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茶厅静悄悄。
湖水潺潺流动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
众人大眼瞪小眼,看着沙发上的保镖。
保镖终于睡着了,发出细微的鼾声。
人的身体在紧张和放松时,是截然不同的两种状态,所以大家一眼就能看出来。
“人已经睡着了,然后呢......”
庞三爷正想开口询问。
墙上的壁灯闪了一下。
保镖毫无征兆的,直挺挺坐了起来。
“嚯!来了!”
刘富贵和欧公子睁大眼睛,不由得后退两步。
保镖坐起来的姿势实在诡异,身体一点曲度没有,就像一张硬纸板,被折起来那样。
而且,保镖依然闭着眼睛,鼻子里还发出鼾声。
他仍在睡梦当中,身体对着皮箱里那双蓝色的步步生莲。
“来了来了,有动静了。”
刘富贵小声嘀咕,有点紧张也有点兴奋。
欧公子对他做了个嘘的手势,示意他按照陆非吩咐保持安静。
庞三爷换了个姿势,露出几分饶有兴致的表情。
他身后的白眉修士只是不动声色地看着保镖,不过他手里多了一块形状别致的石头,轻轻地把玩着。
保镖闭着眼睛,对着步步生莲静静坐了一会,又突然直挺挺站了起来。
然后,迈步在茶厅里走来走去。
走路的姿势变了,迈着小碎步,宛若一个羞涩的少女。
说实话,一个大壮汉做这种小女儿姿态,看着还挺让人别扭的。
“咦,他脚上的鞋怎么变蓝了?”
刘富贵眼尖地指向保镖的脚下。
众人纷纷低头看去。
保镖原本穿的是结实的皮靴,可现在,不知为何竟然变成了一双蓝色的小鞋。
蓝底粉花。
“什么时候穿上的?”
庞三爷惊奇地睁大眼睛,回头去看皮箱的步步生莲,却发现皮箱空了。
也就是说,那双蓝色步步生莲不知何时跑到了保镖的脚上。
庞三爷来回反复看了几次。
保镖一米八的大个,穿着一双三寸金莲,迈着少女般的娇羞小碎步在茶厅里走来走去。
走动间,没有发出任何脚步声。
这画面有些渗人,但除此外,保镖没有做出任何危险的动作。
“陆掌柜,这只能证明步步生莲会让人中邪,和少女灵魂有什么关系?难道我收了这双鞋,就是为了看人穿小鞋吗?”
庞三爷看了一会,不满地摇头。
他只是恋足,又不是喜欢男人,谁会喜欢看这种画面?
“三爷,稍安勿躁。”
陆非拿出一根白色的蜡烛,将其点燃。
然后将烛光朝穿着步步生莲的保镖一照。
保镖的身影被映在了落地窗上。
“又搞什么.....”
庞三爷露出不耐,可朝着窗户一看,顿时愣住了。
那大大的玻璃窗上。
哪里是什么魁梧保镖的影子?
而是一个身姿婀娜的少女影子。
少女和妇女是有很大区别的。
妇女的身子再柔弱也很难有少女那种纤薄之感。
少女神态羞涩懵懂,身姿纤细轻盈,特别是那双小脚,还不到成年男人的巴掌大,惹人怜爱。
烛光摇曳。
那少女影影绰绰,好似穿着一双蓝色的小鞋从梦中走来。
每走一步,便留下一朵莲花般小巧的脚印。
整个茶厅里鸦雀无声。
几乎所有人都惊奇地睁大眼睛,用力看着窗户上朦胧的少女身影。
庞三爷更是看得眼睛都直了。
他身后的白眉修士先是诧异了一会,然后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朝着陆非看了两眼,眼神有些变化。
几分钟后。
陆非吹灭蜡烛。
烛光一熄,落地窗上少女的影子顿时消失了,茶厅里只剩下穿着小鞋的保镖还在走动。
“老刘,开灯。”
灯光重新亮起,陆非走过去对着保镖的额头拍了一下。
保镖强壮的身体一颤,便倒下了。
他的脚上还是那双结实的黑色皮靴,蓝色步步生莲落在一旁。
刘富贵很有眼力见的去帮忙,将保镖搀扶到一边休息。
蓝色步步生莲则被陆非捡起来,放回皮箱。
“三爷,怎么样?这步步生莲里的少女灵魂,可还满意?”欧公子平静了下心情,收起自己的惊喜之色,笑眯眯看着庞三爷。
别说这位恋足癖大爷了,他都被刚才那神秘美丽的一幕给惊艳到了。
“朦胧见,鬼灯一线,露出桃花面!”庞三爷从陶醉中回过神来,毫不吝啬自己的激动,“美!太美了!刚才那一幕如果不是我亲眼所见,真是万万不敢相信。“
“少女的小脚,配上如此灵巧的小鞋。”
“陆掌柜,欧公子,这双步步生莲当真称得上独一无二!”
“我要多谢你们,谢谢你们找来如此美丽的宝物!”
他甚至用力和欧公子以及陆非握了握手,脸上的感激可不是装出来的。
“三爷客气了,能为你找到心头好,也是我们的荣幸。”
欧公子笑容满面,对陆非更加佩服了,他怎么也想不到,一双不祥的阴邪之物,竟能展现出如此美轮美奂的效果。
这种办法到底是怎么想出来的?
刘富贵心里更是乐开了花,小算盘在心里噼里啪啦打起来,庞三爷如此满意,这小鞋应该能卖出不菲的价格。
庞三爷激动了一阵子,拿起皮箱对着小巧的蓝色步步生莲看了又看,反复回味那朦胧的小脚少女。
“三爷,抱歉,恐怕我要扫兴了!有个地方我得提醒你。”
这时,他身旁的白眉修士小声在他耳边说了几句。
听完后,庞三爷一愣,看向旁边休息的保镖。
保镖还在沉睡当中,但表情痛苦,他脚上的皮靴变形了,明显被挤压过。
庞三爷顿时露出为难的表情。
“对啊!难道想看小鞋里少女灵魂,每次都要找个人来穿鞋?”
他倒不是心疼保镖,而是觉得麻烦。
“三爷,这双小鞋附着着少女的魂魄,算是个邪物,邪物当然会作祟害人。”陆非看了看白眉修士,故意笑道:“这位大哥是玄门中人,我想他应该有办法解决吧?”
“我?”
白眉修士一怔,完全没想到陆非会把这个问题甩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