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侧门据点。
霍克靠在墙根上,眯着眼看侧门外越排越长的队伍,嘴角挂着一丝莫名的得意。
他灰烬市集一个二流势力,“雷纳德家族”的旁支子弟。
父亲是家族的嫡系,但母亲却只是个没名分的佣人,这让他从小在族里就低人一等。
好在他还算有点天赋,加上他的母亲为了救父亲而死。
雷纳德的家族为了面子,最终捏着鼻子,用资源把他堆到了史诗级。
然而,实力堆上去了也没用。
因为旁系的身份,在嫡系子嗣众多的“雷纳德家族”里。
核心生意绝对轮不到他一个旁支子弟插手,管事的位置也从来没人提过他的名字。
最后,还是他用母亲的遗物,才从父亲那求来了一个“守门官”的职位。
这虽然是放弃,但也算是双赢的局面。
霍克远离了家族嫡系子弟的霸凌,家族也把他一脚踢到了最边缘的地方,眼不见心不烦。
从那之后,霍克就带着几个其他家族的“弃子”,在这世界中心的边缘扎根了下来。
这一待就是十几年。
虽然这地方确实没什么权力,可正因为没人盯着,反而好捞油水。
以前那些偷渡进来的黑户,塞几枚金币,递几块魔晶,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日子不算富,但过得滋润。
他本来已经认了,这辈子就这样了,当个看门的,收收贿赂,管管偷渡,混吃等死。
直到一天前,他看到了那场发布会......
克洛和黑棘站在审判所高台上,义正辞严的宣布萤火防卫局背叛了秩序,即将联合各方进行围剿。
那时,霍克坐在酒馆里,手里的酒杯悬在半空,脑子里却猛的转了起来。
他虽然没什么大见识,可看了十几年的门,他对世界中心的形势格外敏感。
萤火区和曦日区要打仗了,还要带上下辖区域内的势力。
那些势力自然只要不傻,自然不会掺和进这种不明不白的局势中的。
而停留在两个区域,又有可能被强制征召,所以他们只有一条路,那就是拖家带口的跑!
至于往哪跑?当然往世界中心跑!
否则两大势力一旦打起来,战火绝对不会仅仅波及两个区域,很大概率会将其他区也拉入战火中。
到了那时,能保持稳定的只有世界的中心。
可世界中心哪里是那么好进的?
如此多的人涌入进来,且不说里面有没有地方,就说怎么进去都是个问题。
正门不仅审核慢,效率也低,想要进去最少也得排个十天半月的时间。
等排到他们,灰烬市集的厕所都住满了!
而这时候,他们这名义上的“内部通道”,实际上的“偷渡通道”,就有操作的空间......
先搞这些,霍克那天晚上干脆没睡觉。
他连夜找了几个平时一起喝酒的狗腿子,让他们发布人手去各个进入世界中心的道路上散布消息。
就说第六环东北角有条侧门,只要交钱可以提前安排进城,先到先得。
消息放出去的时候,他自己都有点虚。
可第二天天一亮,侧门外的队伍就排起来了。
先是三三两两,再是成群结队,到最后干脆成了长龙。
从萤火区方向涌来的势力,少说也有数千家。
霍克靠在墙上,看着那些人的穿着和载具,心里越来越踏实。
这些人和平时那些准备偷渡,浑身穿得破破烂烂的废土流民不同。
他们是两个大区里真正有头有脸的入流势力。
为了躲避战乱,他们才带着族人一路逃难而来,身上几乎带着所有的家当。
不仅如此,为了隐姓埋名,不被战火波及,他们还必须与原本背后的官方势力划清界限。
这样一来,他们就成了一群有钱却没有后台的人。
这样的人,在霍克几人的眼里,简直就是一群行走的肥羊!
“大人.......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还希望大人您通融通融,行个方便。”
一声“大人”成功打断了霍克的思绪,叫得他浑身舒爽。
他抬起头,看见面前正站着一个身穿法袍的中年男人,他弯着腰,双手捧着一只木匣。
那木匣有些旧,里面放着几颗魔晶,数量也不多,成色也一般。
看到这些,霍克眼里的笑意慢慢消失,他没没有接,而是抬起眼皮上下打量了男人一遍。
眼前的男人气息不弱,是史诗级,但态度谦卑,明显不是史诗级中的强者。
还有他身上的法袍,虽然材质不错,但样式很老而且有缝补的痕迹,明显穿了很久没有更换。
还有他的靴子,上面还沾着大片的淤泥,显然一路奔波却没有好的载具。
还有他身后的那几个人,手脚僵硬,眼神里满是不安,像是没怎么出过远门的家眷。
凭借多年“看人下菜碟”的眼力,霍克心里瞬间有了判断。
三流势力的人。
而且还是上不得台面的那种。
想到这,霍克心里冷笑了声,没有起身,他抬眼看着男人,懒洋洋的问道。
“你们这是......从哪儿来的?”
“回大人,我们是从萤火区和星辰区交界的青河镇来的。姓赵,是青河赵家的管事。”
男人赔着笑,语气客气无比,
“大人,我们一家老小身子骨弱,实在是没法长时间排队。这点心意您收下,还请您......行个方便。”
“方便?”
霍克撇了撇嘴,低头看了一眼木匣,又拿起来掂了掂。
很轻,和男人在他眼里的分量一样。
就这点东西,也敢来侧门凑热闹?
霍克随手把木匣扔在桌子上,眼里满是不屑,他看着对面的男人,脸色忽然沉了下去。
“你这是什么意思?”他声音不大,却带着莫名的冷意,
“上面这么大的字看不到吗,‘内部通道’!知道什么叫内部通道吗,就是只有秩序官方,和有官职在身的人才能走的特殊通道。”
“你给我钱,是什么意思,难道想让我徇私枉法?在这放你们进去?!”
听到这话,男人当即愣在了原地,脸色微变。
不过,能成为管事,他也不傻,看着霍克的眼神他瞬间反应了过来。
赶紧往前凑了一步,低声道:
“大人,确实是我不懂规矩了,您多担待。这样,您......说个数,小的尽力满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