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跟着走出航站楼，门口停着一辆黑色丰田考斯特。
司机穿着整洁制服，已拉开车门等候。
赵梦安排众人上车，自己坐副驾驶。
车子平稳驶出机场。
车内安静，只有低沉的引擎声。
王援朝看着窗外掠过的城市景象。
有几年没来鹏城，这边感觉一年一个样。
最明显的就是天际线更密集了，道路更立体了，连绿化都修剪得更规整。
“赵秘书，”郭宏斌打破沉默，“陈总今天在公司吗？”
“在的。”赵梦回头，礼貌回答，“陈总上午本来有会，特意调整了时间，现在在办公室等各位。徐平董事长也会参加今天的会谈。”
听到徐平和陈默都会参加，辉瑞几人交换了一下眼神。
这两个人的身份和分量，他们很清楚。
“徐董今天有时间？”王援朝问。
“徐董说，辉瑞是老朋友，必须见见。”赵梦的回答很得体，“他还特意交代，中午要在食堂招待各位，尝尝华兴的伙食。”
这话说得自然，既表达了重视，又消解了正式会谈的紧绷感。
孙立军问：“我们现在去的是华兴总部园区？”
“是的，先去坂田总部A区，再去G区。”赵梦点头，“主要是智能驾驶产品线很大一部分在G区那边，不过智能驾驶测试场在松山湖。”
“松山湖园区有多大？”孙立军追问。
“1900亩左右。有研发中心、实验室、测试跑道和配套设施。”赵梦对答如流，“如果各位下午有时间，可以安排参观。”
“看会谈进度吧。”郭宏斌说。
车子驶入坂田，道路两旁开始出现带有华兴标识的建筑。
越往里走，园区越密集，整个区域充满忙碌而有序的气息。
“这一片都是华兴的园区？”李振华问。
“大概八个主要园区，从A到H区。”赵梦介绍，“华兴在坂田有超过六万名员工，所以园区比较集中。前面那栋最高的就是G1。”
众人望去。
一栋现代而气派的玻璃幕墙大楼矗立在眼前，大楼周围是精心设计的景观，与其说是科技园区，不如说更像一个大型生态公园。
“这环境......很不一样。”钱峰低声说。
王援朝没说话，但心里有同感。
辉瑞在芜湖的总部也很气派，但那是制造业的气派，方正、厚重、规整。
华兴总部的气质完全不同，它现代、开放、充满科技感和设计感。
这是不同行业、不同时代的企业气质差异。
考斯特先驶入A区大门，门卫立正敬礼，迅速放行。
车子在园区内穿行，路过好几栋各具特色的大楼，最后在一栋造型流畅的五层建筑前停下。
建筑外立面是流线型玻璃幕墙，在阳光下折射出柔和的光泽。
“这是A3栋，贵宾接待中心。”赵梦下车拉开车门，“各位请，陈总应该在楼上等了。”
众人下车，走进大楼。
一楼大厅挑高至少十米，宽敞明亮。
正对大门的是一面巨大的艺术墙，用金属材料拼出世界地图轮廓，许多城市位置亮着灯。
这些是华兴在全球的地区部和代表处的位置。
艺术墙下方，一行鎏金大字：“把数字世界带入每个人、每个家庭、每个组织，构建万物互联的智能世界。”
“华兴的愿景。”赵梦轻声介绍。
郭宏斌驻足看了几秒，点点头：“很有格局。”
电梯直达五楼。
门开，是一个宽敞的休息区。
沙发茶几错落有致，绿植生机盎然。
透过整面玻璃幕墙，可以俯瞰大半个A区园区。
而休息区中央，站着一个人。
深灰色西装，浅蓝色衬衫，没打领带，身材挺拔，面容温和。
正是陈默。
看到辉瑞众人，陈默脸上露出笑容，快步迎上来。
“郭董，欢迎。”他首先与郭宏斌握手，力度适中，时间恰到好处，“四年不见，您气色很好。”
“陈总才是真正意气风发。”郭宏斌笑着回应，“当年见你，还是年轻的技术负责人，现在已经是华兴的常务董事了，后生可畏。”
陈默谦逊地笑笑，接着与罗世宏握手：“罗总好。”
“陈总好，久仰。”
然后是王援朝。
“王总，又见面了。”陈默握住王援朝的手，笑容真诚，“时间过得快。”
王援朝感受着手上传来的温度和力道，看着眼前这张比四年前更加沉稳从容的脸，心中感慨。
四年。
四年前，陈默是华兴IT总裁兼任车BG副总裁，虽然年轻有为，但在辉瑞这样的传统制造业巨头眼中，终究是“跨界者”。
那时谈判桌上，辉瑞可以侃侃而谈底盘调校、发动机匹配、NVH优化，而陈默更多是倾听。
四年后，陈默是华兴常务董事、数字技术BU总裁、车BG副总裁。
他主导完成了华兴ERP系统的自主替代， 并且实现了商业化和出海，分管的投资业务成绩斐然，领导的车BG智驾产品线做出了行业瞩目的成果。
而辉瑞，四年前错过合作机会，四年后主动上门。
“是啊，时间过得快。”王援朝压下心中感慨，也露出笑容，“陈总这四年，成就斐然。”
“都是团队努力。”陈默不卑不亢。
他继续与孙立军握手：
“孙总工，您好。
久仰‘技术辉瑞’大名，我们车BG的同事研究过辉瑞在发动机和变速箱上的技术突破，受益匪浅。”
这话说得孙立军心里一暖，技术人最在意的就是专业被尊重。
却不知道陈默最擅长哄老登了。
“陈总过奖了。”孙立军难得露出笑容，“华兴在智能化上的突破，才是让我们这些老技术人印象深刻。”
接着是李振华、钱峰，最后是赵晋阳。
与赵晋阳握手时，陈默特意说：
“赵主任好。
芜湖我去过，是个好地方，产业基础扎实。
辉瑞为地方经济做了很大贡献。”
赵晋阳有些意外陈默知道他的背景，这说明华兴做了细致的接待准备。
“陈总有心了。”赵晋阳笑道，“芜湖欢迎华兴这样的优秀企业。如果合作能成，地方政府一定全力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