在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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