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当情绪冷却,少年们心中难免也生出怀疑——
这种好事……
真有可能吗?
不过,“女鬼”说的是,提前满足他们这个愿望。
也就是说,他们直接就能验证,这种天降好事,是否为真。
于是,一道道灼热的目光望向巨壶。
刺头更是忍不住又敲了敲壶壁:“你说的都是真的吧?既然是为了展示诚意,那你现在就帮我们摘下手表试试?”
整个巨壶沉默了片刻,才又响起虚弱女声道:
“好了,你们现在沿着壶嘴所指的方向,走个七八米左右,就能捡到五张卡牌。”
卡牌?少年们将信将疑。
不过,只是走个七八米而已……
应该很快就能回来。
而且这“女鬼”将他们召唤过来,肯定不是为了将他们赶走。
于是,强大的诱惑下,少年们很快达成统一——
一起去找女鬼说的“卡牌”!
就这样,他们沿着壶嘴所指的方向走了七八米后,果然看到地上躺着5张卡牌!
刺头少年眼疾手快,一个箭步上去,捡起全部五张卡牌。
其他四位少年脸色一白,当即将他团团围住,甚至有要动手去抢的趋势。
然而很快,他们发现,刺头少年看过那五张“卡牌”后,同样脸色发白。
而后,他直接将其中4张,发给了剩下4人:
“你们看,这卡……”
少年们一看,果然整齐划一地,脸色一白。
只见那卡牌上赫然写着——
【限时秒杀(残)】
【指定一名玩家立即死亡。三秒后,该玩家满状态复活。】
【使用限制:(3/3)】
这……
立即死亡……
然后3秒后满状态复活??
说实话,这几位少年,对诡异世界接触了解都不深。
他们刻在骨子里的本能,就是畏惧死亡的。
所以即便卡牌明摆着写了,3秒后能够复活……
可是,那“死亡”二字,依旧是他们难以承受的。
于是很快,五位情绪各异地又折返回了七八米,回到壶壁形成的巨墙旁边。
女鬼似乎从他们的沉默中,猜到了他们心中的恐惧。
她虚弱的声音又问:“你们没有探查手段吗?这五张卡绝对是真的,没有任何伪造!”
“或者你们实在怀疑,可以找认识的大佬问问,他们一定认识这种【限时秒杀】卡!”
“……”
少年们依旧沉默,互相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里有迟疑和怂恿。
一位看着懦弱的少年,怂恿刺头少年道:
“郑哥,你胆子最大,要不你先试试?”
那刺头少年一听,瞬间火气上涌,当即就要怒而骂人。
只不过,当他眼角余光瞥到一旁眼镜少年捏着卡牌沉思的身影,突然眸光一动。
面对如此直白的怂恿,竟直接点头:
“行吧!谁让我胆子最大呢,那就让我来为大家打个样,试试这【限时秒杀】卡到底能不能为我们摆脱监狱手表吧!”
说着……
他便以意念锁定眼镜少年。
感受到卡牌上传来的热意后,便直接将卡牌贴在了眼镜少年后背上!
一个猝不及防的背刺偷袭,他中二地怒喊道:“【限时秒杀】!给我杀!”
然后……
四道目光齐齐看到,眼镜少年的身躯,竟化作光点般地消散了!
而他浑身上下,唯一没有消散的那块监狱手表,就那么落在了地上!
这……
监狱手表,竟真的就这么摆脱了?!
可人呢?还能复活吗?!
四位少年心跳紧绷。
这3秒显得格外漫长。
但是,当3秒过去,刚刚眼镜少年消失的地方,果然由散在尘埃里的光点,又重新凝聚了眼镜少年的身形!
就连他架在鼻梁上的那副眼镜,也完美如初,仿佛不曾消失!
“真、真的复活了!你、你……”
刺头少年磕磕巴巴,突然往后退一步,怀疑道:“你还是易泯吗?”
眼镜少年捡起那枚属于自己的监狱手表,若有所思地握在手中,顺便白了刺头一眼:
“你该不会以为我在短短3秒里被什么妖怪夺舍了吧?”
“额……”刺头少年尴尬一笑。
另外3位少年则忍不住围住眼镜少年,一脸惊奇地问东问西:
“你刚刚真的死了三秒?复活后有没有什么不适感?”
“还有你死的那一下,是一点感觉都没有?还是会有什么恐怖的濒死体验吗?”
“这也太神奇了吧!居然真的瞬间死亡,又在3秒后复活!”
“而且……监狱手表,居然真的摆脱了!”
“所以摆脱监狱手表的方式,就是死亡!而这个【限时秒杀】的卡牌,正好能让人有3秒的死亡效果!”
“所以这卡牌……也太牛掰了吧?!”
少年们纷纷握紧自己手中的【限时秒杀】,仿佛得到一件至宝!
关键是,这每一张卡牌,可以使用3次!
也就是说,他们不仅可以利用它,摆脱自己手上的监狱手表。
还能多出2次机会,帮助别人摆脱监狱手表!
甚至说不定,可以用多出的2次机会,找大佬换取好处!
当然,这几位清澈愚蠢的少年,也不是真的蠢到不谙世事。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他们也是懂的。
和大佬换取好处的前提,是他们有足够的实力。
否则……
实力强大的大佬,可以直接从他们手中夺走这些卡牌!
少年们很快合计一番,决定共同保守关于这卡牌的秘密。
不过,眼镜少年很快点破道:“其他大佬,随时都有可能找到这里来。”
“就算我们想守住这个秘密,可被困在壶中的女玩家,会为我们守住这个秘密?”
刺头少年很快反应过来:“既然确认了她说的都是真的,我们现在就上去给那什么石头滴血,把她救出来!”
救她出来,还能再实现三个愿望……
说不定,直接就能变强!
让那些大佬,就算觊觎他们手中的卡牌,也打不过他们!
刺头少年几乎被欲望冲昏了头脑。
这时虚弱的女声又再次响起,缓缓陈述道:
“谢谢你们愿意救我,不过实际上,我之所以愿意拿出五张珍贵卡牌,帮你们摆脱监狱手表,还有一个更关键的原因是——”
“只有你们摆脱监狱手表,血液品质才会更加纯粹。”
“所以我希望你们在向那三块石头滴血之前,可以先用【限时秒杀】将监狱手表摘下来。”
这个要求当然不过分。
甚至更合理地解释了,为什么“女鬼”愿意直接给他们如此珍贵的道具。
反正眼镜少年已经试验过了,他成功摘下了监狱手表。
剩下四位少年……
你望望我我望望你后,便准备相互使用【限时秒杀】,也将监狱手表摘下。
不过,那位刺头少年看着自己的【限时秒杀】卡牌,脸色微变。
他直接朝眼镜少年道:“你摘下手表,用的是我的卡牌次数。所以咱俩的卡牌换回来!”
眼镜少年又白了他一眼:“没这个必要。”
说着,他便一手将自己手里的卡牌贴到刺头少年身上,一手夺过刺头少年手里的卡牌。
这样,他手里,便一共2张【限时秒杀】卡。
每张都是2次的使用次数。
眼镜少年速度极快地,又将那两张【限时秒杀】,一共4次的使用次数,分别用在了剩下3位少年身上。
眼睁睁看着刺头少年猝不及防地化作光点……
紧接着又见眼镜少年动作迅速的针对他们。
3位少年,其实心中已经隐隐感觉到有些不妙……
然而,眼镜少年速度太快!
他们根本没有时间反应,便和刺头少年一样,也迅速化作了光点!
就这样,四名少年,几乎就在短短不到3秒的时间里,依次被【限时秒杀】命中,依次化作光点……
眼镜少年神色冷漠,一一捡起他们化作光点后掉落的监狱手表。
而在刺头少年被“秒杀”的3秒后……
他果然,也还是复活了回来。
然而,复活状态下的他,和之前复活后毫无异样的眼镜少年截然不同!
他手上没有监狱手表……
这遍布迷雾的诡林里,迷雾之气迅速侵蚀他的肉身。
他几乎连一声尖锐的惨叫都没能叫出。
便瞬间化作一团血色。
他存在的那小一块地方,乳白色的迷雾,一时间宛如血雾。
不过很快,这一小片血雾,便被整片诡林仿佛无穷无尽的迷雾,稀释到看不出血色痕迹。
同样的。
剩下3名少年再从【限时秒杀】状态复活时,也因为失去监狱手表,而瞬间被迷雾所吞噬。
一一化作血雾,再到血雾被迷雾彻底稀释的过程,甚至都不超过3秒。
也就是,短短不到6秒的时间里。
四位少年,就这么永久地消失在了迷雾中。
到死的那一刻,都不知道自己是为什么死的……
当然,他们或许恍惚想到了——
是那壶中“女鬼”,骗了他们,索了他们的命。
但他们可能永远也想不到——
真正导致他们死亡的,不是女鬼。
而是,失去了监狱手表的庇护……
而主导这一切,并捡起4块监狱手表的眼镜少年,全程冷漠脸。
直到那壶中,再次传出“女鬼”依旧虚弱,却显得有些飘渺的声音:
“你们的手表……都摘下来了吗?”
眼镜少年答道:“都摘下来了。”
这一次,他的声音,是不加掩饰的冷漠。
下一秒,少年一个弹跳,便纵身一跃到七八米高的壶嘴之上。
他将四块手表,从壶嘴处扔进壶中。
巨壶之中,呈现为一处与迷雾隔绝的世界。
没有迷雾笼罩,却是一片密不透光的漆黑。
一片漆黑中,不知从何处伸来四只无形之手,分别接住了那四块手表。
属于四位少年的四块监狱手表,就这么戴在了四只无形之手上。
再紧接着,从巨壶顶端的壶口处,爬出四道人影。
赫然便是此前已经被迷雾吞噬的,四位少年人的模样!
其中的“刺头少年”,一脸惊奇地又是揉脸,又是搓手,同时震惊出声道:
“这……这监狱手表实在太牛了吧!不仅能让玩家在迷雾中自由穿行,甚至居然真的能完美抑制光灼效果!”
“那什么黑布抑制光灼效果时,黑布覆盖的部位还直接失去知觉……”
“这监狱手表一戴,浑身上下,通体舒畅,没有任何不适!”
“所以这个时期下的‘古代玩家’,到底为什么想不开,居然一心想要摆脱监狱手表??”
另一位看上去一脸懦弱的少年,也是揉了揉自己的脸,然后仿佛劫后余生般,兴奋喜悦地呼喊出声:
“艹!太不容易了!我终于重新拥有只属于我自己的身体了!我自由了!”
这一阵没出息的呼喊中,懦弱少年注意到一记熟悉的白眼朝自己斜来。
他当即朝那少年主动相认道:“超哥?是你吗?”
“没想到我这么个衰神附体的小卡拉米,抱上了你这条大腿后,居然也能有穿越时空这等奇遇!”
被喊成“超哥”的少年,再次白了他一眼,不是很想搭话的样子。
倒是壶嘴之上的眼镜少年,又纵身一跃,稳稳落于四位少年之间。
他沉声道:“既然大家都有了新的身份,那么新老身份,都简单介绍一下吧。”
说着,他直接点向那位神色有点冷傲的少年:“你,应该是杨文超吧?现在的身份是?”
杨文超没有回答,而是直接展示了监狱手表上的数据。
其上显示姓名为:屠天宥。
接着,懦弱少年立刻接话:“我是万信,现在是高翔。”
刺头少年沉默了下,也自我介绍道:“之前是刘惹,现在是郑一鸣。”
剩下一位脸色僵硬的少年,自我介绍的声音也很僵硬:“王泠泠,现在是孔兴羽。”
眼镜少年微微点头,也最后介绍道:“林京,现在这副身躯,名叫易泯。”
说着,他突然朝整座巨壶的方向,轻轻一挥手。
那整个巨壶,便迅速缩成巴掌大小,落入他掌心。
林京面无表情,目光穿过眼镜镜片,直接落在这个全新版本的杨文超身上。
静默片刻后,他沉声道:“我们先来对一下,各自从坟场神秘存在那儿得到的信息?”