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八点。
坡子街派出所门口。
沈渊站在马路对面，抬头看了看挂得端正的蓝底白字牌子。
“就它了。”
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还得情节轻微。
还有什么比拆派出所招牌更合适的？
行为足够炸裂，性质又不算太恶劣，最多算个寻衅滋事。
完美。
“得罪了。”
沈渊左右看了看，趁门口没人注意，几步走过去，踮脚一伸手。
牌子是用螺丝固定的，不算太牢。
他手腕发力，拧了几下。
“哐当”一声！
整块牌子直接被他卸了下来！
沈渊直接往地上一放。
嘭！
声音巨大！
门口值班的帽子叔叔立马就听见了。
“什么声音？”
两个帽子叔叔跑出来一看，当场就愣住了。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
一个身穿校服的学生，站在派出所门口，把他们的招牌给卸了？
帽子叔叔人都傻了。
他们从警这么多年，什么奇葩没见过。
偷东西的、打架的、酒驾的……
可主动跑到派出所门口拆招牌的，真是头一回见！
活久见啊！
“你！干什么呢！”
帽子叔叔反应过来，立刻走过去，厉声喝道。
沈渊抬起头，态度特别好，客客气气地说道：
“警察同志，我把牌子卸了。”
“我知道我错了，你们拘留我吧。”
帽子叔叔：“……”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离谱两个字。
这小子怕不是个网红？
来拍段子博眼球的？
“赶紧把牌子装回去！”
年纪大一点的帽子叔叔皱着眉头：
“你这孩子，年纪轻轻的，干点什么不好，跑这儿来胡闹！”
“念你是初犯，批评教育两句就算了，赶紧装回去走人。”
他们也不想把事情闹大，估计就是小孩不懂事。
沈渊摇摇头：
“不行，我不能装回去。”
“我这是违法了对吧？违法就得拘留，你们把我关进去吧，关一天就行，明天我出来肯定给你们装得好好的。”
两个帽子叔叔懵了。
这小子脑子有病吧？
这时候，门口已经围了不少看热闹的路人，对着这边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这小伙子干啥呢？拆派出所牌子？”
“疯了吧？”
“我看像是故意找事，想进去吃牢饭？”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想出名想疯了。”
议论声越来越大。
帽子叔叔也头疼。
总不能在门口耗着吧，影响太坏了。
“行了行了，你别在这儿杵着了，先跟我们进去说！”
没办法，两人只能把沈渊请进了派出所。
很好，目的达成了。
沈渊乖乖跟着走，满意地点了点头。
第一步还算是顺利。
远处，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女生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他……他玩真的啊？”
……
审讯室里。
白炽灯亮得晃眼。
“姓名。”
“沈渊。”
“知道自己犯了什么事吗？”
“知道，我扰乱了公共场所秩序。”
沈渊的回答顺畅无比。
他也一边说，一边还在观察周围的场景。
他只在电视上见过这种场景，没想到自己还真的进来了。
可是进来之后，他也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怪谈同样没有什么复苏的迹象。
坐在沈渊对面的帽子叔叔扶了扶额头，有些搞不明白这小子要干嘛。
他审过那么多人，有狡辩的、有哭闹的、有死不承认的，就没见过这么配合、还主动给自己定罪的。
小伙子长得挺精神，看着也不傻啊。
怎么尽干些缺心眼的事？
“你既然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呀？”
沈渊也没藏着，实话实说：
“因为我想进来体验一下。”
“……”
帽子叔叔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体验？这是派出所！是拘留所！不是游乐场！有什么好体验的？”
沈渊没接话，反而往前凑了凑，一脸好奇：
“帽子叔叔，我问个事呗。”
“咱们所里，有没有发生过什么奇怪的事？比如……不合常理的、解释不清的那种灵异事件？”
帽子叔叔闻言，一脸古怪地看着他。
奇怪的事？
最奇怪的事不就是你吗！
大白天跑过来拆派出所招牌，还主动要求拘留！
他没好气地哼了一声，也懒得再审：
“我看你小子就是闲的！”
“行了，也别教育了，先关半天冷静冷静。下午没别的事就放你出去。”
“以后别再干这种荒唐事了，听见没有？”
说完，帽子叔叔直接将沈渊送去了拘留室。
沈渊成功达成人生成就——
首次被抓进拘留所！
进入拘留所后，沈渊便开始观察周围场景，研究是否有怪谈的触发条件。
可惜还是没有什么反应。
看来单纯进来还是不够的，还需要自己有其他额外的操作。
沈渊的目光看向了隔壁拘留室，眼珠子一转，直接来到拘留室边缘，朝着隔壁大喊一声：
“我**你个**！”
隔壁大哥懵了。
什么情况？
“你骂谁？”
“骂的就是你！”
大哥一听这话，瞬间怒了，猛地起身，抓住栏杆，直接骂了回去。
很好。
沈渊再次完成人生成就——
在拘留所内和隔壁拘留人员互骂！
但很显然，这个人生成就同样没有卵用。
于是骂到一半，沈渊就不骂了。
他捏着下巴，在心中嘀咕：
“难道说……是场所不对，拘留所不等于监狱？”
“看来，我这个罪责还不够，我得去监狱再试试？”
“监狱可就不是我想出来就能出来的，这我得好好计划一下啊……”
沈渊是不骂了，只留下隔壁那个暴躁老哥不停输出。
他越是沉默，那暴躁老哥就越是暴躁。
没人能承受这种冷暴力。
很快，拘留所的帽子叔叔赶了过来。
此时，拘留所内只有暴躁老哥一个人的怒吼了。
“干什么呢！”
帽子叔叔自然以为是暴躁老哥在找事，果断将隔壁的暴躁老哥狠狠教训了一顿。
“……”
暴躁老哥简直是无辜透顶。
明明不是他先开始的！
他正要控诉，下一秒，就听到隔壁又响起了熟悉的骂声。
“我**你个**！”
但这一次，这骂声不是冲着自己来的，而是……冲着帽子叔叔去的！
帽子叔叔：“？”
暴躁老哥：“？”
我去！
这兄弟这么生猛吗？
“你！出来！”
帽子叔叔气得手抖，直接打开门就把沈渊拎了出来。
沈渊依旧是乖乖跟着走，一点不反抗。
在拘留所内寻衅滋事，这个罪名其实并不算轻。
但没办法，事已至此，他必须要尝试一下。
很快，他又被带到了审讯室内。
巧的是，审讯他的又是先前那名帽子叔叔。
帽子叔叔抬头看见发现又是沈渊，嘴角都抽搐了一下：
“不是……怎么又是你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