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后。
一场空前盛大,耗资五十亿的世纪婚礼,在魔都举行。
无数名流前来赴宴,热闹非凡。
豪车云集,摆满了酒店。
更有大量媒体,实时直播这幸福时刻。
十里红妆!
杨婉妗凤冠霞披,美得周正大气,不可方物。
她被苏云抱着走进婚宴,二人隔着头纱相视一笑,脸上都挂着甜蜜。
高位上,盘古残魂的化身,正穿西装端坐着。
“儿砸,这个媳妇好,我很满意!”
“卧槽,老登你怎么来了?”
苏云惊呼道。
盘古眼中闪过老谋深算的光芒。
“当然是,想听儿媳妇喊一声爸啊,不然我才懒得管你。”
杨婉妗端着茶,恭恭敬敬奉上。
“爸…您请喝茶。”
“哎~乖儿媳,再喊一声给爸听听。”
“爸…”
“好好好,喊的好啊!”
盘古哈哈大笑,有种拨云见日,大仇得报的痛快。
天道的心腹…还不是得叫老子作爸?
苏云翻了个白眼:“乐呵乐呵就得了,别耽误大事。”
盘古拿出两瓣,月牙状的青色玉佩,交到了两人手中。
“爸没什么送你们的,这对玉就当你们的定情信物了。”
“两个凑一起,就是一块。”
“不管未来发生什么,你们都要像这对玉一样,惦记着对方。”
青玉入手,暖流涌遍全身。
杨婉妗知道,这绝对不是普通的玉。
“谢谢爸!”
“玉在,爱情就在。”
盘古老怀甚慰:“哈哈哈!没错!”
婚礼按流程行进。
拜天地…
所有人都送上了祝福,只有手机前,观看直播的讳倪双眼通红。
看着自己青梅竹马,喜欢了十几年的女神被人亲嘴,即将被别的男人糟塌。
他就气得直咬牙!
“呃啊!我的!她是我的!”
“我一定一定,要将她抢回来!”
没人关注他的无能狂怒。
很快,婚礼到了步入洞房这一步…
头盖骨…呸,红盖头掀开,两个新人四目相对。
“今晚我的宝真美,有钱人终成眷属,有情人只能亲眼目睹。”
“别…你别说了,羞人的很。”
杨婉妗心情复杂。
一开始,她以为苏云只是把她当情人养,玩腻了就丢。
可慢慢她发现,并非这么回事。
然而就在她勉强接受,准备下一步动作时,意外突生。
她的身体开始发烧,感觉极其痛苦,整个人状态一下就蔫了。
“娘子,你脸色不对啊,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我…我不清楚,有点难受。”
“应该没关系的,我咬咬牙能坚持,不能留下遗憾。”
杨婉妗摇摇头。
苏云心头暗道,没有遗憾的话…怎么让你刻骨铭心?
那我不是白布局了?
哥将是你,得不到的男人,爱而不得才最珍贵,最让人抓狂。
“不行,身体最重要。”
“在我心里没什么比得上你,我让医生过来检查!”
他火急火燎,将家里养的医疗团队叫来。
各种仪器一上…
“抱歉苏先生,夫人身上好多遗传病爆发了。”
“白血病这些都是小病,最严重的还是…渐冻症!”
此话一出,杨婉妗脸色惨白一片。
她只感觉末日来了!
“什么!渐冻症?”
“不…不会的,为什么我会得渐冻症?”
“苏郎,你告诉我这是假的,对吗?”
她精神一阵恍惚,瞳孔失焦,死死拽住苏云的手掌。
苏云不语,看向了医生。
医生无奈道:“我们团队反复核查过的,绝不会有误诊的可能,夫人抱歉…”
杨婉妗眼前一黑。
刚从家人团灭的悲痛中,好转一些的她,再遭重大打击。
渐冻症,运动神经元持续死亡,手脚无力、肌肉萎缩。
最终会慢慢变得不能动,不能说话,直到…呼吸肌瘫痪。
这比癌症还厉害,它不会让你立马死,但会让你一点一点感受死亡逼近。
“完了…我的人生彻底完了。”
“苏郎,老公,我真的是个丧门星。”
“克死家人不说,大婚当天还出了这种事,是我对不起你。”
“你走吧…别管我了,我不想拖累你,就当我…从来没来过。”
苏云拉住她的手,眼神极为坚定,语气带着几分霸道。
“胡说什么,刚刚才在婚礼上发下的海誓山盟,说好不离不弃,至死不渝。”
“而且夫妻本就应该帮扶,我岂能弃你不顾?”
“哪怕倾尽所有,哪怕掏空整个苏家,我也要将你治好。”
杨婉妗捂着嘴,泪流满面。
但心里却没有抱着太大希望,毕竟这是不治之症。
苏云又那么潇洒,有家世,岂会为了她耽误一生?
……
时间一天天过去。
之后的日子里,杨婉妗每天接受治疗。
身边都有苏云安排的专业人员,贴身照顾。
而苏云也开始变得忙碌,从一开始每天来看她、照顾她好几次。
渐渐变成了一天一次…两天一次。
甚至越来越久!
而每一次来,苏云都是看她几眼,说说话,就又匆匆离开了。
将她一个人,孤零零丢在病房。
连寒暄都变成了奢望。
这一晃,就是五年。
直到最后,半年她都没见到过人。
“哎…咱家总裁是不是很久没来了?”
“是呀,听说他总往国外跑,你说咱家总裁不会移情别恋了吧?”
“谁知道呢,但这不就是人性吗,他帅气多金又怎么甘愿把人生浪费在一个病号上?”
“唉,当年她们的婚礼可谓盛大空前,可如今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那可不,爱本就是瞬息万变的,哪有真的至死不渝?”
“对了,我听说呀,咱们这个疗养院好像要拆了,股份都转掉了。”
“何止呢,苏氏集团最近都出了不小的问题,资产和市场份额在大幅缩水,已经不足一半了。”
“这几年有家短视频公司崛起很快啊,都快成为魔都第一龙头了,堪比当年鼎盛时期的苏氏集团。”
“这种消息我们当然知道,那老板叫什么…讳倪来着?”
“据说他当年还是咱夫人的青梅竹马呢,年轻有为,也不知道她现在后不后悔,放弃了这么一个潜力股。”
“嘘…快别说了,夫人还在这,听到了不好。”
“切,她算什么夫人,据说她们孩子都没有,而且连洞房都没进行。”
“哇!那不是成了老处女了?”
躺在病床上。
骨瘦如柴的杨婉妗,听到这些工作人员的议论,内心难受到了极点。
失望、痛苦、不甘…各种情绪混杂,冲击着她苦苦煎熬的心。
自己这是被抛弃了吗?
想起当初的海誓山盟,那信誓旦旦的保证,似乎还在耳边回响。
那豪掷千金的婚礼,仿佛还在昨日。
她以为自己遇见了真爱。
但想起苏云这些年,对她的疏远和冷漠,她心头那点爱意,变成了浓浓的幽怨。
“明明做不到,你为什么要许诺我!为什么!”
“我以为你跟别的男人不一样,我以为自己遇见了真爱。”
“没想到,骗子,全都是骗子!”
“你亲手将我从黑暗中拖出来,如今又将我丢回了黑暗中,你怎么能这样?”
“世上所有的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苏云,我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