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个男人敢如此嚣张地叫板姜家圣地,为什么敢毫不犹豫地撕破脸皮下死手。
因为他有着足够掀桌子的变态实力!
此时,躺在远处的骆正河。
感受着生命力正在飞速地流逝,他知道自己今天必死无疑了。
但他依然不甘心。
他堂堂圣地天骄,怎么能死在一个下界蝼蚁的手里?
“林……二狗……”
骆正河一边咳着血,一边拼尽最后的一丝力气,那只满是鲜血的右手颤抖着,艰难地摸向了自己左手食指上的那枚储物戒指。
他那双涣散的眼中,闪烁着疯狂的恶毒。
“你……你别过来……”
“我……我拿出本命令牌……我捏碎它……”
“大不了……大家一起死……你……你不要自误……”
骆正河气若游丝地威胁着,试图做最后那毫无意义的挣扎。
可是。
就在他刚刚把手搭在储物戒指上的那一瞬间。
轰隆隆——!!!
一阵天摇地动的剧烈轰鸣声,毫无征兆地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
整个十二万丈深的地底溶洞,在这一刻,仿佛迎来了世界末日。
坚硬的黑色岩壁上,裂开了一道道深不见底的巨大裂缝,犹如蜘蛛网般疯狂蔓延。
洞顶上方,大块大块重达万斤的巨石,夹杂着白骨和泥土,犹如雨点般疯狂砸落。
地面在剧烈地起伏、塌陷,周围原本就错乱不堪的空间法则,此时更是彻底崩溃,一道道漆黑的空间裂缝犹如利刃般在空气中肆虐。
这片被封印了数万载的深渊,正在坍塌!
林墨脚下一个踉跄,眉头顿时紧紧地皱了起来。
他立刻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
刚才他跟骆正河在这里接连动用了太乙仙器、半步大罗杀招以及死寂法则,连番的恐怖大战早已经让这里的地脉不堪重负。
更重要的是,那滴镇压着这片深渊气运的“罪仙界本源精血”,已经被骆正河强行夺走并封印进了储物戒指。
失去了阵眼和本源的维系,再加上大战的破坏。
这片地底世界,终于能量难以为继,彻底走向了毁灭的边缘!
“没时间陪你磨蹭了。”
看着周围不断塌陷的岩壁和砸落的巨石,林墨眼神一凛,彻底失去了耐心。
这里可是十二万丈的深渊地底,一旦被彻底活埋或者卷入空间裂缝,就算是太乙大圆满也会面临极大的危险。
必须速战速决!
林墨深吸了一口气。
他不再有任何保留。
他疯狂地催动着丹田深处的力量,将此刻他这具肉身所能驱使的、最强的死寂法则,毫无保留地全部压榨了出来!
轰!
两团漆黑如墨、仿佛连光线都能吞噬的黑色火焰,瞬间在林墨的双拳之上剧烈燃烧起来。
但这股力量太过于庞大,位格太过于高维。
林墨的肉身立刻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悲鸣。
嗤嗤嗤——
林墨双臂上的皮肤,在最强死寂法则的超负荷运转下,瞬间崩裂出无数道细密的血痕。
滚烫的鲜血刚刚渗出,就被黑光蒸发成一片血雾。
他额头青筋暴起,双眼充血,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暴虐气息。
此时的林墨。
犹如一尊从阿鼻地狱中爬出来的浴血魔神!
他甚至同样处于一种随时会被法则反噬的危险高压临界点!
但林墨毫不在意。
他顶着漫天落石,脚下猛地一踏,瞬间跨越了几十丈的距离,直接出现在了骆正河的面前。
“带着你的本命令牌,下地狱去吧!”
林墨发出一声犹如野兽般的咆哮。
右臂高高举起,带着那团毁灭一切的黑色火焰。
长拳所向!
狠狠地砸向了骆正河那还在试图摸索戒指的身体!
砰——!!!
一声盖过了所有坍塌轰鸣的沉闷爆响。
没有惨叫。
没有挣扎。
在最强死寂法则的狂暴轰击下,骆正河那具强横的半步大罗肉身,连同他体内残存的仙灵。
在接触到黑色拳印的瞬间,就像是被扔进绞肉机里的豆腐。
直接被轰成了漫天飞舞的血肉碎末!
死无全尸!
化作了满地残渣!
就在骆正河被轰碎的同一瞬间。
林墨的动作快如闪电,没有任何一丝一毫的停顿。
他左手猛地向前一探,一把极其精准地从那漫天血雨之中,摄走了一枚闪烁着微光的储物戒指。
正是骆正河手上那枚装有本源精血和本命令牌的戒指!
戒指刚一入手。
林墨就感觉到一股极其狂暴、灼热的能量正在里面疯狂地冲撞,仿佛随时都会炸开。那是被封印在里面的罪仙界本源精血,失去了骆正河的仙灵压制,马上就要彻底暴走了!
“给我镇!”
林墨眼神冷酷,毫不犹豫地调动起体内磅礴的太乙仙灵。
同时,他更是暗中催动了掩藏在灵魂深处的【罪仙印副印】!
一股与本源精血同宗同源、却又带着绝对上位者压制气息的波动,顺着林墨的手指,强势无比地灌入了储物戒指之中。
原本还在疯狂冲撞的本源精血,在感受到这股罪仙印副印的气息后,就像是遇到了天敌一般,瞬间安静了下去。
戒指表面的红芒迅速收敛,重新归于平静。
行云流水。
一气呵成。
做完这一切,林墨并没有收手。
他站在骆正河那化作残渣的尸体上方,猛地张开大嘴,胸膛高高鼓起。
深吸了一口气!
呼——!
一股庞大的吞噬之力从林墨口中爆发。
骆正河死后,那飘散在空气中的庞大气血之力,以及那极其精纯、尚未完全消散的半步大罗仙灵。
犹如百川归海一般,化作一道粗壮的红白相间的能量气流,被林墨驾轻就熟地一口鲸吞入腹!
咕噜。
随着这股庞大能量的入体。
林墨浑身猛地一震,本就处于超负荷状态的肉身,经脉瞬间高高暴起。
他皮肤表面那些崩裂的血痕,渗出的鲜血更多了。
他整个人仿佛一个即将被撑爆的火药桶,散发着一种极度危险、狂暴到了极点的气息。
林墨死死咬着牙,将这股外来的庞大资粮强行压制在丹田的角落里。
现在这地方随时会塌,根本不方便炼化。
等安全出去了,再慢慢消化这顿半步大罗的大餐。
杀人。
夺宝。
吞噬。
毁尸灭迹。
这一整套杀人越货的流程,林墨做得熟练到了极点,仿佛已经演练过千百遍一般。
“该走了。”
林墨感受着头顶越来越密集的落石,迅速将储物戒指戴在自己手上。
他转过身,带着一身刺鼻的血腥味和犹如实质般的煞气,准备过去捞起地上的梁秋月,赶紧撤离这片即将毁灭的深渊。
然而。
就在林墨刚刚转过身的瞬间。
“啊——!”
一声极力压抑着痛苦、却又因为无法忍受而显得有些凄厉的惊呼声,突然从他身后的废墟中传来!
那是……梁秋月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