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郎看了他一眼，忍不住笑了。
“那你要是去献血，岂不是成了个人形血泵？”
说到这里，他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
“等等，那要是嘎个腰子，或者捐个角膜，是不是也能重新长出来？”
他一拍大腿。
“我靠，发财了！你这要是拿去卖，肯定能卖不少钱。”
李万基直勾勾地看着他。
“你很缺钱咩？”
“我这不是替你规划未来吗？”
大郎哈哈一笑，见李万基还盯着自己，便摆了摆手。
“开个玩笑。不过说真的，你这个技能已经很好了，尤其是在现在这种游戏和现实逐渐融合，却又没完全融合的时候。”
他看了一眼李万基的手臂，语气难得认真起来。
“真乱起来，最怕的就是受伤。你有这个技能，好歹多了一层保障。伤得再重，只要不是当场没命，就还有恢复的机会。人只要活着，其他的都好说。”
大郎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活着才是硬道理。别老惦记那些攻击力多夸张、动静多吓人的技能，能保命才最实在。”
“我哪敢想啊？”
李万基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
“我现在有资格挑吗？能捡到一个技能就不错了。其他的，以后慢慢来吧，总会有的。”
“就是就是。”
大郎连连点头，说着说着，脸上的笑容又垮了下来。
“我到现在可一个技能都没有呢。”
李万基看了他一眼。
“你不是升了三级吗？”
大郎顿时噎住。
没想到自己说过的话，还有被原样怼回来的一天。
大意了。
李万基却没再接着逗他。
“不过，我这个技能真没你想得那么神。它只是每秒按最大生命值的一定比例回血，要是掉血比回血快，我照样扛不住。”
大郎最看不得他这副瞻前顾后的样子。
“你当老陈是吃素的？这段时间，你都快被当成珍稀动物保护起来了，哪有那么容易受伤？”
他往沙发上一靠。
“只要你别像上次去大邦国那样冒险，基本出不了什么事。”
李万基没接话，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凝聚灵根时的那段经历，又浮现在脑海里。
那些星辰，那片寂静的宇宙，还有他从高处看见的景象……
过了片刻，他忽然开口。
“我在游戏里，还遇到了一件更恐怖的事。”
大郎一愣。
“更恐怖？你不是凝聚灵根去了吗？”
他坐直了些，上下打量着李万基。
“怎么，除了凝聚灵根，还出别的事了？差点死在里面？”
李万基摇了摇头。
“不是。”
“那是什么？”
李万基迟疑了一下。
“我当时……好像离开了游戏世界。”
大郎脸上的笑意慢慢收了起来。
“什么意思？”
“我的意识，或者说思维，突然开始往外飘。周围的一切都在离我远去，最后，我好像到了宇宙里。”
“宇宙？”
“嗯。”
李万基点了点头，努力回忆着当时的感觉。
“我看到了很多星星。那时候，我觉得自己好像什么都能做到。后来，我找到了蓝星，又找到了我们住的别墅。”
大郎嘴角抽了一下。
“你还找到别墅了？”
“找到了。”
“然后呢？”
“然后，我在别墅里看到了自己。”
客厅里忽然安静下来。
大郎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你该不会是疼得出现幻觉了吧？”
“我也这么想过。”
李万基没有反驳。
“但那种感觉太真实了。我好像站在一个很高、很远的地方，整个宇宙都在眼前。只要我想，就能从里面找到蓝星，再找到我们住的地方。”
大郎摸了摸下巴，一时没说话。
李万基抬眼看向他。
“你不是一直跟我说，要把游戏世界当成真实世界来看吗？”
“对。”
“那它会不会本来就是真实存在的？就在某个宇宙、某颗星球上。”
大郎皱起眉头。
“你的意思是，所谓的游戏世界，其实就是另一个星球？”
“我只是猜测。”
“可要真是这样，那我们用游戏设备创建角色，再让意识进入那个世界，又该怎么解释？”
大郎越想，眉头皱得越紧。
“这得是什么级别的科技？别说现在了，就算蓝星再发展几百年，也不见得能做到吧？”
李万基沉默片刻，忽然笑了一下。
“为什么非得解释清楚？”
大郎愣住。
“啊？”
“游戏都开始融合现实了，这事你解释得了吗？”
大郎张了张嘴，没接上话。他挠了挠头，神情有些古怪。
过了好一会儿，才咧嘴笑了。
“也是嗷。”
他往沙发上一靠，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我自己都他妈重生了，还讲什么科学？哪有那么多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