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悄悄的出了大门儿。
他们聚在一起,小心翼翼的跟在老江头的身后。
果不其然,老江头的目的地,就是林勇家的方向。
林勇敲了敲桌子,醉醺醺的骂道:“妈的,再叫唤明天给你整死吃肉!”
林勇媳妇儿白了林勇一眼:“行了哈,就跟畜生有本事,你有这个本事,咋不往孙传武身上使?”
“再不济,往我身上使也行啊!”
林勇嘴角一抽,端起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妈的,再叫唤一块儿杀了!”
林勇媳妇儿打了个哆嗦,麻溜给林勇倒上酒。
“你说外面儿不能有东西吧?”
“咱家大门儿坏了,就用破板子这么一挡,要是进了院儿那不完了?”
林勇皱着眉头说道:“别自己吓唬自己,能有啥玩意儿?”
林勇媳妇儿:“说不准呢,一旦黑瞎子进屋了咋整?”
林勇一琢磨,也是那回事儿。
今天大门撞坏了,他和他媳妇儿搭好了杖子,把大门儿用板子挡了起来,防着家里的鸡鸭鹅往外跑。
这玩意儿糊弄糊弄鸡鸭还行,糊弄黑瞎子真不行。
一旦哪只黑瞎子没藏好膘,下来祸害牲口,那指定得来他家。
家里还有鸡鸭,还有狗和牛,到时候都得让黑瞎子祸害干净。
“我下去拿家伙事儿去。”
穿上鞋,林勇从地柜里拿出猎枪,又找出来子弹装好上膛。
别看是老土枪,打的是霰弹,十米之内,黑瞎子来了也能一枪轰出来一个血窟窿。
家伙事儿在手,他心里面儿也多了几分自信。
谁来都得死!
枪往旁边儿一放,他敲了敲桌子。
“酒呢?”
媳妇儿抿了抿嘴,赶忙给他倒上酒。
“等着吧,要是黑瞎子来了,直接整死!皮毛卖钱,爪子送饭店去也能卖不少,一颗胆都得好几十,到时候全换成肉。”
林勇媳妇儿抿了抿嘴:“你就不说给我买身儿衣裳。”
林勇白了媳妇儿一眼:“买啥买,那玩意儿穿身上能成仙?还是吃肚子里最舒服。”
抿了口酒,林勇摇头晃脑,一脸惬意。
“哗啦!”
“汪汪汪汪汪!”
木板倒塌的声音和急促的犬吠声几乎同时响起。
犬吠声歇斯底里,满是恐惧,甚至喊出来的动静都有些失了真。
林勇脸色一变。
狗出这动静,还真是有大家伙来自己家了!
“娘的,你这个乌鸦嘴,还真让你说中了!”
“你在屋里藏着,我出去整死它去!”
“当家的,你小心点儿!”
“嗯呢,放心吧,藏好喽。”
说完,林勇一仰头,把杯子里的酒全部喝完。
咧了咧嘴,林勇拿起枪,一脸狠厉,直接出了里屋,推开房门儿。
出了门儿,他抬起枪对准大门口。
狗正扯着链子冲着大门口狂吠,一面喊着一面儿拉拉尿。
“妈了逼,还敢来..........嗯?”
林勇身子一颤。
门口,那个佝偻着的身影,怎么看着那么熟悉?
“马勒戈壁,你有病吧,喝多了上俺家拆门板子,草拟吗的,我倒要瞅瞅你特么是谁!”
林勇借着酒劲儿来到狗旁边儿,解开了狗脖子上的链子。
“上去干他!”
狗犬吠两声,伏着身子对老江头龇牙咧嘴,用身子拱着林勇后退。
林勇气呼呼的拿起枪托对着狗就是一下子。
“废物玩意儿!”
狗哀嚎一声,夹着尾巴钻进了狗窝。
林勇抬起枪,骂道:“妈了逼,你给我站那,再动弹,我特么.........卧!我草!”
“老江!”
林勇只感觉自己的上下牙床快速的碰撞着。
他的身子抖得要命,整个人僵在原地,扣在扳机上的手指,怎么也不听使唤。
“你,你特么,你特么咋出来了,你,你别过来,我,我开枪了!”
老江依旧一步步朝着林勇走去。
月亮穿过云层,光芒撒在老江的身上。
那一身棕红色的寿衣,配着老江灰白的眸子,让林勇瞬间感觉一股热流从脑门儿直冲下三路。
裤裆一暖,林勇拼尽了力气扣动了扳机。
“砰!”
一声枪响,老江的身子踉跄着倒退了半步,然后微微一顿,继续向前。
林勇赶忙掏子弹准备再次上膛,他手抖的要命,那么大的孔洞,子弹就是压不进去。
老江步伐缓慢,距离却越来越近。
“当啷。”
子弹掉在了地上,林勇慌不择路,赶忙转身去拽门儿。
屋门儿纹丝不动。
卧槽?
“死娘们儿你开门儿!”
林勇拼了命的敲门儿,躲在里面儿的媳妇儿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出。
“操!”
林勇一回头,一股恶臭袭来,老江那张沾着泥土的脸,近在咫尺。
“嗡!”
林勇大脑一片空白。
他站在原地,窒息感瞬间传来。
那双枯瘦的手,死死的掐在了他的脖子上。
“救,救命!”
“老王,咋整?”
老王看着眼前的一幕也吓了半死。
老江七十多岁的岁数,常年因为营养不良干瘦的要命。
可偏偏,他两只手掐着林勇的脖子,愣是把林勇举了起来。
林勇的两条腿拼了命的扑通,却根本无济于事。
“妈的,不行,得帮忙!”
“帮鸡毛,你忘了他咋对咱的了?”
“就是,不帮忙!”
“别瞎扯犊子,要是老江见了血,到时候反过头整咱们咋整?”
众人对视了一眼,还真是这么回事儿。
“不是,咱上去有啥用?”
“快回去拿牛绳子,给他捆起来再说!”
几个人赶忙回了家,老王硬着头皮,冲进了院子里。
“操!都别看着,帮忙!”
几个人一拥而上,拉胳膊拽腿,老江却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一通折腾,好容易把林勇救了下来。
邻居们赶忙用绳子绑住老江,林勇捂着脖子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拼了命的大喘气儿。
“孙传武,肯定,肯定是孙传武!”
众人对视了一眼,现在也管不着是谁干的了,老江这都诈尸了,他们还得找孙传武过来帮忙呢!
“老王,咋整?”
“那啥,找秤砣,以前孙传武处理诈尸的时候我听过,用秤砣好使,再去一个人给孙传武打电话!”
林勇媳妇儿敞开门儿,手里拿着秤砣:“俺家有!”
老王接过秤砣,压在了老江身上,果然,秤砣一压,老江瞬间一动不动的躺在了地上。
正当众人缓了口气儿的时候,老江身子猛地一颤,一道苍老沙哑的声音,在人群中响起。
“吞我钱,该死,你真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