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一心文学 > 打主母,踩世子,恶女丫鬟上青云 > 第778章 客栈密会

第778章 客栈密会

    “太后若是想不起来,微臣可提醒一二句。”

    崔逖仍旧是笑盈盈:

    “那日花农闹肚子,正好躲在草丛里如厕,便见两个穿市井妇人衣裳的女子,匆匆从后门溜了出去。而慈宁宫旧年记录显示,太后那日罕见地午睡了三个时辰之久。”

    “再说李文轩,那日在一个偏僻客栈开了间房,正在这三个时辰内,有陌生女子前来,与他房中密会半个时辰之久。又据店小二回忆,那日确有两个戴着帷帽气度不凡的女子进店,将那衣裳一比对,正是花农所见样式。”

    啪!

    他忽地振了下袖子,彬彬有礼地合手行了个礼,面上的微笑却不甚礼貌:

    “如何呢,太后娘娘?”

    崔逖嘴边的笑容进一步扩大,犹如鬣狗即将亮出獠牙:

    “能否告诉微臣,那日,你究竟身在何处,有谁为证?可莫教微臣冤枉了你,关乎国母威严,崔某万万不敢啊。”

    太后脸白得像死人,面上强撑着没什么表情,但嘴巴内侧的肉儿已经咬烂,满口血腥。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

    “崔大人,此事与哀家有何干?是那花农说出宫女子是哀家了?亦或是客栈店小二认出了哀家?大约,都没有吧?”

    那自然是没有的。小小花农连靠近慈宁宫都不配,何曾见过太后?店小二就更不用说了。

    太后眼底闪了闪,神情骤然严厉:

    “没有证据的事,也敢攀扯哀家,崔逖,你居心何在?”

    “再者,原来宫中管教曾经如此松懈,竟有宫人偷偷外出之事。”她阴沉地扫视了世家众人一眼:“若本宫没记错,三年前,掌管宫中守卫的,是世家吧?”

    “哀家对你们太失望了!此事虽时过境迁,但决不能姑息,必须严惩相关人员!”

    这是反咬一口,趁机清算一波世家的人了。世家没想到火竟然烧到自己身上,人人都吃了一惊。

    “这,崔大人……”好几个世家官员不由得看向崔逖,眼中不免有些埋怨。

    搞什么,崔逖怎的张口就来,给太后泼脏水也不高明些儿?

    倒给他们世家惹了一身骚!

    但崔逖云淡风轻:

    “哦,证据呀。”

    两片薄薄的唇微翘,露出一点点白牙,笑又不笑:

    “带上来。”

    一块被随意撕下来的破布,躺在托盘上微微鼓起,里头不知包着什么。

    崔逖哂笑着,半抬的手略微扬了扬食指,衙役便知其意,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去。

    文武百官便这么瞪大眼睛,闭气凝神盯着那只手,一点一点掀开破布。

    而太后,藏在袖中的长指甲,早已将掌心掐红了,却浑然不觉得疼。

    “这是……”

    对于出现在眼前的东西,众臣一头雾水。

    唯有太后,双唇猛颤了一下,而后紧紧闭起来了。

    脸白得近乎透明。

    崔逖微笑如故,甚至走近了两步,拈起那东西装模作样端详了两眼,挑起眼皮对太后言笑晏晏:

    “怎么,太后连这也不得了?”

    “不应当,太后应当对这东西十分熟悉才是。因为,这可是……”

    “今圣在太后五十大寿时,孝敬太后的寿礼——”

    “不周山血玉鼻烟壶啊。”

    他话音才落,太后连脸带脖子的血色,唰地全褪干净了。

    众臣还有些摸不着头脑:

    “不周山?哦……老臣想起来了,此地盛产汉白玉,先帝赐予慧妃的双鸾佩,也就是靖王谋害宫女的证物,便是出自不周山。”

    “数年前,今圣心疼太后屡犯头风,特地派人去不周山寻到了天下仅此一块的血玉,雕成鼻烟壶赠予太后,以示孝心。”

    “但是这东西,不是为太后珍藏吗,怎的出现在……”

    “那就要问太后了。”崔逖挑了挑眉。

    “太后,可否为臣等答疑解惑,为何这天下独有、帝王亲赐的鼻烟壶,会出现在李文轩手中?”

    什么!

    这鼻烟壶,在一个民间男子手中,还是一个疑似与太后有染的男子?

    议事殿顿时又沸腾起来。

    太后面色涨得通红,虽然拼命忍耐,仍压抑不住胸脯剧烈起伏。

    面对众人惊疑的眼神质问,她一言不发,直到道德标兵孔阁老忍不住问了,她才硬邦邦道:

    “哀家怎知这鼻烟壶为何出现在那什么李文轩手中?”

    “慈宁宫珍奇异宝无数,说不得是哪个手脚不干净的宫人偷了,去外头倒卖。这等事不严查宫中守卫失职,倒来问责哀家这个受害人吗!”

    她又把矛头指向了世家。

    但这招不管用了。因为,崔逖已然火力全开。

    “太后此话逻辑不通。”他笑笑:“御赐之物皆有皇家标记,民间谁人敢收?宫人便是要偷,也偷些好流通的,这等显眼东西,反而是烫手山芋。”

    “再者,太后宫中珍宝自是数不胜数,但这鼻烟壶可是今圣所赐,无比贵重,理应好好收着,常常盘点之理?难道,太后不曾将圣上的孝心放在心上,将这东西抛诸脑后了吗?”

    “亦或是……随手送给了他人?”

    这一下又把太后架起来了,左右为难。太后气得两眼发红,恨不得用目光把崔逖那张嘴戳烂。

    “哀家……哀家才没有!”

    “哀家不过是后宫事多繁忙,身子又不好,顾不上那许多,故而吩咐了周嬷嬷好好照管着,谁知那周嬷嬷办事如此不利,竟疏忽至此,鼻烟壶失窃了都不知道……”

    周嬷嬷,也就是上次被江南王斩杀的嬷嬷。

    太后故伎重演,秉持死人不会说话更不会反驳的原则,又将所有事情推到了死人身上。

    但崔逖可不吃她这套。

    “也不是没有可能。”崔逖先是微微颔首,深表赞同似的,尤其那表情十分和煦亲近,让人几乎要放下警惕心。

    但他的下一句,又杀了个回马枪,宛若尖刀猛然出鞘,直击要害:

    “太后,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靖王因遗落在宫女被杀现场的玉佩,涉嫌谋杀被关押,合情合理合法。”

    “那么,太后的鼻烟壶出现在与宫中女子偷情的男子身上,那周嬷嬷又死无对证,在真相查明之前,太后是不是也应该委屈一下……”

    “到开封府坐坐?”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