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干部,虽然知道有工厂交流,但是并没有参与其中。
崔建波就是其中之一,对于其他兄弟单位对京城电线厂有意见也不清楚。
但是随着申远兴的话,崔建波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
今天这会怎么看都像是奔着刘光齐去的。
申远兴话里话外的意思就一个,因为招待不周,才导致的兄弟单位和上级领导对他们厂里不满。
而导致招待不周的主要问题就是出在刘光齐的身上。
别人不知道,崔建波可是知道呀。
他原本觉得没啥大事,但是现在看起来,好像不是这么回事。
他想保住刘光齐的难度不是一般的大了。
申远兴继续说道,“咱们申请的五十箱罐头,原本是说定的,但是被肉联厂给扣住了。
主要的问题就是咱们厂里有人得罪了肉联厂的人,才导致咱们厂里损失这么大。”
参会的领导,原本以为是厂里的原因,才导致兄弟单位和上级领导对他们有意见。
但是现在听说是因为一个人才导致的这个结果。
这不就有撒火的地方了吗。
在这个集体荣誉大过一切的年代,因为一个人导致厂里的名誉受损,这是这个年代的干部不能接受的。
“申副厂长,你说说这个人是谁,把他喊过来,我就想问问他是想干啥。”
“对,这个人是谁,把他喊到会议室来,给咱们厂里捅了这么大的篓子,他也别想好。”
“这人是谁,............”
“................”
崔建波听着一声声的声讨,心里咯噔一下,看来想保住刘光齐有点难了。
原本他还想着用自己的脸面帮刘光齐拉扯一下。
但是现在看来,好像不是这么回事。
他也没有想到,因为缺少了肉联厂的供给,会产生这么大的影响。
如果真的像申远兴说的这样,不仅是搞砸了交流会,更是断了厂里向上发展的势头。
整个电线厂的领导,都知道电线厂想着扩大规模,争取厂子的规格在提升一步。
但是现在看来,好像有点悬了。
这可是堵了整个会议室领导的上升空间。
厂子提升一级,就代表着他们的级别,待遇都会提升一级,现在出现了变故,谁能愿意。
会议室的人对刘光齐的声讨还没结束,崔建波已经听到有人提议要开除刘光齐了。
如果崔建波不是想着让刘光齐倒插门,作为车间主任,他也恨不得把刘光齐开除,甚至开除都不解气。
郑厂长和申远兴让会议室的干部发泄了好一阵才站出来。
有人问到,“郑厂长,申副厂长,这个人是谁,怎么得罪了肉联厂。
肉联厂也是没有格局,不就是员工之间的一点小矛盾吗,就这么卡咱们的脖子。”
申远兴阴沉着脸,“得罪肉联厂的人是咱们销售科的干事,叫做刘光齐。
至于为什么肉联厂会这么卡咱们,我告诉你们,如果你们是肉联厂的领导,估计你们会做的更过分。
刘光齐为难的人是肉联厂的易中河。”
申远兴说完就闭嘴不说话了,让会议室的人自己消化去。
众人一听是易中河,也不知道该说啥了。
他们都是厂里的干部,普通工人或许不知道易中河是谁,但是他们知道啊。
怪不得申远兴说要他们是肉联厂的人,做的比这还过分呢。
易中河今年才获得部里的先进个人,还是上报纸被点名表扬的人,属于肉联厂的门面人物。
这哪里是为难易中河,这分明是打了肉联厂的脸,别说现在了,以后他们京城电线厂还能不能从肉联厂拉到肉都还是一说呢。
就算他们打官司到上面,在上面领导的心里,电线厂的份量也不如肉联厂。
更别提部里也需要易中河冬天带着车队去草原拉货呢。
现在路况不好,一个技术精湛,经验丰富的司机,能起到的作用还是巨大的。
在这个没有正规驾校,都是师傅学徒传承的年代,易中河的见识,能力还是被上面很看重的。
这下可好,刚才还有人准备找肉联厂麻烦的,现在也熄火了。
先进个人是部里的标杆,部里肯定不会为了电线厂打自己的脸。
会议室一下陷入了诡异的寂静当中。
所有人都不由得对这个叫刘光齐的破口大骂,得罪谁不好,非得得罪易中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