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区里好不热闹,张灯结彩,地上还铺上了红地毯,搭上了舞台。
边上,用砖头和泥巴堆砌成的炉灶,锅里正在炖着菜。
蒸汽顺着垒的跟烟囱一样高的蒸笼,朝着天上跑。
蒸笼里头都是最正儿八经的中式面点,花卷包子和蒸饺。
边上的操作台,许副戴着厨师帽,正在跟俊生,塞夫一起处理一只烤全羊。
盐巴,辣椒,孜然,各种香料混合着往肉上撒。
三人笑呵呵的不停拍打着,将香料味道拍进全羊上。
“看看我这手法,正宗不正宗,这是正儿八经的东北马杀鸡,按摩手法。”
许福双手有节奏的拍打,发出噼里啪啦的敲背声音。
滑稽搞笑的动作,结合烹饪场景,一下子就让周围帮忙的炎国军人露出笑容,瞬间找到回国去澡堂子洗澡的感觉。
“好嘞,按摩结束,咱给大哥翻个面~”
“来给大哥翻个面儿~”
“来给大哥,敲个背~”
“来给大哥,看一下手牌儿~”
另外两人有样学样,笑着给羊翻了一面。
许福紧跟着又是一阵有节奏的拍打,也才让几个帮忙的炊事班,把羊送去炭火上烤。
还叮嘱他们看着点儿火候,千万别烤焦了,这可是今天婚宴酒席上的大菜。
提起婚宴酒席,许福突然愣了一下,看向忙前忙后的俊生:“不对啊,今天你结婚,你个新郎官不陪新娘子,跑这个人来干什么玩意儿?”
俊生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老板,丽娜还在化妆,我闲着也是闲着,干脆就过来搭把手了哇。”
许福白了他一眼:“没事做,就不能歇歇,躺一躺,一辈子奔波劳累的命。”
“这儿没你的事,去新娘子那去,别跟我在这添乱,回头把衣服弄脏了不好洗,还得上台呢。”
“去去去,别在我这捣乱。”
上周,俊生遭遇劫持绑架,好不容易在炎国维和军人的帮助下,这才死里逃生回来。
回到营区以后,他和未婚妻丽娜就紧紧相拥在了一起,发誓再也不分开。
再然后,俊生就像是想通了很多事一样,当众用一个易拉罐拉环当做戒指,向女友丽娜求婚。
在这种战火纷飞的地区,刚要弄到一枚戒指何其困难,可丽娜丝毫不嫌弃,一把抱住他哭着说我愿意。
都说患难见真情,越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越是能够看出二人爱情的纯粹与珍贵。
而恰巧秦风也在现场,干脆就提议择日不如撞日,不如直接在所有人的见证下完成婚礼吧。
可俊生比较传统,他还是想要给妻子一个体面,相对风光一些的婚礼。
然后,秦风就给他们挑了个一周后的好日子,也就是今天。
安全区的所有受到战争荼毒的当地老百姓,都是女方家长,因为丽娜也是孤儿。
而,以秦风,满雄志为首的炎国军人,则是男方家长,则是军人背后的大家长。
细心的布置,精美的菜品,还有舞台,以及一堆历经磨难最终能够喜结连理的新人。
这一切的一切,都在冲淡众人内心深处,战争和亲人死亡留下的心理创伤。
这样一场并不算高档,布置上甚至有些简陋和寒酸的;连舞台都是用各种废弃木箱,破布片拼凑起来的婚宴现场,跟国内酒店豪华婚礼,甚至是跟很多农村大棚婚礼都没法相提并论。
但是,在这个地方,在这片饱受纷争与战火的地区;这样的规格,已经是大家竭尽所能,能够拼凑出来的顶奢。
至于宴席上的食物菜品,也多是来自于周边地区,以及联合国人道组织的倾情赞助。
鉴于此次婚礼的特殊性,以及所代表的特殊意义,所以现场也有不少国际媒体,国际记者竖起长枪短炮的在现场拍摄记录。
一名来自炎国的国际记者,也在用他的镜头,记录记录安全区内的祥和安宁,与外围城市的残破狼藉。
记录传统海鲜美食的制作,让更多人看到和了解咱们炎国美食的博大精深。
让更多人知晓,炎国人刻在骨子里,对和平的追求与向往。
......
与此同时,运输机旁,满雄志正在跟秦风相互推辞,表现的十分客气。
场地是满雄志提供,就地结婚的提议是秦风提出来的。
所以,在这场盛大的“难民窟婚礼”举办前,俊生和丽娜夫妻二人就找到他们,希望能够由一名咱们自己部队的首长当他们的证婚人,兼开场主持的工作。
这样,不仅能够让这场意义非凡的婚礼锦上添花,也能显示出他们对军人的敬重与厚爱。
可涉及到谁更“位高权重”,谁更有威望,谁更适合当这个证婚人,在台上露这个脸时,二人却互相谦虚起来。
秦风说:“哎呀,当然是满雄志你最适合这个证婚人了;这场地是你的,舞台也是你搭建起来了,就连食材都是你从国际红十字机构争取来的,理所应当的你站在舞台上。”
满雄志连连摆手:“你这么说就太谦虚了,那食材里头有很大一部分,是来自于维内瑞拉的支援,那可是看在你的面子上。”
“更何况,新郎官也是你带队指挥,成功将人给营救回来;如果没有你,那就没有这场婚礼,这对新人现在还在担惊受怕,更没法喜结连理。”
“你是月老,是你把这断开的两根线绑在一起,所以这证婚人还得是你来啊。”
秦风谦虚摇头:“我年纪轻,资历浅,证婚人都得是位高权重,有名气有威望才行;论咱们军中谁的名气最大,谁的名头能有你草原满雄志响亮?”
满雄志:“响亮归响亮,那都是虚名;我级别没你高,军衔没你高,你可是堂堂炎国第一师的师长,是代表国内参加国际军事交流访问的大人物。”
“您是文武双全,有勇有谋的国际范儿,我是草原上的小趴菜;再说我这形象气质,跟你也没法儿比,上去不是献丑吗?”
秦风咂了下嘴:“你说这话我可就不爱听了,是我想长这么帅吗,模样是天生的,长这么潇洒我也很苦恼的;我情愿像你这样,戴个眼镜,稍微丑一点儿。”
满雄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