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呵,伙食挺好啊。”
胡晓晓啃着鸡腿儿,一脸得意。
“可不,今天大公鸡冲着我一顿叫唤,咱爷看着它不顺眼,就给它炖了。”
陈文站在一边儿掩嘴轻笑。
啥叫大公鸡一顿叫唤,分明就是自己的师娘馋。
早晨起来师娘去上学的时候,大公鸡就打了个鸣,师娘就掐着腰凶了半天大公鸡。
前天晚上,师娘刚说了想吃鸡。
嗯,就这么简单。
孙传武摸了摸胡晓晓的小脑袋瓜:“成,看谁不顺眼咱就吃谁。”
胡晓晓看向煤球,正在啃骨头的煤球突然打了个激灵,一脸谄媚的开始冲着胡晓晓摇尾巴。
这祖宗啥意思?
她啥意思?
看着煤球的样子,胡晓晓噗呲一笑。
“传武哥,咱杀个羊吃啊?”
“行,我媳妇儿想吃啥就吃啥。”
“一会儿吃完饭我就去合计羊去,明天一早咱杀,中午就让你喝上羊汤。”
胡晓晓一脸兴奋的点了点头:“嗯嗯,喝羊汤!”
“我还想吃羊排,蘸韭花酱那种。”
“成,前一阵儿咱爷整的韭花酱差不多好了,正好吃。”
老爷子竖着耳朵在屋子里听着。
听到孙媳妇儿想吃羊,赶忙拿起外套穿上鞋往外走。
孙传武问道:“爷,你去哪?”
老爷子说道:“去买羊去,你先吃饭。”
“哎呀爷,我去就行,你在家待着吧。”
老爷子摆了摆手:“我正好消化消化食儿。”
看着老爷子的背影,孙传武轻叹了口气。
自己家的这个老爷子,疼孙媳妇儿那是疼的要命。
孙媳妇儿想说吃啥,他绝对不含糊,上山下海也能给整回来。
进了屋,换上衣服洗了手,孙传武和唐盛智俩人上桌吃饭。
老生常谈,孙传武又把这两天发生的事情讲给了胡晓晓听。
胡晓晓听完,一脸愤慨:“咋还有这样的人儿呢!”
陈文在一旁附和:“说的不就是么,这个叫王娟儿的还真不是个人。”
“纯纯惯的!”
胡晓晓问道:“传武哥,我要是和王娟儿那样,你揍我不?”
孙传武笑着说道:“那一天得打你九遍。”
胡晓晓小嘴儿一嘟:“哼,你就不能说我不能那样。”
“好好好,我一天不能打你九遍。”
胡晓晓:............
正说着呢,煤球在外面儿叫唤了两声。
“汪汪!明天有好吃的了!”
胡晓晓:“来人了?”
“咱爷买羊回来了。”
胡晓晓赶忙站起身往外走:“这么快啊。”
孙传武也把最后一口米饭扒进嘴里,跟着胡晓晓出了屋。
老爷子牵着羊,身后还跟着卢小北还有小军儿他爹。
“传武啊,你把外面儿的灯插上,晚上咱就扒羊宰了。”
孙传武嘴角一抽,得,老爷子是一点儿也不想等。
这是真宠自己家孩子。
“好嘞。”
孙传武插上灯,卢小北放下案板,老爷子找了个盆儿,准备接羊血。
几个人按着羊,卢小北捂着羊眼,一刀下去,血流如注。
等羊断了气儿,卢小北照着灯光开始扒皮。
这两年卢小北养了不少羊,绵羊山羊都有,老爷子买的这个是绵羊,没有山羊那么膻。
也就十几分钟功夫,卢小北完整的扒了羊皮。
开膛破肚,收拾了一个多小时,老爷子把羊下了锅。
他们这儿炖羊汤有个小妙招,把五味子的藤蔓切一些放在羊汤里,羊汤不膻,味道也更加的鲜美。
“咱爷是真疼晓晓。”
卢小北一脸羡慕,自己爷爷奶奶走的早,爹妈不待见自己,更不待见陈燕儿。
谁看到这么和睦的一家能不羡慕。
小军儿爹点了点头:“可不,咱爷啊,对晓晓那真是一个好,谁家孙媳妇儿看着都羡慕。”
孙传武笑着说道:“明天早晨我给你们送羊汤去。”
卢小北赶忙摆手:“拉倒吧,前两天儿我老丈人来了,我杀了一只羊,刚吃完没几天儿。”
小军儿爹不好意思要,馋是真的馋。
也就孙传武家有那个底子,想吃啥直接买啥,像是他们这些庄户人,哪个不是勒紧了裤腰带过日子。
这两年儿,他家跟着小军儿沾光,吃了不少孙传武家的东西。
平常孙传武家有事儿他们两口子都来帮忙,可心里还是觉得吃孙传武家的东西多,咋也不好意思再接受。
他赶忙摆手:“不用,那啥,你们留着吃吧。”
孙传武看穿了李哥的意思,他点了点头:“那成,明天我少整点儿,到时候给小军儿吃。”
这年代也别说什么早晨喝羊汤腻,能吃上肉,不管白天半夜,吃到嘴里就是最好的。
哪跟后世一样,不缺粮食不缺肉,早晨还得吃点儿清淡的,还得减肥节食。
老爷子盖上锅盖,背着手进了屋。
“狗娃啊,咱俩晚上上小屋睡觉,大屋烧一宿炕,烫腚。”
“好嘞太爷。”
老爷子从抽屉里掏出两盒人参烟,给卢小北还有李哥一人一盒。
“爷,你这是干啥啊,我就是过来帮忙,这烟我不要。”
老爷子把烟塞到卢小北手里:“给你你就拿着,哪能白忙活。”
“小李子啊,你也揣好了。”
李军儿爹点了点头,把烟揣进兜里。
“谢谢孙爷。”
老爷子咧开嘴笑了笑:“谢啥啊,这大晚上抓壮丁,你俩能来就是给你爷面子。”
老爷子看了眼座钟,现在才六点半,三个小时,咋地也能喝上汤了。
就是羊排咋地也得炖一晚上,卢小北家没有当年的羊,都是几年的,这不炖一晚上,根本不烂糊。
“晓晓啊,晚上晚点儿睡,喝完汤再睡。”
胡晓晓眼睛亮亮的,活脱脱一个小馋猫。
“嗯嗯,晚上我晚点儿睡,俺爷真好。”
孙媳妇儿这么一夸,老爷子的嘴角扯到了耳朵根儿。
八点多,卢小北和李哥俩人就走了。
九点不到,胡晓晓就开始打起哈欠,眼皮一个劲儿往下搭拉着,一副随时能睡着的样子。
像极了他们这边儿的一种叫做磕头虫的黑色虫子。
快到九点半,老爷子敞开锅下了羊血,然后切了些腿肉,端着两碗儿羊汤上了桌。
“晓晓狗娃啊,你俩吃,吃完了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