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
相川公馆。
李季回来之后,便与南造芸子等人继续饮酒作乐。
“晴气庆胤闹这么一出,以后不会再有人去丁公馆赴宴了。”龙泽千禧咯咯笑道。
“还不都是你出的馊主意,令人恶心。”南造芸子蹙了蹙眉,她不是同情晴气庆胤的遭遇,而是一想到那个画面,便有些泛恶心。
“晴气庆胤受此大辱,名声一定会臭大街,以他要颜面的性子,这段时间一定不会露面。”龙泽千禧颇有自信的笑道。
“你会失望的,以我对他的了解,虽名声受损,却一定不会放过官复原职的机会。”南造芸子娇笑道。
“哦,芸子认为,他明天一定会去76号?”李季眉头微挑,若晴气庆胤真的拉下脸去76号,倒是有几分狠劲。
“若是他不去,就得向梅机关告假,这样一来,梅机关说不准会派其他人到76号担任最高顾问,而晴气庆胤就只能赋闲在家,或者被调去其他地方。”南造芸子轻笑道。
“哦,难道梅机关和驻沪其他机构容不下晴气庆胤?”李季道。
“相川君有所不知,晴气庆胤身上打着老师的烙印,派遣军司令部不敢用他,梅机关的影佐祯昭也不敢用他。”南造芸子解释道。
她这么一说,李季倒是明白几分,他的马甲‘相川志雄’是正儿八经陆军大学毕业,且他身上没有任何烙印,所以,他可以在宪兵、派遣军、特高课、梅机关等机构频繁调任。
晴气庆胤就不一样,他是日本大特务头子土肥圆的得力助手兼头号学生,没人愿意把土肥圆的学生放在自己身边?
日本内部的派系斗争,比国民政府也不遑多让,陆军与海军矛盾重重,陆军将领之间的小派系更是多如牛毛。
而土肥圆虽是大特务头子,但他兵权和特务大权两头抓,不然,也不会扔下土肥圆机关的事情,跑到关东军去当第五军司令官,很明显,土肥圆和军统特务头子戴雨浓目的一致,得陇而望蜀,哪怕手握特务系统大权,也在想方设法的搞兵权。
“也就是说,如果他被我们排挤出76号,影佐祯昭也不会用他。”李季道。
“晴气庆胤是老师留在上海滩的眼睛,而影佐祯昭又是老师推荐上位的,他是最不想让晴气庆胤进入梅机关的,当然,若是老师下令,影佐祯昭不敢不听。”南造芸子扫了龙泽千禧一眼,心想这个小贱人还想在她面前得瑟。
“影佐祯昭倒是好算计,让晴气庆胤当76号最高顾问,一则压制我,二则给了晴气庆胤去处。”李季冷笑道。
“相川君,芸子相信,以您的手段,就算晴气庆胤回到76号,也不会妨碍到您。”南造芸子奉承道。
“芸子聪明,来,继续喝。”李季端着酒杯,和几个日本娘们大肆开喝。
一个小时后,几个日本娘们喝的头晕眼花,胡言乱语。
如此,倒也便宜了李季,他直接把南造芸子三人带去卧室。
至于吴冰,她外出办事去了。
次日。
上午。
房中暖色旖旎。
李季睡的正香,被她们给吵吵醒了。
“不要脸,贱人,谁让你们进来的。”南造芸子怒斥道。
“呸,恬不知耻的贱人,相川君明明是叫我和香子进来,你厚颜无耻的跟进来……。”龙泽千禧是一点儿也不惯着她。
“你……谁让你拉我被子的?”南造芸子怒道。
“我是担心相川君受凉。”龙泽千禧反击道。
“八嘎。”
南造芸子恨的牙齿紧咬,她睡的正香,被一股冷意给冻醒,醒来一看,被子让龙泽千禧给卷走了。
“吵吵什么。”
李季心想真特么造孽,一大早就吵吵,她们似是属鸡的,一天不斗几下就不消停。
“相川君,你要为我做主,千禧这个贱人暗算我。”南造芸子瞬间换了一副面孔,娇滴滴的道。
“相川君不要听她的,我是为了您身体着想。”龙泽千禧忙道。
“谁都不许说话。”
李季不情不愿的坐起身,吩咐道:“香子去准备早饭,千禧去打扫卫生,芸子去给我放热水。”
“……。”
一个小时后。
公馆院子。
李季带着几个女人上车出发。
当然,南造芸子不在76号供职,和他们不是一路。
车上。
李季坐在后排,身边坐着佐藤香子和龙泽千禧。
“吴秘书,昨晚之事办妥了?”
“不负相川君期望。”吴冰清声道,她昨晚潜入万里浪房间,其酣睡如猪,她用被子捂住其脑袋,生生将其闷死。
“呦西。”
李季嘴角微微上扬,听吴冰的话,就知道她得手了。
一会儿后。
车子来到76号大院。
他刚下车,就看到办公楼下停着一辆黑色轿车,车牌号是沪4438。
这辆车他十分熟悉,正是晴气庆胤的座驾。
“相川君,他真来了。”龙泽千禧眼中闪过一缕惊讶。
“千禧,情报科和行动科的事,以后只向我一人汇报,若有人私自和晴气庆胤接触,以勾结军统的罪名关进地牢。”
“香子,听说76号物资十分紧张,尤其是燃油。”
李季心想晴气庆胤丢了这么大脸,居然还有脸来76号上班,可见其心智坚毅,要对付这种人,就不能留任何空隙。
“哈衣。”
“哈衣。”
龙泽千禧和佐藤香子当然明白他的意思,各自转身前去办公。
李季也带着吴冰从办公楼进去。
他刚到楼梯口,就见晴气庆胤的秘书走下来。
“相川中佐,大佐阁下请您过去一趟。”秘书道。
“去告诉晴气大佐,让他有事到我办公室谈……,不,有事去会议室谈,我怕他弄脏办公室。”
李季心中十分清楚,晴气庆胤这是要和他交接手头工作。
毕竟这段时间,76号一直由他负责。
此番晴气庆胤归来,第一要务便是与他交接工作,否则,晴气庆胤这个最高顾问便只是一个虚衔。
“相川中佐,这……?”秘书一脸的为难,他要是敢这么和晴气大佐回话,只怕又得挨几个大耳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