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丽丝深吸一口气,压下因回到“新家”而生出的留恋,神情重新变得锐利。
“是,老板!”
意念沟通,空间门再次出现。
陈阳与爱丽丝的身影消失在须弥洞天那古老与现代交汇的奇妙空间中。
外面依旧是机场那个僻静的角落,夜风呜咽。
陈阳看向爱丽丝。
“人带来了,后面怎么安排的?有没有遇到什么阻力?”
“带人出来暂时还顺利,我动用了我们在北美几十年积累的一些隐藏关系渠道,分批包机,绕道几个小国展转过来,还借用了几个壳公司的公务飞行权限。”
爱丽丝语速很快,条理清晰。
“但老板,这终究是在刀尖上跳舞。
随着我们一次次大规模从漂亮国地盘带人离开,动作越来越频繁,迟早会引起一些地头蛇和幕后监控机构的注意。特别是‘圣血’那群杂碎,一直在暗中搞小动作监视我们!”
“圣血?”
陈阳眼神微冷。
“是的,就是我之前跟您提过,在俄勒冈州深红山脊镇跟我们不对付的那个地方帮派教会,他们自称‘圣血教团’。”
爱丽丝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这群人打着守护‘山民纯洁’和‘圣光指引’的旗号,实际上是盘踞在小镇上最大的地头蛇,掌控着整个地区的灰色产业链和部分矿场生意。头领是个叫约翰·血喉的蠢货,据说祖上有过一点稀薄的德鲁伊血脉,就狂得没边了。
他一直想把我们的最后一点势力从镇上排挤出去甚至吞并掉。
这次我大规模撤人,被他安插的眼线发现了一些痕迹,已经公开扬言要调查清楚,还说要把‘异端’赶尽杀绝!”
“呵呵,好大的口气。”
陈阳冷笑一声,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刺骨的寒意。
“既然这么碍事,那就去一趟,让他们永远‘闭嘴’。放心,既然跟过来了,这点小事我会帮你处理干净。走吧。”
感受到陈阳那毫不作伪的维护和强大的自信,爱丽丝心中涌起一股暖流,更多的是一种被庇护的安全感。
她不再迟疑。
“我立刻订票!目标——深红山脊!”
……
十几小时后,一座典型的北美西部小镇出现在陈阳眼前。低矮的木石结构房屋稀疏地散布在广袤的森林和山峦边缘,一条不算宽的公路穿镇而过。
空气中弥漫着松木、泥土和一丝若有若无的炼钢厂排放的味道。小镇看上去安静闲适,和外面世界的快节奏格格不入。
但陈阳神念微扫,能清晰地捕捉到几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投来的、充满警惕甚至不善的目光。
爱丽丝熟门熟路地将车开到了镇子边缘一处有些老旧,但保养得还算干净的独栋房屋前。
房子带着一个小院,篱笆稀疏,门廊有些朽旧。
“老板,这就是我家。在我父母‘意外’过世后,就剩我一个人了。”
爱丽丝拿出钥匙开门,语气有些低沉。
屋内并不宽敞,陈设简单,蒙着薄薄的灰尘,显然很久没人居住了。
空气中带着一点密闭空间的陈旧气味。
陈阳看着这稍显冷寂的环境,本能地追问。
“你的家人……”
话没说完,他自己就反应过来了。
爱丽丝已经打开窗户通风,闻言转过头,露出一个略带狡黠和释然的笑容,指着陈阳腰间的玉佩。
“都去了,老板!
他们是最早一批愿意信任我的,跟我一起响应您召唤的人!在您的‘庇护所’某个山谷里安家修炼呢,那里可比这里安全舒服多了,他们再也不用提心吊胆隐藏身份过日子了。
要不然,您觉得我怎么敢把最后那点家底都带过来?不怕被人抄了老巢?”
“这就好!”
陈阳彻底放下心,也露出淡淡的笑意。
原来她的家人早已是须弥洞天的居民了。
“让他们安心修炼生活,这里的一切麻烦,我们处理。”
当晚,两人就在爱丽丝的旧居中简单休整。
窗外是寂静的山林小镇夜晚,屋内,一盏暖黄色的台灯下,爱丽丝铺开了一张简陋的手绘小镇地图,上面清晰地标注了几个关键点、势力范围和人员动向,特别是小镇中心区域那座唯一的石头建筑教堂,被画上了一个醒目的红叉。
“圣血教团的核心成员,包括约翰·血喉那个混蛋,主要活动据点就是那座古旧的石砌教堂,他们称之为‘鲜血圣殿’。
平时在里面祈祷、开会、处理‘事务’。手下有几个打手头目觉醒了微弱的力量,还有他们用特殊方法培养的十几条凶恶‘血獒’。”
爱丽丝眼中闪烁着冰冷的光芒。
“明天一早,他们大部分人都会在教堂里做所谓的‘晨祷’。老板,您打算怎么做?”
陈阳的目光落在地图中心的教堂标记上,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既然核心都在一个筐里,省得我们一个个去找了。直接上门就好。对付一群不知所谓的蟊虫,讲道理是浪费时间。”
他的回答简单直接,带着一种源于绝对实力的漠然。
“早点休息。”
说完,他便闭目开始打坐,调整状态。
爱丽丝被这简单粗暴却又无比高效的“解决方案”震了一下,随即心中涌起一股难言的踏实与安全感。
她不再多言,默默地也在一旁调息养神。
翌日清晨,旭日初升,将森林和山峦染上一层淡金色。深红山脊镇在一夜沉寂后渐渐苏醒。
空气中带着晨露的清新,但小镇中心“鲜血圣殿”教堂的方向,却笼罩着一种说不出的压抑氛围。
石头砌成的教堂并不高大,厚重的木门紧闭,彩绘玻璃窗灰蒙蒙的。教堂门口站了两个穿着灰色麻布衣服、体型格外魁梧、眼神凶狠的大汉,像两尊门神。
一股淡淡的、类似野兽的腥臊味弥漫在周围。
爱丽丝领着陈阳,没有任何掩饰,径直穿过几乎空无一人的街道,走到了教堂的石头台阶下。
她那醒目的金发和艳丽的容颜本身就极具辨识度,更别提她在这个小镇几乎是“异端头子”的标签。
“站住!”
左边那个脸上有道疤的大汉立刻跨前一步,眼神像野兽锁定猎物般死死盯住爱丽丝,充满了不加掩饰的厌恶和威胁。
“爱丽丝·怀尔德!‘毒血’!带着你那污秽的血脉回到这里,是想亵渎‘圣血’的殿堂吗?滚!约翰牧师不会见你这灾星!”
他的声音粗粝,引得教堂里面也传来一阵骚动和议论声。
右边那个秃头壮汉更是直接凶狠地盯着陈阳,目光仿佛要把这个陌生而显得“弱小”的东方人撕碎。
“黄皮猴子?又是你找来的什么邪异外援?马上滚出圣血之地!否则打断你的……”
“住嘴!”
爱丽丝还没开口,陈阳冰冷的声音如同破冰的寒风,清晰地打断了他的咆哮。
陈阳的眼神平静地扫过两个门卫,那目光却如有实质般刺得两人心底莫名一寒,仿佛被什么恐怖的存在瞥了一眼。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教堂内部。
“我今天来,只为一件事通知你们。
从今往后,爱丽丝·怀尔德及其手下,在何处行动,做任何事,都与你们这所谓的‘圣血教团’毫无关系。你们不配也无权干涉!管好你们自己的爪牙,若再敢多管闲事,招惹她分毫……”
陈阳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这话语,如同在滚烫的油锅里泼进了一瓢冷水!
轰!
教堂厚重的木门猛地从里面被推开,七八个凶神恶煞、体型彪悍的男人簇拥着一个穿着牧师黑袍、但肌肉将黑袍绷得紧紧的、脸颊通红如同醉酒般的中年男子冲了出来。正是被“打断祈祷”而气急败坏出来的“圣血教团”领袖——约翰·血喉牧师!
他身后的人,个个眼神带着嗜血、凶狠或畸形的狂热,有些裸露的手臂上能看到青筋虬结,如同盘绕的树根,散发出非人的气息。正是他们教团内部通过某些残酷仪式和秘药强行催化出的“打手”。
“狂妄!哪来的野狗,敢在主的殿堂门口咆哮!还有你这个该死的异端婊子!”
约翰·血喉指着陈阳和爱丽丝破口大骂,脸红脖子粗,唾沫横飞。
“不客气?我们看看谁对谁不客气!你这肮脏的血脉和堕落的信徒,早就该被净化,像你的父母一样,成为滋养圣地的肥料!”
他恶毒地掀开爱丽丝的旧伤疤。
“把他们给我抓起来!男的打断四肢,割掉舌头,吊在镇口示众!女的直接塞进‘净化池’,成为‘圣灵’的新婚礼物!”
他歇斯底里地咆哮下令。
呼啦!
那七八个打手,连同门口的两个壮汉,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凶戾。
他们发出一阵低沉如同野兽威胁般的嘶吼,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鬣狗般,立刻形成一个包围圈,将陈阳和爱丽丝堵在了教堂门前的石头台阶上,退路全无。浓重的体味、血腥气和一种野蛮的力量波动将两人牢牢锁定。
周围几个远远躲着窥探的居民吓得面无人色,赶紧躲回屋内,小镇彻底陷入了死寂的恐惧之中。
“哈哈哈!不知死活的东西!”
“黄皮猴子,刚才不是很能叫嚣吗?现在给老子跪下舔鞋!”
“爱丽丝,等死吧!你的末日到了!”
包围圈中,嘲弄、辱骂的声音此起彼伏。
一个留着红色莫西干头、右臂纹着一头扭曲黑狼刺青的打手最为嚣张,他看着身材“单薄”的陈阳,狞笑一声,觉得这是捏软柿子的好机会。
他那原本就粗壮异常的右臂猛地暴涨一圈,青筋如同小蛇般隆起,皮肤透着不正常的暗红,巨大的拳头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毫无征兆地就朝着陈阳的太阳穴狠狠砸去!
这一拳力量狂暴,速度也快得惊人,显然动用了某种蛮力催发的秘术!
“住手!”
爱丽丝心中早已杀意沸腾,厉声喝止。
她不是担心陈阳,而是深知这蠢货的举动会带来何等可怕的连锁反应,更是提醒其他人——别自寻死路!
但一切都晚了。
面对那足以开碑裂石的恐怖拳头,陈阳连眼皮都没动一下。直到那带着恶风的拳头距离自己仅剩不到半尺,他才闪电般地抬起了右手。
动作轻描淡写,后发…却如同瞬移般精准!
没有浩大的声势,只有一声轻微的“噗”的一声闷响,仿佛轻轻捏碎了一个软壳鸡蛋。
那只带着狂暴力量和莫西干头全部狰狞表情的拳头,就那么…稳稳地、完全无法挣脱地…被陈阳张开五指,轻描淡写地捏在了掌中!
狂暴的拳劲如同泥牛入海,被无形的力量死死锁住、瞬间湮灭!
“!!!”
莫西干头脸上的狞笑瞬间僵住,旋即变成了难以置信的错愕!
他感觉自己的拳头不是砸在人手上,而是陷进了烧红生铁铸造的巨大液压机!骨头碎裂的剧痛迟了半秒,如同炸开的高压锅般猛地席卷神经!
“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划破了死寂的清晨!
但更大的恐怖还在后面!陈阳捏着他拳头的手掌,仿佛只是随手抖了一下。
“咔嚓嚓!”
令人牙酸的密集骨裂声如同爆豆般响起!紧接着,一股无法抗拒的沛然巨力顺着那条被捏爆的胳膊传递到莫西干头全身!
红莫西干头那超过两百斤的庞大身躯,像是一个被小孩随意摔出的破布娃娃,毫无反抗之力地双脚离地,整个人被陈阳单手捏着手臂,凌空甩成了一个巨大的“人形风车”,带着凄厉的惨叫和喷溅的鲜血碎骨!
砰——哗啦!
一声沉闷到极致、令人心头发堵的重物砸击声!
那人型肉轮以恐怖的速度被狠狠轮砸在教堂门口那坚硬的花岗岩柱子上!鲜血如同坏掉的水泵般从他口鼻、碎裂的臂膀、扭曲的躯干部位狂喷而出,全身骨骼都不知道碎了多少!
整个人如同一个被摔烂的面口袋,软绵绵地瘫软在柱子下,刺眼的血迅速在灰白的石阶上蔓延开来,生死不知!
场面,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的叫嚣嘲讽,所有的狰狞表情,在那一瞬间,全部冻结在了圣血教团所有人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