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呜,真的好感人啊!”
“什么叫爱情,这踏马才叫爱情,老娘羡慕坏了!”
“放下上万亿的家业不要,甘愿为了心爱之人赴汤蹈火,如此绝世好男儿,我竟跟着大家黑他?”
“我有罪,我该死啊!”
一众名媛捶胸顿足,痛哭流涕。
在这种充满物欲的年代,如此纯正的爱情,那是她们梦寐以求的。
有钱,有颜,多金,顾家,宠人,专一。
这是渣男?
那世界上,就没有好男人了!
就连这些商业巨咖,都懊恼地直揉头发。
“我都无法共情刚刚的自己,我为什么要诋毁他?”
“兄弟们告诉我,他是什么?”
“纯爷们!”
“之前我觉得他一身都是毛病,现在我觉得他毛病都是个性,偶像啊!”
“真是老奶奶爬楼梯,不服不行。”
杨婉妗早就泪流满面,泣不成声。
她脑子里又复盘了一遍,自己生病后与苏云在一起的日子。
“他回来了这么多次,我居然没发现,他一次比一次憔悴!”
“他心心念念挂着我,而我却没有在意他半点。”
“我真的不配当一个好妻子,完全就是他的累赘啊。”
看到风口转变,讳倪脸色铁青,怒斥道。
“胡说八道,一派胡言,瞎几把扯!”
“就算他试药了又如何,我做事只看结果。”
“我只知道药是我给婉妗的,是我从史密斯这里买的,跟他苏云有什么关系?”
见他愤怒嘶吼,像应激了一样。
一旁的史密斯都看不过眼了。
“行了,你以为你为什么能买到内部药?”
“那是因为…有人让我卖给你。”
讳倪表情一僵:“你…你什么意思?”
“当初不是你说,要成人之美促成我跟婉妗?”
史密斯也不解释,只是冷着脸让他继续点开视频。
“你自己接着看,不就知道了?”
后续的视频,有的隔了好几个月,有的隔了半年。
讳倪眼睛一眯,质问道:“为什么隔这么久,你不是要记录他吗?莫非后面的忘记摆拍了?”
蚩尤翻了个白眼:“傻逼,研发不要钱的?”
“老子回来帮忙抛售股票股权,哪有空天天拍?”
“没有我,你能这么轻易买到股权?”
讳倪虎躯一震,猛然瞪大了眼睛。
他感觉自己,好像被阴了?
心中不妙的他,连忙打开视频。
之后的视频中,几乎全都是苏云与这些研究人员,一同寻求突破的画面。
砸钱,试药,总结经验继续。
年复一年,每一次出镜苏云的状态都会比之前,差无数倍。
看到他日渐衰老,甚至歪歪扭扭躺在轮椅上,连行动都变得无比艰难。
杨婉妗早就捂着嘴,泪如雨下。
而让她更自责,更伤痛,彻底击溃她理智的还在后面。
画面切到研究院,唯一一片花园中。
蚩尤正推着轮椅,带着比霍金还歪扭的苏云散着步。
史密斯手握一枚胶囊,兴奋的冲了出来。
“苏先生,成了!”
“我们终于成了,渐冻症已经被我们攻克!哈哈哈!”
“苏先生,您可以先吃一颗,然后带着药物回去给杨小姐。”
“若是得知自己能恢复,她一定会很开心的。”
看着画面中的场景,所有人都陷入了疑惑中。
明明药物成功了,为什么是讳倪送来的,而不是苏云亲自转交?
难道,他不想让自己的功劳与付出,被妻子知晓?
下一秒,苏云给了他们答案。
只见他握住药丸看了看,又失落的递还给了史密斯。
“不了,你清楚我身体状况的,哪怕吃了又能如何?”
“我已经跟死人,没什么区别了。”
蚩尤急了:“不行啊少东家,你来这里好多年了,集团群龙无首下滑十分严重。”
“大家都还等着你回去主持大局,带着大家重新起飞呢。”
“而且这些年,那个叫讳倪的家伙弄了个短视频公司,蒸蒸日上,没少针对我们。”
“他还放下狠话要吃掉苏氏集团,这仇,你不报了?”
苏云不语,沉默数十秒后轻笑出声。
“呵…报,当然要报。”
“所以你们得想办法,将这药丸带回去让讳倪买下。”
“另外,他不是想吞并苏氏?”
“那就如他所愿,将我在苏氏集团最后那点股权,全部卖给他吧,要现钱。”
蚩尤和史密斯面面相觑,两人都摸不着头脑。
“苏先生,据我所知那讳倪是杨小姐的青梅竹马吧?”
“他在多个社交平台上都说过,他爱慕对方很久了。”
“你这不是…亲手将杨小姐往外推吗?”
“若是杨小姐感激他,真与他在一起了,你不气?努力付出不是白费了?”
不光他们。
就连屏幕前的名流们都知道,苏云咬牙付出的这些年,到底为了什么。
如今妻子能够拯救,他却要推开?
苏云摇了摇头:“我的五脏六腑已经烂了,最多还有半个月活头,我不能让婉妗伤心,这件事千万别告诉她。”
“如果她真因此爱上了讳倪,那就让她爱吧。”
“她过的开心,我付出的才有意义。”
蚩尤急了:“可这样的话,杨小姐会怎么想?”
“你都好多天没回去看她了,她恐怕以为你抛弃她了。”
“而且在魔都你的声誉,早就被讳倪败坏了,成了薄情寡义的渣男啊。”
苏云并不生气。
他摸出半块玉佩贴在脸上,又点开平板上一张杨婉妗的照片。
那行将就木的他,居然浮现出几分幸福的表情,自顾自说着。
“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听过一句话,有一种爱叫做放手。”
“渣男就渣男吧,恶人让我来当。”
“甚至…只要婉妗幸福,她还能在讳倪面前尽情的诋毁我。”
“这样可以让讳倪,更珍惜她,更心疼她。”
“我能为她做的…或许只有这最后一件事了。”
“事到如今,我的爱已是垃圾…我也是。”
苏云声音低沉,没有不甘,没有怨恨。
只有浓浓的自责,以及不舍!
蚩尤满是担忧,再度开口:“少东家!如果他讳倪得到了又不珍惜,那少夫人怎么办啊!”
苏云拿出一张卡:“所以我才让你将苏氏集团所有股份,全部卖给讳倪。”
“钱你跟老兄弟们拿走三成,剩下的全部存进这张卡里。”
“这是婉妗身份证办的,如果她过得幸福那就不用给她了,若是不幸福…”
“将这卡给悄悄交给她,另外这座研究院也过户到她名下,有了这些…”
“哪怕不依靠男人,没有我在身边,她下半辈子也能衣食无忧了。”
蚩尤接过那张卡。
身为糙汉子的他,这一刻都绷不住了,眼眶泛红嚎啕大哭。
“少东家呀,值得吗!”
苏云微笑着点头,声音虚弱。
“她过得好,便值得!”
“有一种爱叫做放手,为爱放弃天长地久。”
“我们相守若让你付出所有,让真爱带我走…”
他断断续续唱起了歌,画面到此结束。
苏云沧桑嘶哑的歌声,回荡在所有人耳中。
让这本该热闹非凡的生日宴,充满着无尽的悲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