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脏不碍体香。
沐浴更衣後,苏晏越发显得娇媚动人。
也就是裴夏意志坚定,回屋之後就只瞅了七八眼。
她看上去,似乎如常,但眼底深处隐约有些光亮,裴夏吩咐她做个什麽,虽说仍是一言不发,手脚却利落很多。
不想横生枝节的时候,是她看起来最恭顺的时候。
没多久,李昶到了。
虽说是东侯之子,观沧城里的顶级权贵,但在灵选阁的客栈中,并没有多少人认得他。
将两个护卫留在门外,李昶看着满桌的菜,朝裴夏笑了笑。
他提起手里系绳的小酒坛,轻轻晃了晃:「我带了酒。」
「破费了破费了!」
裴夏连忙双手接过,招呼他坐下。
该说不说,人家这地位,与人交际能如此亲和,在秦州这片弱肉强食的土地上,就已经很难得了。李昶这边刚坐下,裴夏就招手,早就侍立在一旁的苏晏随即上前,给李昶添酒。
李昶就是图这个来的。
他甚至都没看裴夏,就歪着头,这面前这个女人,顶着和苏晏一模一样的脸,素指柔美,恭敬温顺地给自己斟酒。
裴夏似乎是认定他喜欢,又笑着表示:「公子若有需要她服侍的,捏肩揉腿,具都随意。」话说的开,李昶也舒心。
本来嘛,他和孟萧又不熟,两人层次也有差距,唯一有价值的话题,就只有最後一日有关灵选阁龙鼎的拍卖。
当初锺仕专程宴请孟萧,就是为的这个。
旁敲侧击,早已证明孟萧对此事并不知情,李昶再问,都是徒劳。
还不如踏踏实实享受「苏晏」的侍奉。
李昶对自己这个叔母,究竞有没有真心实意的爱,不好说。
但征服欲却绝对是爆棚的。
以他的身份,平日里要捏肩捶腿,什麽样的女子没有,唯独「苏晏」服侍,那种舒爽堪称由内而外。要不是顾忌裴夏,他甚至想当场脱了鞋,让苏晏给你捏脚。
一边享受,一边吃菜,裴夏时不时向他敬酒。
聊也聊,但裴夏很知分寸,不说心中有关龙鼎的事,就连拍卖都绝口不提,只和李昶聊风花雪月。譬如东州的沙滩和美人,在此刻稍显旖旎的氛围中,倒更显得像是助兴。
酒酣耳热,李昶的兴致也越来越高,手掌打在苏晏的肩头,顺着这哑奴衣衫之下的曲线,一路从後背抚摸到腰肢。
臂膀环过,一把搂住往自己怀里一拉。
苏晏口哑,惊呼不得,只能闷哼一声,靠在李昶怀里。
李昶低头看着近在咫尺的「苏晏」的脸,眼神越发朦胧,他倒是没有亲吻的打算,只是扬起下巴,在女人柔嫩的脸颊上反覆摩挲。
嗅着她身上那股香气,近似呻吟地呢喃着:「苏晏……叔母…啊……」
从最开始苏晏对李昶的态度来看,她现在应该是挺难受的。
这麽难受,居然连眼神都没有变化,看来这次她也是使了大劲。
心中一定,裴夏再次敬酒,将手伸到一半,忽又顿住。
就当着李昶和苏晏的面,裴夏突然眉头皱紧,视线扫到别处,仿佛突遇了什麽难事一样,数息後,又一脸回神的模样。
不等李昶发问,裴夏自己先歉笑表示:「公子自便,我出去一下,一会儿回来。」
可能是解手方便,酒宴之间算是常事,李昶没放在心上,只微微点头。
裴夏起身走到门边,似乎有些不放心,又回过头,眼神深沉地盯着苏晏,吩咐道:「好生伺候公子,可别……惊扰了。」
随後,裴夏推门而出。
被李昶有些粗暴地搂在怀里的苏晏,凭藉自己金刚境的身体素质,细听了门外离开的脚步声。她心中一喜。
裴夏对她多有隐瞒,哪怕是在观沧城的客舍里,许多事也不让她知晓。
基於此,裴夏此时此刻,没由来的突然离席,反倒显得寻常。
他是对自己的养蛇人禁制有足够的信心,认为离开片刻,不会出什麽岔子。
苏晏能做的事确实不多。
她甚至没有办法从李昶的怀里挣脱出来,因为服侍李昶是裴夏安排的,她试图抗拒,一定会触发养蛇人。
想到自己之前洗浴时的发现,她只能状似亲昵地把手伸到李昶胸前,指尖微微用力,开始划起笔划。李昶一开始,只当她是在抚弄,闭着眼睛美美享受。
是随着笔划渐多,他才逐渐皱起眉头。
低眸一看,怀里的哑奴,眼神也不似之前那般柔和,反倒蓄着几分冷色。
此时再去感觉胸前的笔划一一最开始的没有在意,已无法分辨,但最後那几划,却像极了「晏」字。换之前,李昶都还未必能这麽快想到「晏」,但自从昨日见到这哑奴,原本淡忘的「苏晏」的名字,这两天一直在脑海里翻腾。
很难不熟悉。
晏……难道真是苏晏的晏?可自己应该从未对孟萧与这哑奴提及过叔母的名字。
脑中少了几分柔情,他按住这女人的肩膀,语气渐转认真:「你是要写字?」
苏晏连忙点头。
从李昶怀里起来,权且算作是公子的要求,苏晏感觉应该是这个原因,她的主动能力明显强了一些。裴夏离席,随时可能回来,苏晏来不及找纸笔,就伸手沾了杯中的酒水,在桌上快速写到:我就是苏晏。
李昶看在眼里,内心剧震,紧跟着便是疑惑?
「真的?」他问。
江城山覆灭之後,观沧城就再未听闻过苏晏的踪迹,如此长的时间,李昶早当她已经死了。但这个名字,这哑奴确实不应该知道。
「那你又是怎……」
李昶正想细问,却被苏晏打断了。
她指了指门口。
然後飞速在桌上写到:我被此人禁制。
被孟萧禁制?
什麽禁制能如此阴狠强悍?孟萧又是哪儿来的如此手段?又是为什麽要禁制苏晏?
李昶心里一堆疑问,但眼下确实不是一一详细解释的时候,他表示:「无妨,我护卫就在门外,一会儿将他擒住再说。」
苏晏心里叹了口气,连连摇头,写到:此人极强不可力取。
她虽然没有见过裴夏与人交手。
在离开江城山的时候,从那一帮子高手对他的态度,就能看出,这个姓裴的新山主,实力绝对非同小可。
再说了,就算别的都不论,裴夏的素师修为她可是已经亲自尝过了,仅凭那神机术法,就不是两个金刚境能够匹敌的。
贸然动手,成功的概率很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