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业口的官员坐上火车走了,野猪人们则是陷入欢乐的海洋,不管如何,他们把优质烟种留下了。
野猪人镇守还有些担忧,他毕竟也是联盟体系内的官员,用这种痞子撒泼打滚的方式留下了烟种,那真是后患无穷啊!
在他忧虑的时候,断牙走到他面前说道:
“大人,你在想什么?”
野猪人镇守忧心忡忡地说道:
“我在想我们这么搞,联盟会不会罢免我的官职?
我毕竟是体系内的人,做出这些事,我怕要不了多久,我的免职令就会下来呀!”
断牙听闻此言,也是满脸的担忧。
“那大人该如何是好?要不我叫大家把烟种重新收上来?”
野猪人镇守摇了摇头。
“既然都留下了,那就没有还回去的道理,把烟种分给大家,先种下去再说吧,这可是8倍于普通粮食的财富产出。
第1批种下去的烟草不要全部收割,留一半,让它开花结种。
我们要产出更多的种子,交给更多的野猪人种植,让所有野猪人都富裕起来!
你记住了,一定要团结,我野猪人只有团结才能生存下去,不要像某些人,抵达高层的位置后,只顾看自己眼前那些利益,不再看父老乡亲们!”
断牙表示明白,对周围的野猪人们大喊:
“大伙都听着,拿了烟草种子的人,赶快去大棚那边准备育苗,然后把所有烟草种下去!”
众人应和一声,赶往大棚,开始育苗工作。
这经过小树灵优化过的种子,发芽确实快,种进大棚中才过了三天时间,就长成了壮苗,可以移栽进土地中了。
野猪人镇守亲自到土地里安排移栽工作,与此同时,他的敕令也下来了。
蠕虫人通讯站那边跑来个快递员,把一份铁城发来的通讯递给他。
野猪人镇守打开通讯,一目十行的扫过,然后面色有些恍惚。
扛着农具的断牙走过来询问道:
“大人怎么回事?是铁城那边发来的政令吗?是不是要罢免你的官职?”
野猪人镇守有些恍然的摇了摇头。
“要罢免我的职位还能理解,就咱们做的那些事,罢免我才是正常。
可这信中,我的上级领导也只是斥责了我一顿,并没有什么实际处罚。”
断牙听到这里很高兴。
“那不是好事吗大人,你的职务保住了,我们还得到优质烟草种子,两全其美啊!”
野猪人镇守摇了摇头。
“不好说不好说,我总感觉有什么不对。
哎呀先不管了,你先赶紧下去种地,记住了,这些烟种对我们非常珍贵,一定要培育好了,提前预防病虫害。”
时间一天天过去,半个多月后,被种下去的烟苗即将成熟,这种被小树灵优化过的种子,连成熟的时间都变快了,看起来一个月不到就可以丰收了!
野猪人群陷入欢乐的海洋,但是镇守却逐渐发现不对。
因为一个季度已经到了,他的上级居然没叫他去开会汇报工作。
他们这样的镇守,手底下有1000~5000多人,再上一级就是野猪人自治区的区长。
自治区的区长是一个哥布林,以往每个季度都会召集所有镇守到区中心开会,例行汇报一些工作,并阐述一下下个季度的发展方向。
但现在时间已经到了,上级怎么不通知开会?
而且原本说好的,这个季度开始后,联盟会在他们镇守修一所小学,并且修建20公里的乡村硬化路面,怎么时间到了工程队还不入场?
野猪人镇守感到疑惑,就亲自跑了一趟区中心。
区中心是一个小型城市,常住人口有1万多人,这里的人口有6成是野猪人,四成是各种族的外来人口,到他们这里做生意的。
野猪人镇守抵达区中心后,突然发现区中心怎么萧条了,街道两旁的店铺有一多半没开门,开门的也都是野猪人自己开的店铺。
而且这街道怎么这么脏乱差,环卫工人呢?环卫工人怎么没有打扫?
抱着各种各样的疑惑,野猪人镇守进入区政府大楼,见到了他的上级区长。
他的上级区长原本是个很严肃的哥布林,对待工作非常认真,每次做汇报,他都要求所有镇守严格按照表格来进行汇报,谁要是出错误,立马就会遭到严厉批评。
但此时此刻,这位区长完全变了。
他靠在沙发上,手中拿着报纸,双脚和个流氓似的放办公桌上,时不时拿着桌上的杯子喝一口,那杯子里的东西还不是茶,是tmd酒!
这一幕给野猪人镇守惊呆了,领导怎么会是这般作态?
哥布林区长瞥了门口的镇守一眼,抖了抖手中的报纸,十分慵懒的说道:
“干啥来了?”
野猪人遵守走进办公室,小心翼翼的说道:
“领导,我来做一下上个季度的工作汇报!”
哥布林区长随意说道:
“恩,我在听,你说吧。”
野猪人镇守开始汇报起来,哥布林区长则是依旧拿着报纸在那里看,丝毫没有听野猪人镇守在说什么。
野猪人镇守口水都快耗干了,把上季度工作内容汇报好后,哥布林区长很随意的说道:
“嗯,整挺好,工作很认真,继续保持。”
说完他放下报纸,从旁边书架上抽出一本通俗小说,就这么大张旗鼓的翻阅了起来。
野猪人镇守感觉不对,很不对,他有些心虚的试探道:
“领导,上个季度的工作我汇报完了,关于下个季度的工作,您有什么指导吗?”
哥布林局长时不时翻一页手上的小说。
“按你上个月的工作继续执行就行。”
哥布林区长漫不经心的回了一句,接下来便没再说一个字。
这种你随意无所谓的忽视,让野猪人区长的内心寒到了冰点,他意识到了什么,但还没抓住关窍。
“领导,关于我们镇建设的小学和乡村公路,您看我是不是提前下去安排工人准备,等施工队到了,好立马开工?”
哥布林局长瞥了这家伙一眼,眼中飞快的闪过一丝讥讽,然后恢复慵懒。
“不着急,这个不着急,等八爪工程队到场,我会通知你接待,你先回去等消息吧。”
野猪人镇守说了句领导辛苦了,默默从办公室退了出去,返回自己的镇子。
他思来想去感觉不对,可又暂时没察觉那里不对,只能先观望。
过了几天,断牙突然跑到野猪人镇守的办公室里,兴奋的说道:
“大人好消息!八爪工程队到了,就在我们镇子外围,他们带来了好多工程车辆,好多人和建材,好像是要开工建学校了,你快去看看吧!”
野猪人镇守先是大喜,随即感到疑惑。
“工程队来了,我这个镇守怎么没收到上级通知?
而且他们的工地为什么建在我们镇的外围,不来我们镇里面?”
他感觉非常疑惑,赶忙带人跑到镇守外围的工地。
隔着老远,他就看到了烟尘滚滚的工地,大量工程器械正在平整土地,打地基,挖排水渠,一看就是在建大工程!
野猪人镇守还以为他们是在建学校,赶忙上去大喊:
“错了错了,你们搞错位置了,不是在这里开挖,搞错了呀!”
周围的工人们被他这么一吵,都停下了工作,一个工头上前问:
“这位大人,你什么意思?什么东西搞错了?”
野猪人镇守指着界碑。
“学校是修在我们镇子里,你们这都修到我们镇的管辖范围之外了,搞错了,搞错了!”
工头瞥了一眼那个界碑,笑道:
“没搞错,我们接到上级的命令,就是在你们镇管辖范围之外开工。
而且我们造的也不是学校,是哥布林居住区!”
野猪人镇守顿时愣怔住了。
“不是建学校?哥布林居住区?这这这……这什么意思啊?”
工头笑着解释道:
“联盟的人口日益增多,自然需要建造更多的居住城市。
领导下达命令了,在你们西边建造一个人类居住区,未来迁移10万人类过来。
北边建巨魔居住区,未来迁5万巨魔过来。
东边建狗头人居住区,未来迁10万狗头人过来。
南边建兽人居住区,未来迁移10万虎兽人过来!
这可是大好事啊,未来你们这一片可热闹了,加上你们野猪人一族的人口,聚集起来有将近50多万人!
人多了好啊,人多了商业就发达了!”
工头笑呵呵的,但野猪人镇守却心凉了半截。
他们野猪人自治区的东南西北方全被外族堵住,这不是封死了他们的发展空间吗?
联盟处于高速发展期,人少地多的情况。
所以每一个城市在建造过程中,和其他城市都会相隔较远距离。
这样这些城市高速发展,扩张,就能使用周围空出来的土地,给新生人口分配。
法律规定了,联盟的每个新生人口都必须分配土地。
土地这东西,肯定距离自己越近越好啊,总不能种个地跑个二三十公里吧。
正常情况下,野猪人正常生长,自治区周围的土地就可以慢慢划出来,给新生人口使用。
可现在东南西北方,被4个种族贴着界碑,建造了4座城市。
那尼玛以后新生的野猪人想要划土地,不得被分到自治区老远的外地去啊!
没错,这就是李秦武对野猪人一族的处理之一,破坏他们扎堆聚集的能力。
伴随时间的发展,人的数量会越来越多,需要的土地也会越来越多。
李秦武故意在野猪人自治区周围建造其他种族聚集地,把野猪人自治区物理意义上的包围起来。
等野猪人自治区内土地消耗干净,新生人口想要获得土地,就只能跑到外地。
你野猪人不是团结是吗?那我就从物理上把你们分割,增加你们心灵团结的成本!
发展个几代人,野猪人零零星星散布到联盟的大地上,没办法扎堆,到时候看你们怎么团结!
野猪人镇守是个聪明的,他一下就想到了关键!
看着这支庞大的工程队,贴着自己镇守的界碑,从零开始建造起一座城市,他的心都凉了半截。
“这是要把我们的族地给关起来,把我们的孩子隔绝开啊!”
野猪人镇守呢喃一声,终于知道为什么上级敕令没惩罚自己,也知道为什么中心区领导那副悠闲姿态了。
一个恐怖的结论在他大脑中产生,他野猪人一族,该不会被联盟放弃掉了吧?
他正不知所措,工地旁边的烟地里,几个野猪人农民走上前来,拉着野猪人镇守的手问:
“大人,你看我们地里的烟草,再过几天就要长熟,什么时候来收烟啊?”
野猪人镇守暂时把视线从工地上收回来,看着自己辖区内种满天地的烟草。
这些烟草可都是财富啊,把它们卖出去,那价值真是堪比黄金。
“我跑一趟烟草厂,让他们来收烟!”
野猪人镇守暂时放下工地这边的事,从地里薅了几株烟草样本,风风火火的搭乘上火车,往铁城方向开。
进入铁城后,他很快找到了烟草工厂,并和烟草工厂的领导见了一面。
他直接把样本烟珠递给烟草厂领导。
“大人你看,这是我们镇产的烟草,请问你这边能给到每公斤多少钱的价格?”
烟草厂领导一看到那饱满的烟珠,眼前一亮。
“哎呀!这个植株好啊,长得非常肥美,制作成香烟一定非常香醇!
用的是世界树产的新品种烟种吧?”
野猪人镇守忙不迭的点头。
“对对对,就是新烟种!”
烟草厂领导比了个七的手势。
“70元!每公斤我可以给到70元!
你那里有多少烟叶?有多少我收多少!”
野猪人镇守兴奋的颤抖,要知道种粮食的话,每公斤谷物收益只有8元左右。
麻袋装钱,这简直是麻袋装钱啊!
“大人能不能派人去我们镇收烟叶?我们那里种植了好几千亩烟叶啊!”
烟草厂领导说了一句当然可以,不过在这之前,他向野猪人镇守伸出手:
“对了,种植许可出示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