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风乐呵呵的嘴里叼着根枯草,想着晚上可以看大戏,也觉得热闹的,就道:“正好晚上我也不走,就跟着大家一起去看看戏,凑凑这个热闹,也好好陪陪爷爷和奶奶,听听他们喜欢的评戏,也感受感受咱们村里的年节气氛。”
“嘿嘿,可热闹了,十里八村的人都会过来。”
“对,对,跟赶大集一样。”
梁星,梁月激动的说着。
梁娜跟着说道:“你爷爷请的这个戏团,可不是一般的戏团,是咱们县里出了名的评戏团,听说他们的演出费可不便宜,一台戏就要三千块钱呢。你爷爷这次,可真是下了血本了。”
“是啊,那爷爷真是高兴了。”
梁风吃惊的连连点头。
三千块钱,在村里,可不是个小数目,够普通人家辛辛苦苦一年的收入了,可见爷爷是真的为他感到骄傲和高兴呢。
爷爷这辈子节俭惯了,能舍得花这么多钱请戏班子,肯定是真心为他高兴。
等晚上看完戏。
梁风觉得也得好好孝敬孝敬爷爷,给爷爷拿点钱,让他自己买点好吃的、好用的,要不然,他花这么多钱,心里肯定会肉疼的。
想着,梁风还乐呵呵地翘了翘腿,脸上满是惬意的表情,一边晒着太阳,一边想着晚上看戏的热闹场景,心里格外舒畅。
梁星、梁月和秦小雅几人,听了梁风的话,也都纷纷点了点头。
只不过她们这个年纪还小,平时听的都是流行歌曲,对于老一辈人喜欢的评戏,也不太能听得懂。
但他们从小就在村里长大,耳濡目染,也知道在村里,只要家里有什么喜事,请上一台大戏,那可是天大的事情,不光家里人热闹,十里八乡的人都会过来凑凑热闹,这也是村里最热闹、最喜庆的事情了。
所以就算他们不太喜欢评戏,也愿意跟着一起去看看,凑凑这个热闹。
几人坐在山顶上,晒着暖融融的太阳,身上的疲惫也慢慢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梁风感觉差不多了,就准备下山,在去其他地方看看那。
结果这时。
秦小雅突然眼睛一亮,指着远处的山路,大声说道:“你们看,你们看那边,那不是县里戏团的人吗?嘿嘿,他们已经来了!”
梁风几人忙顺着秦小雅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看到远处的山路上,来了几辆双排货车,货车上拉着不少东西,有锣鼓、有戏服,还有一些各种各样的道具。
车子慢慢朝着村里的方向开过来,看得清清楚楚。
梁娜笑着对梁风说道:“梁风哥,你看,真的是戏团的人来了!嘿嘿,他们来得还真早,这才下午,就已经赶过来了。”
“戏团的人一早就得过来布置戏台,搭好戏台,摆好道具,调试好音响,嘿嘿,等到天黑了,就正式开唱,自然得早来了。”
梁月乐呵呵的说着。
梁风远眺的看着远处慢慢驶来的货车,脸上也露出了期待的笑容。
因为梁风也挺期待晚上的戏的,他从没在村里看过大戏了。
想想就觉得格外热闹、格外开心呢。
“行了,咱们也休息得差不多了,既然戏团的人都来了,咱们也下山吧,早点回去,凑凑这个热闹。”
梁风起身掸了掸屁股上的土。
“嗯,嗯。”
梁娜、梁星、梁月和秦小雅听了梁风的话,都纷纷点了点头。
一个个慢慢从石头上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脸上都带着期待的笑容,跟着梁风一起,慢慢朝着山下走去。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耳边偶尔传来几声山间的风声,还有远处村里隐约传来的议论声,一切都显得那么宁静、那么惬意,又充满了热闹的期待,这就是山村的冬日,平淡却又充满了烟火气,简单却又格外温暖。
······
按照村里请戏团的老规矩,戏团的人来了之后,晚饭得在东主家吃。
梁风、梁月、梁娜、梁星还有秦小雅几个人从山上下来的时候,远远就看见爷爷梁守德家的门口已经围了不少人,是戏团的人,已经早早到了家门口。
梁守德老爷子正站在院门口,脸上堆着满满的笑容,一边招呼着戏团的工作人员,一边往院子里摆着手,声音洪亮的呼喊着:“甭客气啊,大伙都别拘束,手里的东西都往院里放,咱这院子大着呢,怎么放都宽敞。”
戏团的工作人员们都知道,眼前这位精神矍铄的老爷子就是这次请他们来唱戏的东主,一个个都显得十分客气,脸上挂着笑容,手脚麻利地搬运着那些需要暂时存放的道具和行头。
有戏服、锣鼓、琴弦,还有一些装着化妆品和小零碎的箱子,大家你搬我抬,忙得热火朝天,一点也不慌乱,时不时还会笑着跟梁守德说一声“麻烦梁老板了”“谢谢东主”。
就在大伙忙着搬东西的时候,戏团的团长从人群里走了过来。
他是个矮个子,脸上带着热情的笑容,手里还拿着一张写满字的纸,走到梁守德面前,客气的说道:“梁老板,今天我们戏团可把压箱底的台柱子都带来了,个个都是能唱能演的好手,你看,这张纸上写的都是我们准备好的戏码,有3出大戏,还有7出小戏,你随便挑,不管你挑哪几出,我们一定给你演得漂漂亮亮、热热闹闹的,绝对不让你失望,也不让村里的老少爷们白等。”
团长顿了顿,又接着说道:“咱们说好的,3000块钱一台大戏,不过按规矩,您请我们来,自然不可能只唱一出,通常都是三出大戏连唱,这样才够热闹,也显得有诚意。跟您说说这大戏和小戏的区别,所谓的三出大戏,每一出都是从头到尾完整上演,一出就能演40来分钟,情节完整,唱段也齐全;那7出小戏呢,就不演完整的了,只挑里面最精华、最热闹的部分演,每一出也就十几二十分钟,图个轻快热闹。”
梁守德接过戏码单,眯着眼睛看了看,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一边摆手一边乐呵呵地说道:“团长,你是行家,懂行的人做懂行的事,不用我挑,怎么热闹怎么来,怎么让村里的人高兴怎么来,你安排就好。”
说着,他又摆了摆手,笑着纠正道:“还有啊,你可别叫我梁老板,我就是一个普通的庄稼人,哪是什么老板啊,你就喊我老梁,或者梁大爷都行,嘿嘿,这么叫着亲切,也自在。”
“那可不行,今天您请到我们戏班来,给我们一口饭吃,还给我们工钱,您就是我们的老板,这称呼可不能乱改,该怎么叫就得怎么叫。”
团长忙摆了摆手,一脸认真地说着。
“好,好。”
梁守德哈哈笑着,应了。
团长有给梁守德一一介绍起来:“梁老板,那我就替您安排了,三出大戏我们准备的是《韩玉娘》《花为媒》和《桃花庵》,这三出都是咱们戏团拿手的戏,唱段好听,情节也热闹;那7出小戏呢,分别是《舞女拜春》《拜月季》《刘小二》和《小拜年》,还有另外三出,都是轻快活泼的,唱起来不费劲,也能烘托气氛。”
团长一边介绍,一边眉飞色舞地说着每出戏的大概剧情,什么才子佳人的相遇,什么邻里之间的趣事,说得绘声绘色。
这些剧情,对于戏团的工作人员和团长来说,都是烂熟于心的。
对于外行人来说,根本听不懂团长说的是什么,也不知道这些戏到底演的是啥,只能站在旁边陪着笑。
但梁守德不一样,他可是个实打实的戏迷,一辈子就爱听戏、看戏,团长一介绍,他就连连点头,嘴里不停念叨着:“对对对,就这几出,大过年的,可千万别唱那些哭丧,太扫兴致了,怎么热闹怎么好,怎么喜庆怎么来,大过年的,图的就是一个欢天喜地,图的就是热闹劲。”
“梁老板您放心,这规矩我们都懂,大过年的,肯定都是唱喜庆热闹的戏,绝对不唱那些让人心里不舒服的,保证让您和村里的老少爷们儿看得开心、听得过瘾。”
团长高高兴兴的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