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存很难接受这件事。
她放声痛哭,哭得两只眼睛肿的像核桃。
可再难接受,她也必须认清现实。
“你只是和花瓶长在了一起,又不是死了。”
云芙安慰着她,“或许有办法把你和花瓶分开。”
“真的吗?!”
“真的有办法吗?”
钟存攥住云芙的手,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请你一定要帮帮我,我不想死,我绝对不能死!”
“帮你不是不可以。”
云芙的手臂被钟存抓住了红痕,她有点痛,皱皱眉道,“前提是你要听我的话。”
郁烬拂开钟存的手。
“你弄伤她了。”
“对不起,对不起。”
钟存道着歉,她安静下来,不再哭泣,“我会听你的话的。”
瞧着郁烬看自己手臂的眼神充满心疼,云芙有些不太好意思:“没事,不是很疼。”
郁烬无奈的叹气:“不管你要做什么,先涂好药再说。”
云芙张了张口,想说自己哪里有这么娇气,可对上郁烬担忧的眼瞳,她心里软乎乎的,任由他把自己拥到床边,从梳妆台抽屉里拿出药膏涂抹。
“好了好了。”
药膏涂在手臂上凉凉麻麻的,云芙有些热又有些喘不过气,她不能再和郁烬说话了,否则她怕自己会情不自禁的亲他的。
这个男人是一点儿也不知道他对自己的诱惑力。
总是勾引她。
云芙快步走到钟存面前,她仔细看了看钟存身体和花瓶的连接处,确实融在了一块。
“咦?”
不止如此,云芙甚至发现,花瓶上那些怪异的花纹在向钟存身上蔓延。
钟存也看到了这一点。
她抖着嗓子问:“花瓶是想彻底把我变成它的一部分吗?”
“我不太清楚。”
好在花纹蔓延的很慢,有足够的时间给云芙去了解情况。
“我会去找人问问的。”
交代好钟存留在房间里哪也不要去,云芙出了门。
而郁烬则去找了团长,打探失忆解药的事。
-
一楼的表演大厅里。
晚上要表演的演员正在台上训练着。
玩家们被分配了打扫卫生的工作,一个个拿着扫把抹布在苦干体力活。
钟存把自己硬塞进花瓶里的画面给黄心苓的冲击不小。
她脸上的血色缓了很久才正常。
“冬麦。”
黄心苓拿着抹布凑到冬麦身边,借着擦椅子的功夫,小声说着,“钟存她……还算是玩家吗?”
“她是不是死了?”
“应该没死。”
冬麦也不是很确定的道。
“不过,离死也不远了。”
黄心苓吸了吸鼻子:“那明天是不是该轮到彭裕安和李俊旺了?他们能不能躲过?万一躲过了或者出了事,下一个会不会是我?”
“钟存做梦梦到唱歌的女人,结果她自己成了花瓶里的歌女。”
黄心苓把自己想到的线索分析出来,希望冬麦能帮她出出主意。
“可我房间里的鼓没对我做任何事。”
几个小时前,黄心苓还在庆幸自己幸运,现在,没有危险就没有线索,这样只会让她陷入更大的危险中,这种未知的恐惧如蚂蚁啃食般一寸寸折磨着她的神经,令黄心苓痛苦不堪。
冬麦若有所思。
“或许,鼓已经对你做了某些事,只是你没有察觉到。”
“什么意思?”
黄心苓大脑卡顿。
“你。”
一只蜘蛛从房顶拉着蛛丝坠下,落在了冬麦面前。
“另一边需要人手打扫,过来。”
蜘蛛婆的声音从蜘蛛体内传来。
黄心苓害怕蜘蛛婆也喊上自己一起,拎着抹布溜了。
“我这边也没收拾完。”
冬麦没有挪动脚步。
“让你干什么就干什么,哪儿来这么多话。”
蜘蛛不满的贴近冬麦,警告着她,“你是想死?”
短短几秒内,冬麦大脑迅速运转,蜘蛛婆为何不找别人只找她,难道她在她身上看出了什么?
不可能。
冬麦确信自己没有暴露一丁点儿的破绽。
所以,蜘蛛婆是在试探她吗?
冬麦脚步动了动。
如果她不去,蜘蛛婆只会加深对她的怀疑。
看来,她是非去不可了。
就在这时。
一道身影朝冬麦走来。
“打扫卫生的事要别人去干吧,我有事找她。”
云芙的手摁住了冬麦的肩,不让她动弹。
蜘蛛隐隐有想攻击云芙的架势,然而不知嗅到什么,竟然不顾蜘蛛婆的命令,逃窜离去。
站在幕布后的蜘蛛婆胸膛剧烈起伏,她一拳砸在墙上。
忿忿道:“坏我好事!”
云芙感受到了蜘蛛婆的目光,她笑眼眯眯的挥了挥手,将冬麦拉走了。
“钟存没有死,花瓶上的奇怪花纹在往她身上爬,你们得想办法制止住,否则她就没命了。”
彭裕安和李俊旺悄悄跟上了云芙,听到她说着话,彭裕安忍不住开了口。
“下一个会是我们,我们的死法会不会和畸形兄弟一样,把我和李哥的身体拼凑在一起。”
这是彭裕安和李俊旺探讨出来的线索。
“很有可能。”
云芙道。
李俊旺的心凉了半截。
“要是我们在表演节目前把畸形兄弟分开,分成两个人,是不是能躲过一劫?”
“你们可以试试。”
云芙给不出更好的方案,毕竟她知道的并不比他们多。
彭裕安和李俊旺身上肉眼可见的笼罩上了一层绝望气息。
“对了。”
“你知不知道有关于团长的人鱼的事。”
他们的任务是找到人鱼,即使彭裕安清楚他们在短时间内不可能找到人鱼通关,但万一呢,万一这个npC有线索可以告诉他们呢?
“人鱼?”
云芙声音疑惑,“团里的人鱼确实丢了,但团长说人鱼又回来了。”
“又回来了……是什么意思?”
冬麦呼吸一窒,险些情绪失控。
云芙:“就在我来找你们前,团长派人传话,说他有了人鱼的消息,人鱼就藏在马戏团里,等找到后会进行一场盛大的表演。”
李俊旺眼里亮起希望。
“那简直太好了!”
要是他和彭裕安能在明天之前找到一点儿关于人鱼的消息,他们就真的不用进行那该死的表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