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暑假都在国内。”
“你外公身体还好吧？”
“挺好的，谢谢。”
马文渊点了点头，转头看向陈沅安：“陈沅安，你家是哪里的？帝都本地的？”
“嗯，海淀的。”
“海淀啊，”马文渊笑了笑，“海淀哪里？”
陈沅安看了他一眼，没回答这个问题。
马文渊也不在意，继续说道：“我爸公司在海淀也有个分公司，在海淀那边办公。对了，你家里是做什么的？”
这句话问得很自然，但在座的人都听出了其中的意味。
李明远低头喝咖啡，假装没听见。
王思睿翻开了带来的书，但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赵一凡在看窗外的风景。
贺繁星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嘲讽。
宋甜的表情变了。
她放下咖啡杯，正要开口，陈沅安先说话了。
“做点小生意。”
陈沅安的语气很平淡。
马文渊点了点头，没再追问，但他嘴角的笑意说明他已经得到了他想要的信息。
“做点小生意”，这种回答，要么是真的不想说，要么是真的没什么好说的。
不管哪种，都说明这个人的家庭背景不足以让他理直气壮地说出“我家是做某某某的”。
马文渊在心里给陈沅安打了一个分数。
不高。
小富二代嘛。
几个人喝了一会儿咖啡，李明远提议去室内场看看。
室内场更大，有空调，还有看台。
几个人站起来往外走，马文渊走在最前面，自然地带路。
室内场旁边有一条走廊，通往VIP休息区。
走廊不宽，但装修得很精致，墙上挂着几幅油画，都是名家真迹。
马文渊走在前面，到了走廊尽头，忽然停下来，转身对宋甜说：“宋甜，VIP区那边视野更好，要不要去看看？”
宋甜正要拒绝，走廊另一头走过来一个穿西装的年轻人，手里拿着对讲机，看穿着应该是会所的工作人员。
他走到马文渊面前，微微欠身：“马少，今天怎么有空来？要不要帮您安排一下VIP室？”
马文渊摆了摆手：“不用，我陪朋友。”
工作人员看了一眼马文渊身后的几个人，目光在陈沅安身上停了一下，但很快移开了。
他凑近马文渊，压低声音说了句什么，马文渊笑着摇了摇头。
李明远在后面小声嘀咕：“这人谁啊，怎么跟工作人员这么熟？”
“经常来吧。”王思睿小声回了一句。
几个人继续往前走，穿过走廊，到了VIP休息区。
这里的视野确实更好，落地窗正对着室内场，能清楚地看到教练在指导学员。
马文渊很自然地坐到了主位上，招手让服务员过来点东西。
“你们随便点，今天我请。”他笑着说。
宋甜没坐，站在窗边看室内场。陈沅安站在她旁边，两个人隔着不到半米的距离。
马文渊看了他们一眼，目光沉了沉。
他站起来，走到陈沅安旁边，忽然说：“陈沅安，你会骑马吗？要不要去跑两圈？”
“刚骑过，不骑了。”陈沅安说。
“那我教你啊，”马文渊笑了，“我在这边骑了好几年了，技术还行。刚才看你上马的动作，有点生疏，应该是骑得不多吧？”
这话说得不重，但意思很清楚：你不行。
宋甜皱了皱眉，刚要开口，陈沅安已经说话了。
“确实骑得不多，就不麻烦你了。”
马文渊点了点头，转身走回座位，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
气氛有点微妙。
李明远再迟钝也感觉到了不对，他看了一眼王思睿，王思睿给了他一个“别说话”的眼神。
贺繁星坐在角落，像是没注意到任何事，又像是在看一个小丑。
过了大概十分钟，马文渊又站起来，走到门口叫住一个路过的服务生：“老周呢？让他过来一下。”
服务生很快叫来了一个穿深色夹克的中年男人。
马文渊跟他说了几句什么，中年男人点了点头，快步离开了。
过了一会儿，中年男人回来了，身后跟着一个穿工装的年轻人，是马场的工作人员。
“马少，”中年男人笑着说，“老周那边有点事走不开，让小陈来帮您安排。小陈，这位是马少，宋小姐，还有他们的朋友。你招呼好。”
那个叫小陈的年轻人点了点头，笑着对马文渊说：“马少，您今天想骑哪匹马？还是上次那匹？”
“今天不骑了，陪我朋友。”马文渊看了一眼陈沅安，“对了，小陈，你帮我看看，刚才这位先生骑的是哪匹马？马具用得对不对？我怕他不熟悉，马具没调好。”
这话说得仍然不算重，但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出了其中的轻视。
王思睿放下书，抬头看了马文渊一眼。
赵一凡推了推眼镜，目光也移了过来。
李明远干脆不装了，直接看着马文渊，脸上写着“你是不是在找茬”。
宋甜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了。
她正要说话，陈沅安开口了。
“马具没问题，谢谢关心。”
马文渊笑了笑，没再接话。
小陈站在旁边，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看看马文渊，又看看陈沅安，总觉得气氛不太对。
“那个......马少，这位先生骑的是‘追风’，马具是老周调的，应该没问题。”小陈陪笑着说。
“追风？”马文渊挑了挑眉，“那匹马有点烈，宋甜都不敢骑。你第一次来就骑追风，胆子不小啊。”
这话说得像是在夸，但语气里全是“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的意思。
陈沅安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宋甜终于忍不住了。
“马文渊，你到底想说什么？”
她的声音不大，但很冷。
马文渊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没什么啊，我就是关心一下你朋友。你别多想。”
“我没多想。”宋甜看着他，“但我觉得你应该回去了，你没发现自己很不礼貌吗？”
马文渊的笑容僵了一瞬。
他没想到宋甜竟然这么直白的赶他走。
他不怕被赶，但他不想在宋甜面前丢面子。
“行，那我先走了。”他站起来，对几个人点了点头，“你们玩得开心。”
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陈沅安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