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贾张氏的表情,那叫一个纠结,五百跟三百八十四差一百多呢。
这一百多,够她买多少好吃的了,之前贾东旭活着的时候,贾东旭一个月才给她三块钱的养老钱。
一百多,都够她存四年的了,这么一想贾张氏又舍不得了。
贾张氏这会陷入天人交战当中,一边是唾手可得的将近四百块钱,一边是少了一百多块钱。
贾张氏左右为难,见贾张氏又开始考虑了,最着急的不是厂领导,而是刘海中。
他急于再领导面前表现,现在就差最后一哆嗦了,要是功亏一篑,他能后悔的把大腿给拍青了。
贾张氏不说话,厂领导也不说话,留着时间给贾张氏考虑。
这可把刘海中给急坏了,他一个劲的给易中海使眼色,但是易中海就跟没看见一样。
易中海本来就不准备参与进来的,只是迫不得已,刚才警告贾张氏,都是无奈之举。
刘海中想讨好领导,他又不需要,在易中海的心里,当干部哪有当工人自在。
就像现在这样,厂里有什么事,都得是领导上,而且因为贾东旭是死在厂里的,厂里的领导不得挨个的去部里做检讨。
刘海中见易中海没有说话的意思,也是没办法,只好祈求贾张氏别太贪心,赶紧答应领导。
贾张氏经过反复的思想斗争以后,还是选择稳妥的方案,先把钱拿到手。
五百块钱是比三百八十四多了一百多,能拿到手才是自己的钱。
要是听见谈崩了,那么钱就遥遥无期了。
万一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就算给她五千块钱,又有什么用。
打定主意以后,贾张氏艰难的开口,“钱主席,我同意你说的,厂里赔给我们家东旭一年的工资。
但是我有一个要求。”
贾张氏松口了,无论是钱主席还是其他的厂领导都是松了一口气。
以前他们处理这种事的时候,也有不少胡搅蛮缠,折腾三两个月的也不少见。
现在贾张氏既然答应了,那就说明贾东旭的事,基本算是解决了。
至于贾张氏所说的要求,那就无所谓了。
最大的问题都解决了,剩下的都是无伤大雅的事,就算答应贾张氏又能如何。
钱主席也切换到了最初的态度,语气温和了很多,“贾张氏,还有什么要求,你先说说看,在外面能力范围之内的,肯定帮你解决了。”
“钱主席,之前我们家,就东旭一个人有定量,现在东旭没了,我们家连定量都没有了。
没有定量,我们一家孤儿寡母的该怎么过日子。”
厂里赔的钱,在贾张氏的意识里,都是她自己的,怎么可能拿出来买粮食。
再说了,现在的粮食多少钱一斤,三百多块钱,够干嘛的。
昨天她跟秦淮茹说这事的时候,两人就聊到了定量的问题。
在这个计划经济的年代,定量才是一家最大的命根子。
钱主席听贾张氏说完,和陈副厂长低头商量几句。
抬头对着贾张氏说道,“贾张氏,你说的问题的确是关系到你们一家生死存亡的事情。
我跟陈副厂长商量一下,贾东旭的工作名额可以由贾东旭的妻子秦淮茹来接班。
秦淮茹入职以后,户口自然转成京城户口,顺带你们家的两个孩子也由了定量。
这样你们家的日子就能过下去。
至于秦淮茹入职以后,可以先不来上班,等生过孩子以后,在来厂里上班。”
这已经算是最好的结局了,要是按照正常的情况,秦淮茹接班了,手续办完,就得来上班。
现在厂里已经算是够给优待的了。
钱主席这也是考虑到秦淮茹快生了,要是为了生活,真的来厂里上班了。
可不是来一个工人,这是来一个祖宗。
贾东旭的工作是在车间,秦淮茹接班也得是在车间,不存在调岗这么一说。
一个身怀六甲得女人在车间干活,就是秦淮茹敢来,你问问李长富敢要吗,还是一个新手。
所以钱主席和陈副厂长索性直接安排秦淮茹入职,大头都解决了,也不在乎这点东西了。
贾张氏一听有了三个人的定量也很高兴,即便三个人当中有两个是孩子,总归比没有的强。
贾张氏舔着脸问道,“钱主席,不知道我儿媳妇是不是入职就有工资拿。”
钱主席点点头,一个学徒工的工资能有几个钱。
这种情况在轧钢厂也不少见,先入职,等等再来上班的,属于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