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噜咕噜。
渗人的吞咽声后。
小敏的肚子重新平静下来,不再流血了。
她打起哈欠,就像饭后犯困一样,渐渐地闭上眼睛,再次进入沉睡当中。
“总算止住了!”
陶展博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满脸后怕。
然后,拉过一条毛毯盖在妻子的身上。
“陶先生,你妻子这样不要紧吧?”铁盛兰关心地上前,伸手给小敏把了把脉,露出奇怪的表情,“虽然气息微弱,身体也很虚,但有一股妖气护住了她的命脉。”
陆非解释道:“通常妖胎鬼胎在未出世之前,是不会让母体死掉的,现在我们反而不用担心她的性命。”
“小敏肚子里的东西还会保护她?我还以为这种玩意都是害人的!”陶展博满脸诧异,看了看妻子虚弱的模样,咬牙道:“既然这样,不如把它留着算了,大不了我养小敏一辈子。不就是人的指甲和毛发嘛,我花钱买。”
“陶先生,只是暂时而已。”陆非摇了摇头,“既然是胎,不管是什么胎,自然有孕育成功的那一天。这种邪胎出世之时,就是母体死亡之时。胚胎成熟的时候,妖物为了出世,会吸干母体的营养。”
“什么,还会生出来......”
陶展博一个趔趄坐在地上,脸色煞白。
“这种妖胎不光会害死母体,出世后,说不定还会杀死家里的所有人。”
“什么......”
老陶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
“杀了我们全家?小,小师傅,你,你没吓我们吧?”
陆非摊了摊手,表情认真:“大叔,你看我有骗你们的必要吗?”
“真不是吓唬你们,有的妖怪还要吃人呢!”虎子补充道。
“吃人?”
陶展博父子更害怕了,面无血色。
“那,那我们到底该咋办?”
“所以现在不能再心软了,必须趁着妖胎还未成熟,将它彻底从母亲体内祛除。”
“我们也想啊,这不是没办法吗!”
夫妻俩都快哭了。
“强行将妖胎祛除不可取,这妖物会和母体同归于尽,还是要先弄清楚这是什么妖胎,才能找到对应的办法。你们还记不记得,她在怀孕之前,或者刚怀孕的时候,去过什么地方碰到过什么奇怪的人和事?”
陆非再次发问。
“真不记得了!”
“知道她怀孕我们就好好的呵护着她,从没让她一个人出去过。”
父子俩一筹莫展,想了又想,还是摇头。
问题就在这。
他们也不知道小敏什么时候碰到过脏东西,更不知道她肚子里是什么,否则也不会拖了两年这么久。
陆非又看了看陶展博的猫脸,又问:“陶先生,你们家养过猫吗?”
“猫?我们家从来不养猫啊。”
父子俩都摇了摇头。
“陆非,你是不是想到什么了?”张墨麟将五道土符收起来,和铁盛兰一块看着陆非。
“不养猫,陶先生的脸为何会变成猫相?”
陆非走到客厅边上,指了指挂在墙上的婚纱照。
“什么猫相?”
父子俩眼神茫然。
张墨麟和铁盛兰,还有虎子一块看过去。
只见那婚纱照的年轻男子,满脸幸福笑容,是一张完全正常的脸庞。
而那穿着婚纱的年轻女子,和小敏十分相似。
“陶先生,这是你们的婚纱照吧?”
“是啊,有什么问题?”
陶展博还是不明白。
“你们没发现吗,你现在的脸和照片里的脸完全不一样。”陆非点了点婚纱照,奇怪看着他。
“没有啊,我不一直都长这样吗?”陶展博更加迷茫了。
老陶也再三看了看婚纱照,道:“是啊,我家展博一直都这长相啊,街坊邻居都知道。”
这就有点诡异了!
大家面面相觑。
陶展博的脸明明从正常模样,变成了一张猫脸,但他们家却看不出来。
“陶先生,你再看看自己的脸。”
陆非拿出轮回镜,对准陶展博的脸庞。
镜面泛起淡淡的黄光。
看到镜中的自己,陶展博先是一愣,然后眼睛不可思议地瞪大,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
“这,这怪脸是谁?”
“儿子,你的脸......”老陶在旁边瞅了一眼,也是吓得魂不附体。
“陶先生,那就是你现在的样子。”陆非沉声回答。
“什么,不不可能,我明明......我怎么会变成这样?”陶展博恐惧地摸着自己的脸。
“小师傅,这到底怎么回事?”
老陶又急出一头汗。
“也许我们都搞错情况了,碰到脏东西的不是你家怀孕的媳妇,而是陶先生。”陆非沉吟着道。
“是陶先生?”
这话一出,别说陶展博父子了,就连张墨麟和铁盛兰都觉得很疑惑。
“陶先生的脸变成这样,肯定不是一天两天了。你们自己不知道,但邻居肯定能看出来,找个邻居一问就知道什么时候变成猫脸的。”
陆非摆摆手,让虎子出去打听。
父子俩呆呆地坐在客厅,始终无法相信。
张墨麟和铁盛兰耐心地等着,他们知道陆非肯定是发现什么了。
不到半小时,虎子就回来了。
“虎子,你效率这么高?”
“哎哟我去,实在是他们在这一片实在是太有名了。随便找个人问,都能问出一堆东西来。”虎子八卦地摆手。
“虎子,说重点。”陆非开口道。
“邻居说,陶展博先生原来挺帅一小伙,从两年前不知道咋的,脸就渐渐地变了,变得像个猫似的,看着怪里怪气老渗人了。然后没多久,他家媳妇就怀孕了,一怀就是两年。”
“就喜欢吃指甲毛发这种东西,陶家自己人的不够给她吃,就跑出来问人借。”
“邻居一开始还同情他们,愿意剪几片碎指甲帮个忙,可时间一长大家也害怕啊。”
“他家媳妇老发疯,家里大晚上的时不时还传来猫叫。”
“肯定是他们家杀孽造多了,现在遭报应了。”
“现在邻居多躲着他们走,生怕沾上晦气。”
虎子的嘴就像机关枪似的,一口气叭叭将自己打听到消息全说出来。
“所以说,你家媳妇怀上妖胎,是因为陶先生先沾上了脏东西。”陆非看着陶家父子俩,“只有搞清楚这个脏东西是什么,才能找到办法祛除妖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