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揪住庄颜,我道:“干预因果,你是想害他还是救他?”
庄颜怒道:“难道好人就非得吃苦吗!”
我道:“不是好人该吃苦。
而是要感悟一些东西,就得有这个过程。
这是为了他以后积累功德打基础。”
庄颜明白这个道理,只是见不得师父受苦。
站在原地闷了半晌,他道:
“可是,他一个小学生,每天放了学还要去捡废品,回家还得做饭。
做完饭还得写作业,收拾家里,铁打的也受不了!
既然不能直接帮,那能不能间接帮?”
我问怎么个间接法。
庄颜已经有了主意。
店里有些收工活,比如手工元宝,手工钱,还有些纸扎的活。
这些手头活,都是我们平时闲了,在店里干的。
一边干活,一边刷视屏,看短剧,也不影响什么。
庄颜琢磨,伪装成找零工的。
每个月,将这些手工材料,送小孩师父家里。
小孩师父的妈妈虽然卧床,但不是全瘫,手头都能动。
“……让他妈妈在家里做手工活。
每个月不多给,给一千块,补贴生活。
这钱从我工资里面扣。”
我道:“你那点工资,够扣吗?”
庄颜认真点头,说店里包吃包住,他的工资,百分之八十都能攒下来。
现在每个月挪一千五给小孩师父,他还有的攒。
而且,借着送材料和收货的名义。
每个月他还能光明正大的上门两趟。
我听完,略微琢磨了一下。
每个月一千块。
对于这对贫穷的母子来说,算是很大一笔收入了。
但也富不了她们。
无非是让小孩师父,少捡一些废品,偶尔能休息一下而已。
就算是干预了因果。
应该也不算什么大事。
于是我点头答应下来。
第二天刚好是星期六。
庄颜想念师父,一大早就带着材料出门了。
我估计,一直到中午都没回来,只打了个电话,说小孩师父的母亲太热情,要留他吃午饭。
他电话里装出一副很为难,推脱不了的样子。
我无奈道:“行吧,早点回来。”
这小子,用脚指头想也知道。
肯定是上门拉近感情,没准儿还帮忙给人收拾屋子了。
把人娘俩感动的不行,非要留他吃饭。
我知道这小子超纲了。
但事到如今,只要他不太过分,我也只能打算睁只眼闭只眼。
下午,师父风尘仆仆的回来了。
我赶紧给他老人家倒茶:“师父,你这一出门大半个月,瞅瞅,晒的又黑又瘦的。"
师父一放包袱,往凳子上一坐,然后咕嘟咕嘟,灌了一大壶茶。
然后才长舒一口气,打量了一圈店里。
看店里照旧井井有条,他点了点头:
“本来是乡下一桩小事,结果在附近,又出了一些其他事。
我见了也不能不管,马不停蹄的跑了大半月。
哎呀,奇怪,今年是真奇怪。”
我又给师父续了壶茶,顺便摸出几包茶点:“怎么奇怪了?”
师父道:“今年,在阳间逗留的阴物特别多。
去年这个月,咱们师徒加起来,就处理了两桩闹鬼的事。
这次去乡下,我一口气就干了五票。
而且是五个地方,彼此也都没有什么牵扯。
怪了……而且今年……”
师父说着,掐指算了起来,道:
“时逢九运,今年又是大火。
主扫荡阴邪,光耀大地。
文明良善之人,日渐起势。
丧尽天良之辈,自有天谴。
按理说,今年妖精鬼怪,应该越来越少。
咱们师徒,今年应该清闲一些才对。
怎么这么忙呢?”
我立刻想起之前,在城隍手底下当差时,从差人那里听来的八卦:
“师父,听说下面在扩建呢,地狱都不止十八层了。
这说明什么?鬼多!所以,咱们忙一点也正常。”
丧尽天良之辈,自有天谴。
那死的恶人多了,下面可不是要扩建么。
而且,好人死了,直接上路。
越是恶人死了,越喜欢作妖!
师父眉头紧皱,摇了摇头:
“你说的,也有道理。
但恐怕没那么简单,应该还有别的原因。
下次,你要是能见到阴差,你打听打听?”
我说行。
师父看了一圈,又问道:“小庄呢?”
我将庄颜师父的事儿说了,又跟他说了我这次大战椰国女人的事。
末了,我提了一嘴蔓蔓的事。
师父闻言,道:“等那边确认后,有什么行动,为师跟你一起去。
那些人能和鬼域勾结在一起,只怕修为很深。”
我心下感动:“谢谢师父。”
之所以不拒绝,是因为我也清楚。
能和鬼域勾结的邪修。
不是我一个人能对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