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宝这番话像一把重锤,狠狠地捶在汤圆的心头上。
“殿下,如果您想让元宵少爷继续做您的兄弟,那您不能把自己当做君,即使您跟元宵少爷确实是君臣。”福宝又劝说道,“殿下,您日后要继承大统,您想好要一直把元宵少爷当做兄弟吗?如果您做不到,就不要求元宵少爷只把您当做兄弟,不然对元宵少爷太不公平了。”元宵少爷对殿下没话说。
汤圆没有说话。
“殿下,您好好地想想吧。”福宝没有再说话,悄悄地退了出去。
汤圆坐在书桌前,沉默不语。不知过了多久,汤圆这才起身离开书房。
远在外地的魏云舟已看完汤圆的信,并扔到火堆里。没一会儿,信烧得一干二净。
元宝坐在魏云舟的下方,见他面无表情地把燕王殿下的信烧了,小心翼翼地问道:“少爷,您真的不回汤圆少爷的信吗?”
魏云舟语气淡漠道:“今晚太晚了,懒得回。”
“少爷,您真的要跟汤圆少爷闹掰吗?”元宝小心地问道,“您真的舍得你们这么多年的情谊吗?”少爷跟汤圆少爷可是从小一起长大,除了这次渝州府,从未分开过。
魏云舟没有回答,而是反问元宝道:“你舍不得?”
“小的的确舍不得福宝。”元宝跟福宝也是好兄弟。他与福宝也算是从小一起长大。
“他终究是高高在上的殿下,在他骨子里,他是君,我是臣。”魏云舟神色平静地说道,“这就是他为何瞒着我,让大哥入朝为官的原因。”
元宝没听明白,“汤圆少爷瞒着您,不是怕您不答应吗?”
“对,就因为我不答应,所以他这么做了。”
元宝听糊涂了,摇摇头说:“小的不明白。”
“他觉得即使我生气,只要他向我道歉,我就不会与他计较。”
元宝似乎听懂了,又好像没听懂。
“少爷,您不是没有搭理他吗?”
“说到底身份不对等,不可能做好兄弟。”
“少爷,您是不是很难过?”如果少爷不生气,说明他一点也不在乎与汤圆少爷的情谊。正是因为在意,所以少爷才会这么愤怒。
“说不难过是假的,毕竟从小一起长大。”他虽然对汤圆有防备,但并不代表他不在乎他们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幸好我没有傻傻地相信他的话,毫无防备地把他当做异父异母的亲兄弟,不然我以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汤圆少爷还要杀您?”元宝被这话吓脸色巨变。
“现在不会杀,但并不代表以后不会。”魏云舟感叹道,“帝王之心最难揣测,谁能保证他当了皇帝后,对我没有半点猜疑。”自古以来,帝王都是多疑的。即使汤圆现在没有猜忌他,并不代表他以后做了皇帝也不会。
“少爷……”元宝听到魏云舟这么冷静地说出这番话,心里莫名地难受。
“他要不是皇子,我可以毫无防备地相信他,可惜他是皇子。”这就是从金陵城回来后,他要与汤圆保持距离的原因。“我可以好好地做他的臣子,为他效命,但不能掏心掏肺地做他的好兄弟。我死了没关系,但我不能连累整个魏家人。”
元宝被魏云舟这句话说的双眼都红了。
“我觉得齐王跟皇上之间关系就很好。”齐王是皇上最信任的亲兄弟,但皇上不会让齐王对他毫无保留。
“汤圆少爷不愿意吧?”
“他愿不愿意不重要。”魏云舟又说,“等从渝州府回来,我会好好地跟他谈谈。”
元宝没有再说话。
“明日,我会写封信给他,说我不气了。”魏云舟想的非常清楚,“让他不要再介意这件事情。”
“少爷,您受委屈了。”元宝有些不喜欢汤圆了。
“没受委屈。”魏云舟早就知道汤圆对他不可能真正做到平等。他一个封建王朝的皇子,怎么可能把一个臣子放在相同的位子上。他要是这么要求汤圆,未免太强人所难了,所以他从未要求汤圆这么做。“事实如此。”
“汤圆少爷太过分了,亏您对他那么好。”
“行了,我都不生气了,你也不要计较了。”魏云舟举起双手,伸了伸懒腰说,“这次的事情闹一下挺好,最起码让他看清楚他太贪心了。”
“汤圆少爷怎么能这样?”元宝嘀咕道,“没想到汤圆少爷是这样的人,更没有想到他这么对您。”
“他是君,把我当臣子没毛病,也没有错。”
“可……少爷,您还是不要理他了。”
“我还要忙着抓反贼,也没空搭理他。”等到了渝州府,他得继续为自己安排后路。“时候不早了,赶快睡吧。”
“少爷,明日会不会下雨?”
“不会,这几天应该都没有雨。”魏云舟打了个哈欠说,“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接下来几天,我们都要睡在山里或者破庙里了。”
“啊?前面没有驿站了吗?”
“暂时没有,赶快睡吧。”
元宝在心里轻叹一口气,随后躺在一旁的地上,慢慢睡着了。
贾凡和许戎他们睡在山洞的门口,天十一他们看着他们,他们不敢有任何动作。
翌日一早,魏云舟写了一封信给汤圆,让凌风送回去。
凌风速度快,在傍晚之前就能飞回咸京城。
魏云舟他们在山洞里简单地吃了一顿后,继续赶路。
在赶路的时候,遇到一帮不怕死的强盗,魏云舟顺便端了他们的窝,之后又亲自送到附近的县衙。
傍晚前,凌风飞到燕王府,去找汤圆。
汤圆见凌风回来找他,双眼顿时亮了,他知道魏云舟给他写信了。
他忙招呼凌风飞到他的手臂上,然后动作小心地从他的腿上解下信件。
“福宝,你带凌风下去好好吃一顿。”
“是,殿下。”元宵少爷怎么这么快就给殿下写信呢?以元宵少爷的脾性,不是应该要气殿下好一阵子吗?
元宵少爷被殿下两封信哄好了?他这么好哄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