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塞冬大酒店地下三层的VIP结算室里弥漫着古巴雪茄和陈年波旁威士忌的混合气味。
负责拍卖会后台结算的财务总监穿着一身考究的银灰色西装。
他亲自将那台镶嵌着碎钻的特制刷卡机推到桌面前端。
沈岩掏出一张纯黑色的无字银行卡划过机器。
随着清脆的滴答声响起,一百万美金的交易瞬间完成。
财务总监脸上的职业假笑立刻变得无比真诚,甚至腰板都往下弯了十几度。
四个全副武装的安保人员推着一辆重型防爆推车走进了结算室。
那只表面长满海藻干和铁锈的保险箱稳稳地放置在推车中央。
陈光科绕着那个散发着刺鼻海腥味的大铁疙瘩转了两圈。
他忍不住伸出手敲了敲那层厚厚的锈迹。
“哥,咱们花了一百万美金就买了个能在水里泡出绿毛的垃圾桶回去?”
“这玩意儿要是当废铁卖,估计连机票钱的零头都赚不回来。”
沈岩伸手接过财务总监双手递来的产权证明文件。
“你眼中看到的是废铁,但三个月后,全世界的能源巨头都会因为这块废铁而睡不着觉。”
他转头看向一直等候在门外的两名深空科技安保部精锐。
“把这东西直接押运到机场的专机上。”
“从现在开始直到飞机降落在京海市,你们两个的视线绝对不允许离开它半秒钟。”
两名身穿黑色作战服的安保人员立刻站直身体,接过了防爆推车的控制权。
看着推车消失在专用的货运电梯里,沈岩这才将外套的扣子重新系好。
这趟R岛之行最重要的战略目标已经顺利达成。
现在深空科技不仅拥有了系统奖励的未来能源电池图纸,更掌握了能够将其具象化的关键催化剂样本。
只要回到京海市的实验室,新能源汽车行业的底层逻辑将被彻底改写。
“走吧,这里的空气实在让人不怎么舒服。”
沈岩带着陈光科顺着铺满暗红色地毯的通道向地上大堂走去。
“波塞冬”大酒店的一楼是整个R岛最疯狂的销金窟。
这里充斥着筹码碰撞的清脆声响和赌徒们歇斯底里的叫喊。
沈岩对这些能够让人一夜暴富或者倾家荡产的赌台毫无兴趣。
他迈着平稳的步伐穿过光怪陆离的赌场大厅。
就在他们刚刚推开酒店那扇沉重的金色旋转大门时。
一阵极其突兀的喧闹声打断了外面湿热的海风。
“别拦着我!那个晶体结构的推导模型是错的!”
“如果在高压环境下不加入特定的稀土元素进行锚定,电池隔膜撑不过三百次循环!”
一个浑身沾满黑色油污和泥水的干瘦老头正死死抱住酒店门前的大理石柱子。
他的头发像是枯死的杂草一样乱蓬蓬地顶在脑袋上。
脚上甚至只穿着一只破烂的塑料拖鞋。
两名身材魁梧的赌场外围安保人员正挥舞着手里滋滋作响的高压电击棒。
“你这个老疯子又来这里发什么癫!”
“这里是波塞冬酒店,不是你的垃圾回收站,赶紧滚远点!”
其中一名满脸横肉的安保人员毫不客气地抬起穿着战术靴的脚,狠狠踹向老头的肩膀。
老头被踹得在地上滚了两圈,却依然像是魔怔了一样用手指在沾满灰尘的地上画着复杂的化学分子式。
陈光科见状眉头直接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大步流星地走上前去,一把攥住了那个安保人员正准备再次挥下的电击棒手腕。
“我说哥们儿,对付一个连饭都吃不饱的老头子,没必要下这种死手吧?”
那名安保人员试图抽回手臂,却发现陈光科的手指就像是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管我们波塞冬酒店的闲事?”
沈岩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目光平静地落在了地上那个还在念念有词的老头身上。
高压环境、晶体结构、电池隔膜。
系统的提示音响起。
【触发隐藏人物情报!】
【姓名:徐志方】
【身份:原全球顶尖能源实验室“先锋科技”的首席材料学专家】
【状态:重度精神创伤,认知功能间歇性障碍】
【核心情报:他之所以流落R岛,是为了寻找自己被跨国资本迫害并流放的关门弟子】
沈岩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
他从口袋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一叠厚厚的美元现钞。
手腕微微发力,那叠钞票准确无误地砸在了那个正在挣扎的安保人员胸口。
“这些钱足够买下他今天的命了。”
“现在带着钱从我眼前消失。”
两名安保人员看到那叠几乎有上万美元的现钞,眼睛瞬间亮得像饿狼一样。
他们迅速捡起地上的钱,互相看了一眼,连一句废话都没有就转身走回了赌场大门。
在R岛这种地方,只要你愿意掏钱,哪怕是买下别人呼吸空气的权利都不成问题。
陈光科松开手,有些嫌弃地在衣服上擦了擦。
“哥,你花这冤枉钱干嘛,这老头一看就是脑子有问题。”
沈岩没有理会陈光科的抱怨,而是径直走到徐志方身边蹲下。
他看着地上那个用泥土画出来的不规则六边形分子结构。
“如果在正极材料的晶格中掺杂微量的铌元素,是不是就能解决隔膜穿透的问题?”
原本还在地上胡乱画着线条的徐志方突然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僵住了。
他缓慢地抬起头,那双原本浑浊不堪的眼睛里爆发出一种近乎疯狂的亮光。
老头猛地扑上前死死抓住沈岩的风衣下摆。
“铌元素!对!就是铌元素!”
“那个孩子也是这么说的!”
“可是他们砸了他的实验室!他们还说要在这个小岛上彻底废掉他敲键盘的手!”
徐志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凄厉。
他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指着R岛最边缘那片连路灯都没有的黑暗区域。
“快去救他!那些穿黑衣服的魔鬼今晚就要动手了!”
沈岩站起身,任由风衣上留下几个黑乎乎的泥巴印子。
他转头看向陈光科。
“叫上剩下那两个兄弟,带上家伙跟我走。”
陈光科虽然满头雾水,但他对沈岩的指令从来都是绝对服从。
“得嘞,我看今晚谁敢在太岁头上动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