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啊!”
“神兽要吃人了啊......”
楼梯处的脚步声,乱成一团。
三个人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了下来。
“还是陆掌柜神机妙算。”温如玉好奇看向楼梯。
“哪里,如玉姐过奖了。”陆非没有透视眼,当然看不到楼上具体发生了什么。
他只是感受到了楼上的气场变化。
“楼上阴气愈重,定然是有东西在作祟,邪物作祟那家人自然要倒霉了。”
他也朝那三人看去。
跑在最前面的竟是个穿着僧服的和尚,看起来也就四十五岁,满脸惊慌,佛珠在脖子上一晃一荡。
后面则是毛夫人和一个同样矮胖的中老年男人,这人自然就是毛先生,毛有粮。
毛有粮满手鲜血,不断发出惨叫。
毛夫人那张圆脸上满是惊恐,花棉袄上沾了一大片灰白色的香灰,头发也散了一半。
三个人都是一样的惊慌失措,争抢着跑下楼梯。
“哦?怎么还有个和尚?”
温如玉诧异地和陆非对视一眼。
这和尚很面生,应该不是江城的人。
“爸,妈,你们咋了?”
毛小辉看到父亲手上的鲜血,顿时又吓了一跳。
“爸,你的手,你的手指头咋断了!”
“吃人了,招财神兽吃人了啊!我的手指头,是被它吃掉的......”毛有粮脸色惨白,声音颤抖,右手食指断了一截,鲜血流得满手都是,疼得哎哟哎哟直叫唤。
“吃人?”
毛小辉眼珠子差点落地上,又惊又怕。
“那,那咋办啊?”
“高僧,你说咋办啊?快救救我家老毛......”毛夫人六神无主地看向那个和尚。
和尚也是一脸慌张,这时候见毛家人都看着自己,强行镇定下来,道:“施主莫慌,这叫以小灾挡大灾。招财神兽吃了一根手指,定会保佑你们全家,今后一定家宅安宁财源广进......现在,先送毛施主去医院吧。”
“去医院?”
毛夫人一愣。
劝人去医院,这可太不大师了。
“有我温如玉在,这点小伤用得着去医院?”
温如玉冷笑了一声,纤细白皙的手指尖已经多了三根细若发丝的毫针。
她手腕轻轻一抖,毫针精准落在毛有粮手上几处穴位上,鲜血顿时止住了。
甚至毛有粮感觉手指的疼痛都减轻了一大半,终于能喘口气了。
“温大师,还是你厉害,你再救救老毛,他是我家的顶梁柱,手指头可不能缺啊......”毛夫人像墙头草一样,连忙对着温如玉哀求。
“他的断指呢?”温如玉双手环抱肩膀,淡淡地道。
“手指头......”
毛夫人和毛有粮一愣。
手指头断了,只要拿着断指及时送医,还能接回去。
“在,在那个招财神兽的嘴里......”毛有粮哭丧着脸。
那招财神兽嚼吧嚼吧,可能已经把那根手指头吞下肚了。
“我可没有让人断指重生这种本事,还是请这位外来的高僧救你们吧,毕竟要是没有他,毛先生这指头也不能断。”温如玉幸灾乐祸地哼了一声,提起包包就要和陆非离开。
“别呀,别呀!温大师,你可不能走啊!”毛夫人连忙上来拽她,她很嫌弃地躲开了。
那和尚这会儿冷静了下来,上下打量温如玉,流露出一丝轻蔑之色,手掌竖在胸前,冷声道:“这位女施主,好生懂得挑拨离间!你如何断定,毛施主断指是贫僧所害?贫僧那是为了帮他们除煞!想保家宅平安,那必然是要付出代价的......”
“代价?好一个巧舌如簧!”温如玉呵呵一笑,“在我们江城个没这种规矩,只讲究一个那人钱财与人消灾。大和尚,你就算出来骗人好歹也专业点行吗?这些鬼话,糊弄三岁孩子呢?”
“女施主,贫僧劝你莫要乱造口业!”和尚脸色沉了下来,手在僧袍底下悄悄动了动。
一只蜈蚣从他的袖管里落出来,悄悄爬向温如玉。
啪!
可还没靠近温如玉。
陆非上前,一脚将那蜈蚣踩了个稀巴烂。
“出家人慈悲为怀,被人揭穿就搞小动作害人,可不是出家人所为!”
“一只爬虫而已,怎的和贫僧扯上关系?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和尚一惊,嘴硬地道。
温如玉大怒:“敢在邪字号掌柜面前造次,我看你活得不耐烦了,想现在就去见西天佛主了是吧?”
“什么?邪字号?!”
大和尚一听到邪字号的名讳,顿时大惊失色。
他难以置信地看了看陆非,突然上前一步。
“陆掌柜小心!”温如玉吓了一跳,还以为这假和尚要鱼死网破。
可没想到,那和尚竟然弯腰鞠躬抱拳。
“小人不知是邪字号的高人,是小人冒昧了!还请两位高人大人不记小人过,把小人当个屁放了!”
说完,他就脚底抹油溜掉了,跑得比兔子还快。
这变化,让所有人都猝不及防。
“高僧,高僧,你干啥去啊......”
那和尚头也不回,几秒就消失在大门外。
毛家人你看我,我看你,场面一时十分尴尬。
“果然是外来的和尚好念经啊,毛先生,毛夫人,你既然不相信我们江城的玄门中人,何必再我让白跑一趟?我好心好意请了陆掌柜,你们不识抬举就算了!你们给的那一半定金,就当止血费,现在我们各不相欠!陆掌柜,我们走!”
说完,她领着陆非就要走。
“别走啊!温大师,我们错了还不行吗?别走啊!”
“不是我们不相信你们,是,是没人愿意帮我们啊,他们一听我们请了温大师,就不肯来了......没办法,我们才去外地请了一个......我们也不知道他是骗子啊!”
毛夫人连忙拦在门口,可越解释越乱。
“没人愿意帮忙,这怎么可能?”陆非感觉很奇怪。
“小陆掌柜,你有所不知。如今我们江城协会十分团结,一旦有人接了生意,事情未了之前,是不会有人横插一杠的。除非,这单生意遇到了什么麻烦,大家互相帮助。”
温如玉微笑着解释。
“他们八成看我是个女流之辈,信不过我,所以想另外请人呗。”
“既然不信,那便算了......我们走吧......”
但这时。
楼上突然传出一声野兽般的怒吼——
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