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威胁：要么放下手术刀，要么跟着全银河一起完蛋。这场会唯一的目的，就是希望各位放下傲慢，别来添乱。”」
——
咒术回战。
“对啊！现在可是全银河即将一起完蛋的时候，波尔卡这女人不会想着哪怕一起完蛋也要对黑塔动手吧？”
虎杖觉得黑塔女士说得很对，大家都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如果还要窝里斗的话最终得逞的只有赞达尔。这么明显的道理，这些天才们不可能不懂吧？
“除非……波尔卡自己能够单独收拾铁墓。”日下部笃也说，“只要她自己能清除铁墓这个威胁，她才有对黑塔动刀的理由，从某种角度上来说，在铁墓这件事上，两位天才应该是同一条战线的。解决了铁墓，其实也相当于帮波尔卡也解决了一个大麻烦。”
冥冥拨开脸上的发辫：“这么看来，如果黑塔没有挺身而出，波尔卡打算怎么解决铁墓这个麻烦？她那把手术刀，不可能干掉铁墓吧？”
“波尔卡虽然杀过很多‘智识’的天才，却未必是绝灭大君的对手。”硝子缓缓吐出一口烟，“不过，她也是创造了第Ⅸ机关的人，对于‘虚无’的理解恐怕远胜其他天才……也说不好她有其他底牌。但原始博士怎么看上去也毫不紧张的样子？”
“据说原始博士如今好像也在第Ⅸ机关，但具体干什么就不知道了。”日下部笃也抬起头，目光落在地上赞达尔那颗破损的机器脑袋上，“原始博士第一眼就认出了赞达尔，我怀疑他们之间恐怕很早就有过交集——或者和另外八具身体中的某一具或者某几具产生过交集。”
——
「“呵…单纯的小姑娘，以为自己的愿望总能成真。”」
「“……”」
「黑塔警惕地看着她。」
「“呵呵。”赞达尔似乎想到了什么，忽然笑起来。」
「“你笑什么？”」
「“我感到欣慰，黑塔。因为终究殊途同归——无论‘毁灭智识’，还是‘改写’时刻，你我选择了相同的道路：否决那尊为世人圈定了边界的神明。”」
「“单就这句话而言，我没什么好反驳的。”」
「“为庆祝我们达成根本性共识，我会为你的演出准备一片舞台。”赞达尔缓步走到众天才的面前，“听好，后世的天才们，以下话语出自俱乐部#1之口：结束这场可悲的会议吧。”」
「“2纳秒前，我已将黑塔的决定传达给所有‘赞达尔’——‘我们’会成为她的代行者，阻断一切外部干涉。”」
「黑塔一脸疑惑的表情：“这是演的哪出？”」
「“为什么？哦，很简单——”赞达尔礼貌地躬身，“‘好奇’，女士，仅此而已。”」
——
凹凸世界。
“帕洛斯，你快过来给我一拳——”
佩利用力揉了揉眼睛，确保自己既没有看错，也没有听错，“我不会是没睡醒吧？怎么看到赞达尔反过来帮助黑塔了？和她合作起来了？这俩人之间不应该是不死不休的那种吗？”
“呵……我也觉得很有趣。”帕洛斯嘴角微微上扬，“那些会被铁墓威胁影响的天才不仅没有帮忙，反而是赞达尔和黑塔达成了根本性的共识，至于理由……居然是‘好奇’。”
天才都是好奇心化作的怪物——这话可一点也不假。
“想必赞达尔也非常好奇黑塔代替铁墓加冕的样子吧？改写第四时刻……如果黑塔女士真的能办到，那她就完成了当初连帝皇二世都没达成的壮举了。”卡米尔的目光穿过面前的篝火，看向雷狮，“大哥，如果星穹列车正面战场失利的话……”
“怎么，卡米尔，你害怕了？”
“不，大哥，你误会了，我只是担心凹凸大赛的主办方恐怕根本拿不出像样的应对预案。”卡米尔只要一抬起头，就能看见天幕中那道极为不详的红日和黑色的身影，不久后铁墓就将破壳而出，届时整个银河的安危都将是未知数。
“大哥，你应该也能感觉到，铁墓的威胁恐怕比神主日还要大。神主日当时只是覆盖整个阿斯德纳星系的‘太一之梦’，虽然整个大赛都因做梦而暂时中断，但至少没有出现参赛选手死亡的问题。”
“但这一次……恐怕要死很多人。”
——
「“要和‘第一位天才’过上两招了么？意外之喜。”属于波尔卡的通讯光芒开始逐渐变得黯淡，“既然立场已经明确…这场无聊的会议也该结束了。祝你好运，小姑娘。”」
「“被当成配角了？该死啊！不过——反正我也只是来凑热闹的，哈哈！”原始博士的通讯也黯淡了下去。」
「“呵…作为量子域的‘幽灵’，观测是我的天职……如果你愿意为我带一套螺丝星的茶具，我不介意出手轻轻推你一把喔，小魔女。”阿茶的通讯消失了。」
「“等到一切结束后…再来我这里品尝新出品的茶点吧。”阮·梅说。」
「“我就知道你会说类似的话。”」
「“……”螺丝咕姆似乎轻轻叹了口气，“对于超出计算边界的方案，我总会给出相同的回应。”」
「“你不知道，对吧？”黑塔转过身。」
「“看似粗糙的四个字，却孕育了已知银河的全部智慧。”」
「“俱乐部这关算是过了。现在，专注眼前吧。”黑塔看向赞达尔，“希望你说话算话，前辈。”」
「“呵。吕枯耳戈斯或许不值得信任，但赞达尔言出必行。别了，后辈们。在未来有限的时间中……诸位不必再以‘赞达尔’称呼我。”」
「“吕枯耳戈斯阁下，莫非……”」
「“正是。我已彻底切断与‘赞达尔·壹·桑原’的连接。”来古士礼貌地躬身行礼，投影也开始逐渐变得黯淡，“世界的终幕，我会以剧中人‘神礼观众’之名，将其见证。”」
「黑塔无奈地叹了口气：“真是摸不透你。”」
「“或许你已习以为常，黑塔。但我还是想在这一刻重申：能与你共事，是我莫大的荣幸。”」
「“是啊。我也不止一次这么回复了……”黑塔头也不回地说，“我对客套话过敏，严重时可能会休克。”」
「“斯蒂芬的工作已经完成。做好准备——”」
「黑塔抬头望向天上那轮红日：“早就准备好了。为我们的盟友开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