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筱雅低声叹了口气,说:“都是因为你帮了我们。”
夏红缨:“什么意思啊?”
钱筱雅:“我婆婆年轻吧?”
夏红缨:“是啊,看着很年轻。跟大外公看着像两代人似的!”
钱筱雅:“可不就是两代人吗?我婆婆是续弦。公公和前妻,生了两儿两女,分别是蒋明启、蒋明豪、蒋明慧。还有一个长女,前几年已经过世了。我婆婆就生了明深一个。”
夏红缨:“啊……”
钱筱雅:“给维珍和维远下药的,就是蒋明启他老婆,叫做曾庆虹。事发以后,老爷子强令他们离了婚,把人送去了国外,勒令永远不许回来,也不能再见蒋家人。”
夏红缨愤愤不平:“她丧心病狂给孩子下毒,该枪毙!只送去国外?”
钱筱雅:“还不是为了刚刚来那几个?蒋维国、蒋维森、蒋维勤,蒋维媛,都是曾庆虹的儿女。你也知道国内的情况,父母有了污点,会影响三代。所以老爷子为了他们,就只把人送去了国外。但即便这样,他们如今也是恨毒了我们。”
夏红缨:“他们凭什么恨?是他们的母亲有错在先!只送走,不枪毙,已经是你们大度了!”
钱筱雅笑:“他们恨的,不只是这个。”
夏红缨:“还有什么?”
屋里突然传来嘈杂喊声,明显出了什么事。
钱筱雅忙说:“我们进去看看怎么回事。”
两人回屋,就看到,霍南勋和蒋维国,竟然在掰手腕。
周围的人都在起哄。
蒋维国一脸志在必得的气势,脸上带着三分讥笑,三分轻慢,还有四分嚣张的挑衅,把手竖在桌子上,等着霍南勋来掰。
霍南勋却推辞说:“还是算了吧,以后有机会再玩,别耽误大家吃饭。”
“你是不敢了吧?”蒋明慧的儿子,那个十三四岁的少年,冷笑说:“维国哥哥在军队里,可是年年拿第一的,得过很多奖,立过很多功,那时候还差点被选进东剑特种部队呢!你听说过东剑吗?全名叫东方神剑,是国内最厉害的特种部队!”
霍南勋淡淡笑了笑:“你人小,知道的却不少。”
少年很是骄傲:“所以你是不敢了吧?不敢就认输!”
看到夏红缨和钱筱雅走进来,霍南勋握住了蒋维国的手。
蒋维国开始发力,一上来就用刚劲儿试图压倒对方,却发现霍南勋纹丝不动。
他表情有些震惊,又掺杂了些慌乱,更加用尽全身力气试图扳倒霍南勋,脖子上青筋迸出,脸憋得通红。
反观霍南勋,却依然没什么表情,只嘴唇微微抿紧了些。
然后他一用力,就轻松反制,将蒋维国的手按倒在桌子上,对方完全没有任何招架之力。
起哄加油声骤停。
大家都挺尴尬的。
尤其是提议让他们掰手腕的蒋明森。
“你劲儿挺大啊!”蒋维国强装镇定地说:“不知道其他方面怎么样?有机会,切磋一下?”
霍南勋:“切磋?什么方面?”
蒋维国:“射击,格斗之类的。”
霍南勋摇头:“我们分属不同的部队,没法比射击。”
蒋维国:“那就切磋格斗搏击,等会吃完饭再来一局?”
霍南勋瞅了眼他还算结实的身板,说:“算了吧,格斗一不留神可能受伤,如果我没记错,你们部队下个月跟A军有一场比武,还是小心为上。”
蒋维国笑:“你是觉得我会输给你?”
霍南勋:“胜败乃兵家常事,输赢都有可能。”
夏红缨发现,霍南勋自从进入现在的单位,跟之前又有不同。
气势收放自如。
以前多少有些气势外放,让人一看就觉得心里发怵。
现在他能将那种气势收敛起来,看起来不那么危险,平易近人了些。
蒋维国似乎被他这模样欺骗了,竟然口出狂言:“你还挺自信。我的事就不用你操心了,你就说,敢不敢吧!”
霍南勋嘴角弯了弯:“行吧,恭敬不如从命。”
“维国。”蒋正霆说,“今天是认亲宴,好好陪着客人才是正经,切什么磋?弄疼弄伤了也不好。”
“客人?”蒋维国说:“既然认了亲,那就不是客人,而是自家人了。”
“就是!”蒋维勤说,“自家人切磋切磋,也没什么吧!”
“我也觉得没什么。”蒋维媛在旁帮腔,“太爷您说是吧?”
蒋老爷子看他们热情高涨,又看霍南勋并无怯意,同时心里也多少存了些比较的心思,说:“吃完饭热闹热闹也行,只是,点到为止,谁都不许伤了谁。”
于是,这场比试就这样定了下来。
吃完饭,夏红缨找机会偷偷问霍南勋:“刚刚怎么回事?吃饭呢!怎么突然掰起手腕子来了?”
“他们问我哪个部队的,我说保密单位,他们好像不服气。”霍南勋问她:“蒋明启跟蒋明深,不是一个妈生的吧?”
“诶?你怎么知道?”夏红缨问。
霍南勋:“对我们敌意不小,而且你那位大外婆,看起来太年轻了些,应该生不出蒋明启那么大的儿子。”
夏红缨:“小舅妈跟我说,当初给他们家孩子下药的,就是蒋明启的老婆,叫曾庆虹,也就是蒋维国他们几个的亲妈。曾庆虹被送去国外了,终身不能回来。”
霍南勋:“难怪。”
夏红缨:“老爷子对我们这么好,等会你下手轻点啊,别真把人给弄伤了。”
霍南勋:“嗯,我有数。”
吃完饭,大家簇拥着蒋老爷子去了外头院子里。
院子里有带造型顶棚的桌椅,蒋老爷子招呼大家坐了,跟蒋芙蓉和夏红缨说:“我们蒋家从商,在这京城新兴的商界,还算有一席之地。但是,在我们国家,士农工商的地位排序,从古至今从未变过。我们需要各个领域的人才。尤其是军政两界,如果有能说得上话的,那在很多事情上,都能顺利不少。”
蒋芙蓉听得似懂非懂,夏红缨没说话。
蒋老爷子:“明深和维国,是年轻一代里最有出息的两个孩子了。明深年纪轻轻,能担任云茶国企的总经理,甚是难得。维国也是好样的,现在又多了个小霍,而且他还出身农村,全靠自己奋斗上来的,甚是难得。”
夏红缨:“老外公,您过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