衔月哭笑不得，“你真的是……”
这张嘴，就这么把九位长老给得罪了。
“你就不怕到时候受罚吗？那可是祖地最强的九位长老，也是他们撑起祖地，才没让太阳之渊落入他人之手。”
叶绾绾没说话，就这么看着她。
怕吗？
不怕，因为她只有一个目的。
衔月叹气，“晚上吧，我带你去。”
叶绾绾这才笑了，“那我等你，不过……”她好奇地问，“这里也有日月吗？我以为太阳遗族的祖地，只有太阳，而且还是很多个。”
衔月笑道：“那么多个太阳，那我们还能生活吗？”
叶绾绾笑笑：“或许体质特殊。”
衔月摇头：“那没有的，太阳之渊也有日月，因为太阳之渊的另一面，就是太阴之墟，自然有月。”
所以她才会在这里。
“原来是这样……”
叶绾绾看着她许久，所以……
她手指微蜷，笑问：“阴阳中心，是太初对吗？”
衔月眸光一凝，她看着叶绾绾许久，最后，转身走了。
不敢再留。
“太聪明了。”
离开地牢，衔月低声说，“这女子，太聪明了。”
炎川担心，“那怎么办姐姐，要赶紧把她弄出去吗？”
衔月也在告诉自己，先把人弄走是最好的，可是……
她轻声说，“可是，黎砚大哥……”
她望向了地牢深处，“需要她们。”
以她一人之力，救不了他。
或许……
他们可以。
-
“这两个人可信吗？”
“可以。”
紫云戒内，李万知几人被放了出来，包括藏在袖内空间的沈南舟、白简，还有一个裴云。
一下子，地牢内就从一个人变成了六个人。
还显得有些小拥挤。
李万知看着衔月离开的方向，“要不是小师妹你先开口说你自愿被抓，我都要动手了。”
叶绾绾笑笑：“四师兄不急，这姐弟，没什么坏心眼，不然在大殿上就把师姐跟五师兄供出来了。”
李万知：“也是。”
叶绾绾托腮思索，补充道：“应该说，太阳遗族的血脉，都这样。”
大家：“……”
李万知陷入了沉思，“所以师父也是……”
方鹤安瞪来，“少欺负小师叔。”
李万知无辜：“……我都没说。”
“你屁股一抬，我就知道你想放什么屁，还需要说吗？”
“嘻嘻。”李万知挪着屁股到方鹤安身边，“师兄最懂我了。”
方鹤安：“……”不想懂你。
叶绾绾：“她说晚上带我们去，看时辰，还有两个时辰就天黑了，我们便等上一等。”
李万知又问，“这里就已经是地牢，如果大师兄不在这里，能在哪？”
叶绾绾手心微蜷。
白简却是捧着异火，说：“火里。”
大家唰地看向了白简。
白简轻轻地捧着小小的九幽蓝炎，“它的家。”
大家心头微紧，“难道……”
李万知当下如遭雷击，整个人摇摇欲坠，“不会吧，大师兄变成了这个？
“他成了火？”
李万知说完爬着过去，“大师兄！”
还没开始嚎，就被沈南舟一只脚拖回来，“不会。”
李万知：“啊？”
沈南舟冷静地说，“如果这火焰是大师兄操控，那也只会是大师兄掌控了异火，不会变成了火。”
李万知转念一想，又坐了起来，“有道理，大师兄也是火系灵根，而且还是炼器师，就是要把自己炼了，也应该是炼成了器，怎么会炼成了火。”
叶绾绾正沉思着，突然听到李万知这话，她问：“四师兄说什么？”
李万知：“我说炼器……”
叶绾绾：“前一句。”
沈南舟重复：“把自己炼了。”
这一句话出来，大家同时陷入了沉默，然后开始疯狂交换眼神，李万知打着哈哈，“不会的啦，大师兄怎么会干这种事。”
四人：“他会。”
李万知拿掌盖住了脸，直接在地牢躺下了，“大师兄啊……”
你干什么啊啊！
“要是大师兄真把自己炼了，那会成为什么？”
大家沉默。
不知道啊。
众人：“唉。”
气氛过于沉重，叶绾绾转移话题，问起南星如何，方鹤安说，“还在沉睡，秦北跟青璃师叔在紫云戒内照顾她。”
“小化神这次吃了不少苦，”李万知叹气，“希望赶紧醒过来。”
叶绾绾轻声说：“我给她灌了一些本源之力，是要一些时间才会醒。”
“那些该死的东西。”
“会报的。”
几人对视，都是一样的心思。
这仇，一定要报。
不过……
方鹤安问：“刚才听小师妹跟那女子的对话，说这地方不止一个出入口。”
叶绾绾：“我猜的。”
李万知蹦了起来，“看他们的衣着，还有谈吐，这些人不像是与世隔绝的样子，可出入这里，只能从炼狱之海走的话，那肯定很麻烦，所以小师妹才这么猜吧。”
叶绾绾笑道：“四师兄聪明。”
李万知摩挲着下颚，“就是不知道出入口在哪里。”
“那。”
裴云突然指着神山的高处，五人一起挤了过来，就贴着裴云，一起朝铁窗外看，“哪里？”
裴云：“……”贴这么近干什么。
李万知问：“小裴师叔，在哪？”
裴云淡淡地收回手，“不见了。”
大家：“……”
李万知脸上写着：你耍我们吧。
裴云：“……没听过会移动的出入口吗？”
“没有。”
裴云闻声冷笑一声，懒得说话，闭目养神。
大家叽叽喳喳地说了一会话，等天一黑，叶绾绾就把他们往袖内一装，而这会儿，衔月也趁着地牢换岗的时间，过来了。
她穿着一身黑色斗篷，持着一盏灯站在外面，见到叶绾绾时，透过栏杆的间隙，递给了她一件一样的衣服。
“穿上。”
叶绾绾披上。
炎川在解锁，小少年一看就是干这种活习惯了的，两三下就解开了，“好了。”
锁打开，叶绾绾被放了出来。
可他们不是带叶绾绾出地牢，而是往地牢深处的另一条通道去了。
那是一条地下通道。
比地牢还要深，沿着这一条道，一路往下走，他们走了将近一刻钟，慢慢地，叶绾绾开始感觉到了风。
还有光。
等出来，叶绾绾才发现，是海。
一艘小船早就停靠在那里，炎川跳了上去，取了船竿，对她们说：“姐，稳的，可以上来。”
衔月先让出道，让叶绾绾先上。
最后她才上船。
随着船只慢慢地驶出山间，叶绾绾也看见了这一条深蓝色的河流。
太阳之渊的夜晚，不见阳光，唯有……月华。
此刻，这里不像是白日的太阳之渊，而是另一个地方。
叶绾绾下意识地看向了扶桑神山的方向，但没看见，对，没看见，不是看不见。
因为，没有。
“现在这里是太阴之墟。”衔月说。
叶绾绾深深地看向了衔月，“两个空间？”
衔月轻声说：“日为阳渊，夜为阴墟，当年一战，真正的太阳之渊已经算消失了，两座界域碰撞融合之后，造成了这里的特殊，这里算是日月的边界，你也可以叫……”
“阴阳界，或者……”衔月看着叶绾绾，轻声说：“太初遗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