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守正脸皱成一团：“你叫她来干什么。她连枪都端不稳，倒时候一个不小心能把我们都给突突了。”
程时：“少啰嗦，你就安静看着。”
谢有为带来的人交换了个眼神，心说：天菩萨，竟然有人敢这么跟段守正说话。
孙敏之本来在车间，听见程时叫她，很兴奋，立刻来了。
程时把弹夹给下了，才把枪递给孙敏之：“你端起来瞄准试试，假装扣扳机，不要真的开枪。”
孙敏之端起来，瞄准，扣扳机却要把枪在肩膀上挪动位置，不然够不着，结果就是瞄准了个寂寞。
而且手臂伸直僵硬，控枪不稳。
因为她的身高只有一米六多一点。
程时接过枪，端好瞄准，手臂折叠，抵肩太紧，胸口顶枪，后坐撞肩。
合适的姿势应该是手臂微弯，自然发力。
说明身高臂长的差别确实会让每个人持枪的感觉都不一样。
也就是说，段守正觉得舒服，是因为他是四个男人里最矮的，身高距离设计身高最近。
段守正脸上越发热了心里万马奔腾：卧槽卧槽，我在南方人里绝对不算矮了，也就你们几个变态特别高。
程时问谢有为：“你们这个枪械设计的时候是按照什么体型来的。”
谢有为：“一米七五到一米六八，克托莱指数为三百二十到三百八十身材匀称标准的成年男子。”
程时说：“全军士兵平均身高一百六十八公分，臂展一百六十六公分。肩峰到握把自然垂距五百八十公分。我们五个人里，段守正的这些数据跟标准最接近。所以段守正用起来觉得最趁手，我们都觉得别扭。”
“别说不同的人，就连同一个人夏冬两季穿衣厚度不同，或者穿不穿防弹衣的抵肩位置都差很远，会导致射击稳定性差。”
谢有为：“这个没有办法，全球小口径无托步枪的共性技术方向都是短枪身、长枪管。为了一体化结构，设计成无枪托，枪托与机匣、握把一体化，机匣后部直接作为抵肩部位，所以是固定尺寸。”
程时：“我一直建议搞可调枪托。如果觉得折叠的麻烦，可靠性不高。可以搞可伸缩或者调档的。”
“同样的，贴腮高度也不能调整，长时间射击易疲劳，需要优化；快慢机也就是单发连发换位扳机位于枪托尾部，左撇子操作不便。建议往前往上移到握把上方。”
陆文渊说：“这个好。要想出口，就要适应不同人种性别，高矮胖瘦的客户。可调节的销路会比固定的好很多。”
段守正：“也是，能让百分之九十的士兵用得顺手，肯定比只能让百分之五十的人觉得合适，要更好。”
谢有为：“好，我再回去改。”
心说：“我遇见你们几个小祖宗也是造了孽了。我们厂里几百号人都挑不出一个这么大高个。你们一下来三个。”
程时：“你们可以把三种枪托的款式都做出来，让士兵们去试，再综合评估，兼顾紧凑性，可靠性与快速调节的需求。”
谢有为：“可是如果要投放到军队中去试，就基本定型了，到时候再来改枪托，生产线就要变了。而且容易泄密。”
枪械这种商品最蛋疼的地方就是要在实战中，用人的性命来测试。
程时想了想：“那你们把八一式步枪提高加工精度，做成三种枪托的款式，我帮你卖给大鹅和二毛去，让他们来帮我们试，看哪种最好用。”
谢有为兴奋起来：“诶，这个可以有。比让我们自己人去战场上测试要安全和高效多了。而且积累的经验直接可以用在新款步枪上了。”
程时：“嗯，这就叫‘借场试验’。”
孙敏之举得手酸，端不住，放下的时候脱手了。
程时眼疾手快，下意识就接住了。
孙敏之吓坏了，呆愣再那里。
程时安慰她：“没事，这里面没有子弹。这把枪不装弹夹都有近七斤，你没受过训练，端不住也很正常。是我们光顾着讨论，忘了你，不怪你。”
孙敏之松了一口气：“哦。”
段守正他们交换了若有所思的眼神，散场的时候，故意各种找借口溜了，留下程时送孙敏之。
孙敏之：“我们学校外面建了个商业街，开了网吧。我经常去上网。”
程时有些怀念的说：“这会儿网吧是真好玩。”
可以打游戏，看小电影，还能学到各种学校里学不到的东西。
孙敏之：“上个学期，我们学校科技节搞计算机编程赛，我拿了个二等奖。”
程时：“不错啊。才大二就能拿奖了。”
孙敏之：“时哥啊，九月份，我就大三了。”
程时：“真快。你打算出国还是在国内深造？”
孙敏之：“还没想好。你给我些建议呗。”
程时：“我还是那句话计算机这个学科在很长一段时间，漂亮国都要比我们强，毕竟是他们发明的。要学就要跟最强的人学。”
孙敏之没出声了。
其实这个问题他们讨论过多次。
之所以孙敏之会反反复复的问，还是因为从内心里抗拒出去学习。
她希望程时能挽留她。
程时看她那么沮丧又有些不忍心，揶揄她：“我说，大家都长个了，怎么就你不长。”
就连他自己这三年好像又长了几公分。
孙敏之翻白眼：“我的精华都用来长脑子了。”
然后又忍不住自言自语的嘀咕：“好像脑子也没见得比你聪明啊。”
程时忍不住笑了：“贵在有自知之明。”
孙敏之眼睛发亮：“时哥啊，你笑起来真好看。”
程时：“小姑娘，不要痴迷男人的外表。长得越好看的男人，越会骗人。”
孙敏之：“你就没骗过我啊。”
程时：“那是因为我不需要从你身上获取利益。”
孙敏之轻叹：“有时候，我真希望你对我有所图。”
程时：“姑娘，把你的目光放远些。那里有星辰大海。”
孙敏之：“你越这么跟我说，我越觉得你值得我这么痴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