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空的阴阳鱼金色光芒被阴煞之气层层遮蔽,光芒一下子暗了大半。
万鬼煞有了喘息之机,它提着布满裂痕的锯齿大刀,一步一摇地朝陆非劈来。
步伐虽然踉跄,但那扑面而来的凶气,依然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同一时间,陆非的气息陡然一变。
握着枣木棍的手开始变得苍白,一股深沉幽冷的阴气从他身上冒出,让他的面目有些不清。
阴力启动。
阳雷变阴雷。
黑色电光在早木棍上猛烈闪烁。
万鬼煞扑上来的时候,陆非立刻出手,同样连劈三剑。
震耳的雷声过后。
劲风缓缓平息。
巷子里变得格外寂静。
万鬼煞只剩满地碎骨,再也爬不起来了。
陆非气喘吁吁,汗如雨下,因为脱力一屁股坐地上。
“奸商,你怎么样?死不了吧?”
荆剑上前,紧张看着他。
“你盼我点好吧!”
陆非白了他一眼。
“没死就成。”荆剑见他还能翻白眼,这才松了口气,一屁股坐在他旁边,自己也累得够呛。
“你,你怎么还能......”提灯老祖瞳孔地震般颤动,充满了极度的困惑,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这小子明明已经耗尽法力,怎么突然间又爆发出一种不同的力量。
那似乎是阴雷......
难道是阴阳双修?
天,这小子的水到底有多深?
走眼了!
彻彻底底的走眼了。
“我的万鬼煞啊.......”提灯老祖懊悔莫及。
耗尽一生心血炼出的万鬼煞就这么没了。
这一趟,何止是血本无归。
棺材本都快赔掉了!
他一口黑血闷在喉咙里,有种说不出的窒息,突然想起什么神色紧张不已,连忙朝着万鬼煞的碎片伸手。
一颗核桃大小的灰白色珠子从碎片中飞起。
“那鬼物的内丹?小伞,快!”陆非看到那颗珠子,顿时在心里着急大喊。
伞灵不知道从哪冒出来,小手用力挥舞。
金银丝线陡然卷住哪个珠子,用力一拉将其抢走了。
“你!”
提灯老祖一口黑血喷出,无比抓狂。
他真恨不得一掌捏爆陆非的脑袋,可是——
“现在处处落于下风,不能再耗在这里了!能启动这么大的八卦阵,说明他们在外面还埋伏了不少人,再耗下去,怕是这条老命都没了。”
提灯老祖心思急转,脸色比锅底还黑。
他不敢赌。
手里的黑色布袋一抖,调转方向。
那夹杂着无数鬼脸的阴煞之气,朝着其中一扇金色大门冲去。
只要冲出一条生门,他就有机会逃走。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全力冲击。
“给我破!”
他用尽浑身力气,大喝一声。
鬼哭狼嚎之下金色大门咔嚓碎裂。
“生门有了!”
提灯老祖立刻抱着布袋,朝那大门奔去。
陆非和荆剑已无力去追。
“老贼,哪里跑!”
高小峰和铁盛兰连忙追赶。
但提灯老祖步伐飘忽,快如鬼魅,比张山有过之而无不及。
转眼,便已闪到了阵法破口。
“小子,山高水长,后会有期......”
他恶狠狠地看了陆非一眼,似要把其相貌刻在心里,然后转身迈出破口。
可才刚出去,他的身影就僵住了。
“提灯老祖,久仰大名!”
阵法外,徐北已经等候多时。
他双手背在身后,眼镜反射着阵法的金色光芒。
“你是何人?”
提灯老祖皱起眉,此人外表儒雅斯文,不像玄门中人倒像是学校里的老师,但却散发着一股危险气质。
他不管那么多,先将此人杀了再说,手里的布袋立刻朝着徐北移动。
“该住手了!”
徐北手出如电。
提灯老祖都没看清楚,布袋就被摁住了。
鬼哭狼嚎声戛然而止。
那人的手冰凉刺骨,黑气森森。
“什么,阴掌?”
提灯老祖又惊又怒,身上阴气陡然爆发。
“跟老夫比阴气,你还......”
他想用自己的法力直接压制对方,可没想到,下一刻那人的另一只手伸来,掐住他的脖子。
这只手却炙热如电,完全不一样。
“又是阴阳双修?”
提灯老祖震惊得无以复加。
“不,老夫怎会栽在你们手里......”
巨大的痛楚涌来,他不甘的怒吼卡在喉咙里。
徐北手掌用力,咔嚓一声扭断了他的脖子,他双眼死死大睁着缓缓倒下。
“叶冰,检查一下,小心他是诈死。”
徐北吸气,双手收回。
“是。”
叶冰提着鞭子上前,先是一鞭子将那黑色布袋卷了过来,然后对着提灯老祖的尸体打了几鞭子。
尸体晃了几晃,没有反应。
“好,搜身吧。这老贼炼了一辈子的鬼,邪器应该不少。”徐北点点头。
叶冰简单搜了一下,只摸出一个坠满的细小骷髅头的古怪网子,还有一串鬼头钥匙。
这时,尸体突然冒出刺鼻的液体,带有极强的腐蚀性。
叶冰速度很快,连忙拿着钥匙和网子避开。
“北哥,这应该是哪老贼的后手!死了还想着阴人,真的阴险狠毒到了极点。他的东西,就这些了。”
“就这一个?”
徐北诧异,看了看那串钥匙。
“或许那老贼没将全部身家带上,这串钥匙留着,若能查到他的老巢,可以去找找。”
“好了,通知大家收阵吧!此番早有准备,还算顺利,就是辛苦陆非几个了。”
他收了钥匙,对叶冰摆手。
叶冰通知所有人停手。
阵法消失。
他们看到了坐在地上陆非几人。
“北哥,你也来了!”
陆非撑着身体站起来,和他们打交道。
布阵一共八人,每个人负责一扇门,张墨麟也在其中。
“陆非,荆兄,你们辛苦了!”看到他们平安无事,张墨麟很是高兴。
陆非对他点点头,看向徐北:“北哥,提灯老祖呢?”
徐北都出场了,那老贼肯定跑不了。
“已经化成一滩尸水了。”徐北摇摇头。
“死了就好,这种杀人如麻的老贼,就该死!还好北哥知道这老贼,带我们布下这个能克制那老贼的阵法,不然让他跑掉,不知又要死多少人。”高小峰庆幸道。
“可惜了。”陆非却露出惋惜表情。
高小峰不解:“可惜啥?这老贼死了不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