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首领一听,立刻是火气上涌。
“他娘的,你们两个居然连一名奴口都看不住。”
“全是吃干饭的废物!”
说着便抄起了皮鞭,对着两名手下就是一顿暴打。
那两个家伙,立刻被打的是惨叫不止。
这时另一名管事连忙出言劝阻。
“首领,您消消气。”
“那人只是咱们在路上临时抓的一名奴口。”
“跑了便跑了,咱们又没什么损失。”
“您犯不上生气。”
见首领火气平稳了一些,那管事又问道。
“大当家的,我担心那小子会不会泄露咱们的消息。”
“要不要,我带几个弟兄出去追一追。”
盐帮首领冷哼了一声,却又摆了摆手。
“还追什么追。”
“都已经跑了这么久,我们上哪里去追。”
“再说,他要向谁泄露消息。”
“上游有官军正在打仗,左近的乡民也都跑光了。”
“这家伙不过是个过路的旅人。”
“他难道还敢去找官军不成。”
这些盐贩子一听,也是这个道理。
正在这时,荒村的外面忽然响起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这声音让院内众人都是一愣。
那盐帮首领立刻对身旁的伙计喊道。
“你们几个,赶紧去外面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随即他又喃喃自语。
“难道是戎州那几家的人吗?”
“可我不记得他们手中有这么多的马匹啊。”
这时候,派去查看外面情况的手下已经跑了回来。
只是他们面色惊惧,话都有些说不清了。
“首.....首领,不好了!”
“骑兵,村子外面全都是骑兵!!”
“什么!!”
已经不用这些手下说什么了。
众人透过残破的院墙,已能看到村子的外面有无数的火把在晃动。
紧接着,村子的街巷上传来了人喊马嘶之声,数百名蛮兵已经气势汹汹的冲进了荒村。
当然,这些盐贩子也不是吃素的。
他们慌乱的从车辆上抽出了刀矛,匆忙的围成了一个圆阵。
只是看到冲进来的山蛮兵,盐贩子的脸上都露出了惊恐与绝望。
洪丹带人冲进了院落,他扫了眼前这些盐贩子一眼,立刻大声喝道。
“放下武器,跪在地上!”
“胆敢反抗者,格杀勿论!!”
这些家伙敢贩盐,确实都是些好勇斗狠之徒。
但他们的胆子再大,也不敢跟披甲执锐的蛮兵争斗。
那盐帮首领很快便认清了形势,连忙对手下喊道。
“放下,把手里的家伙都放下。”
听了首领的话,手下们将兵器噼里啪啦的都扔到了地上。
盐帮首领也算是老江湖了,他看了洪丹一眼,心中便有了判断。
这伙山蛮人,不用说,不是朝廷招募的蛮兵就是阴平军。
反正这两拨兵马他是谁也惹不起。
于是,这首领赶忙在脸上挤出了一副讨好的笑容,对洪丹讨饶道。
“这位军爷,我等只是路过的客商。”
“还请军爷饶过小的。”
随即他又指了指自己身后的骡马车辆。
“军爷,我们的货都在车上,您需要什么自己拿便是。”
“小的愿意都献出来。”
他交出货物,可不是因为这位盐帮首领大方。
只是他心中明白,这些蛮兵他可惹不起,一言不合,将你当场砍了都是寻常。
所谓兵过如篦,反正自己车上的货物也保不住,不如主动拿出来保命。
望着跪在地上的盐贩子,洪丹冷哼了一声。
“算你小子识相。”
不过他并没有动车上的货物,因为这一次又不是来打劫的。
反正这些盐贩子都已经控制住了,后面就看侯爷要如何安排。
这时候,李原也带着亲兵进了荒村。
等那盐贩子首领抬头之时,正好一眼看到了陈大勇,心中便是一沉。
他心说坏了,自己还真是乌鸦嘴。
眼前这些军爷,还真是半夜跑的那人带回来的。
难道此人是什么军中的大人物,这次是带着兵马来报复自己不成?那他们可惨了。
此时,这盐贩子首领只能不住的磕头。
祈求这些军爷能给自己留条狗命。
李原扫了那盐贩子首领一眼,也没有废话。
直接用冰冷的语气问道。
“我来只问你一件事。”
“那盐口渡在哪?”
“说出来你们可活,不说现在就死!”
一听李原问他渡口的位置。
那盐贩子首领先是一愣,随即又是心中一喜。
原来这兵马不是来报复自己,而是来寻路的,那自己就有活路了。
他也不是傻子,只是一条走私的商路而已,能用来保命已是万幸。
于是,他便将那所谓的盐口渡交代了出来。
原来是戎水在下游经过几处水湾之后,流速大为放缓。
在双凤山附近形成了一片浅水区,这里的水深平均不过三四尺,也就是不到一米。
人与骡马在这里都可以直接涉水渡河。
但因为这里远离官道,附近又匪患严重。
正经商队也不敢在这里走,所以知道的人极少。
李原一直开着自己的察言观妄,刀又架在对方的脖子上,这盐贩首领确实没敢说谎。
正在这时,荒村外一名骑兵跑进来回禀。
“侯爷,两里之外发现有一支车队靠近。”
“人数大概有百人。”
李原又看向了那名盐帮首领。
“你可知来的是什么人?”
自己抓捕盐贩子审问盐口渡这件事,必须要万分保密。
在大军渡河之前,绝不能泄露出去让对岸知道。
所以李原决定,无论是谁从这里经过,都要先扣押了再说。
那盐帮首领想了想,连忙答道。
“回军爷,小的知道了。”
“应该是戎州府城的林家,顾家与黄家。”
“他们从小的手中定下了一批货,约定在此交易。”
“想来是这几家过来接货的队伍。”
这盐帮首领说的倒是真的。
林家,顾家与黄家,是戎州府城本地的三家大族。
他们与盐帮勾连也不是一日半日了。
盐帮将盐运到戎州,之后便是由他们负责分销。
只是这些日子,戎州镇守陈从,一直在戎水南岸修建防线。
他从戎州府城之中大肆的抽丁抽粮,搞的城中是鸡飞狗跳。
而出城的队伍又常被阴平军征用。
所以这几家大族即便知道盐帮的人到了,但也迟迟不敢到荒村接货。
这几日战事稍缓,这三家才又寻到了机会。
命家中管事带着车队趁夜晚偷偷过了戎水,过来与盐帮会合。
听说是戎州府城之中的几家大族过来接货。
李原的眼睛微眯。
一个新的计划,立刻在脑中萌生。
“洪丹,你立刻带骑兵。”
“把这支车队给我擒了!一个都不许跑!”
洪丹马上接令,立刻带着骑兵向远处的山路而去。
事情根本没有悬念,不一会的功夫,那支车队便被押了回来。
只是回来的时候,车队之中的几名管事是连连求饶。
他们声称自己只是路过的商队,还请各位军爷饶命。
等他们被带进了荒村,看到了跪在地上的盐帮首领。
这些家伙知道自己已经露了底,这才闭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