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远兴挂上电话,脸上一副失望的神情。
这都不知道是他今天打的第几个电话了,刚开始聊的都好好的,但是只要牵扯到借肉,电话那头的人立马就开始打哈哈。
申远兴觉得,这辈子活了这么多年,也没有这几天受的气多。
而导致自己受气的罪魁祸首就是刘光齐。
现在申远兴只能寄希望于刘光齐能获得易中河的原谅,这样电线厂才能拉回那五十箱的罐头。
一切问题都迎刃而解了,但是就目前的情况看来,估计是没希望了,要不然刘光齐早就该给自己报喜了。
而刘光齐被崔建波宽慰一番以后,也不把这事当回事了,直接摆烂了,反正他是不想再去丢人了,你又不能开除我,有崔建波在,自己在电线厂的位置还是很稳当的。
这会刘光齐想着,谁说当上门女婿不好,这不挺好的,老丈人还能护着自己。
日子就这么过了两天,刘光齐也没有去找易中河,主打一个躺平。
今天电线厂焕然一新,今天是外地的兄弟单位,过来学习交流的日子。
不仅有外地电线厂的领导,技术员,工程师,上面也很重视这次交流,还专门派人过来协调。
兄弟单位过来交流学习,按理说是好事,能够宣扬自己的名声,但是在电线厂的领导脸上,却看不到多少笑容。
即便是脸上挂着笑容的,也是很勉强。
他们主要是担心中午的招待,现在整个电线厂连十斤肉都拿不出来。
这让他们怎么招待,这次来的人,比预计的还多,起码得有五六十人,八个人一桌,还得七八桌人呢。
一桌不到半斤肉,这怎么招待,别说电线厂的厨子了,就是把傻柱弄过来,也没招,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不是。
更坑的是,今天还有部里的人,电线厂招待不好,直接就会被传到部里。
外地的单位,来到京城,连个像样的招待都没有,这传出去像话吗。
外地的兄弟单位该怎么想京城电线厂。
一上午申远兴都在担心中度过,中间还跑去食堂两趟,督促食堂的大师傅拿出毕生的手艺出来。
别说他督促了,就是他在食堂一直盯着,也没啥用,没有肉,谁也变不出来。
别说电线厂的大师傅了,就算让傻柱或者国营大饭店的主厨过来掌勺,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就电线厂那仅有的那点肉,最多只能切成肉沫,还只能放在一个菜里,起到一个借味的作用。
很快就到了中午,这下愁眉苦脸的可就不止申远兴一个人了,连后厨的人,后勤主任,都愁眉苦脸了。
桌上摆着的几个菜,怎么看都不像是席面的样子,那都不能说是寒酸了。
可能普通家庭招待客人,吃的都比这好。
四个菜,除了白菜炖粉条里面有点肉沫子以外,其他的都是清一色的素菜,纯素菜,而且油水还少的可怜。
电线厂之前把所有的宝都压在肉联厂那五十箱罐头上,现在罐头没有,像样的菜是一个都没有。
不过现在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外地的兄弟单位,马上就结束上午的交流,来食堂吃饭了。
就算再不像样,硬着头皮也得上。
在申远兴煎熬的等待中,兄弟单位的人在部里还有电线厂领导的陪同下来到了食堂。
这些外地电线厂的干部,对于京城电线厂这顿招待可是期待已久了。
京城的日子都难成这样了,外地的就更不用提了,而且在这些人来之前京城电线厂就放出豪言了,说要好好的招待外地的兄弟单位。
但是当他们来到食堂,一切和他们想象的不太一样了。
食堂摆着八张桌子,每个桌子上摆着四个大盘子,还有酒水。
虽然离得远没有看到大盘子里是什么菜,但是味道也不对啊。
既然电线厂招待,肉肯定是要有的,但是他们在食堂基本上没有闻到什么肉味。
有人就小声的嘀咕着,“京城的厨子也不怎么样嘛,还不如我们厂里的厨子,做个菜连个肉香味都没有。”
有人就接着话茬,“可能是京城的师傅手艺高超,做的菜都内敛,香味不会扩散出来。
京城电线厂都已经说会好好的招待咱们了,还能寒酸了不成,等着吃顿好的吧。”
干部也是人,老长时间不沾荤腥,也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